代哥轉頭看向侯軍:“你見過你同學處的那個女朋友沒?”
“我沒見過啊。”
“那你同學還相中人家了?”
“也談不上多相中,主要就是面子上過不去。他倆也算不上正經搞物件,就是朋友親戚介紹的,天天擱QQ上聊天。哥,QQ你知道不?”
“我知道,我最近還打算申請一個玩玩呢。”
“那你趕緊整一個,回頭咱倆沒事擱QQ上嘮嗑。我同學跟那女的在網上聊了整整一個月,全程就看照片,都是大遠景,指定是他媽修過圖。我同學瞅照片裡身段挺好,就尋思約線下見一面。結果馬上要見面的前一天,這女的直接跑去找杜成了。”
加代伸手一把摟過侯軍,手指頭指著旁邊站著的小癟子:“你看見沒,就那個小癟子。”
“看見了。”
“我跟你說句實話,你別往心裡去。”
“哥你直說,咋啦?”
“那女的真人長相,跟這個小癟子幾乎一模一樣,長得賊他媽磕磣。”
侯軍當場反應過來:“我懂了哥!我明白了!我同學這是純純鬧了個大烏龍,被美顏照片給忽悠了!”
加代接著說道:“我跟你說實話吧,她主動跑去見杜成,杜成是真一點沒慣著,直接給她攆走了,差不點沒動手揍她。”
“我的媽呀,那我可算徹底通透了,合著這女的本身長的得老磕摻啦!”
眾人吃完飯,一幫人直接轉場去夜總會玩了一宿。
第二天,侯軍把最後的結果跟加代說了。
夏國明進去了,最少兩年起步,名下所有公司全部貼上封條徹底查封,一點翻身機會沒有。
加代聽完之後說道:“既然沒啥事了,那我就回北京了。”
別看夏國明是大同當地大老闆,家底厚、人脈廣,黑白兩道都有熟人,出事之後也瘋狂託關係、找人擺事,四處花錢打點撈自己。
但是根本不好使!
想一天牢不坐直接出來,那不可能!
最後就在裡邊蹲了整整兩年,還被罰款好幾千萬,家底直接掏空了大半。
這小子到最後也只能認栽,他也整不過加代這幫人,他媽一點脾氣沒有。
就因為這事,加代和二管子徹底交下了過命的交情,成了好兄弟。
往後這麼多年,二管子真心跟著加代,幫加代辦了無數大事小事,妥妥的得力干將,倆人關係越處越鐵。
就這麼的…當年大同這場恩怨,也就翻篇過去了
這事辦完之後,代哥就回四九城了。
向浩和蘇博也跟著代哥一起回了北京。
倆人在北京待了兩天,閒著沒啥事,準備動身走。
臨走的時候,向浩和蘇博跟代哥嘮嗑。
“哥,我倆那兩臺勞斯萊斯,我倆就不開走了,直接擱北京放著。我倆上海、太原那邊車多的是,用不著特意開這兩臺。車就放你這兒,你隨便開就行。一千多萬的車你別客氣,我倆不在北京的時候,你想開就開,隨便造都沒事。啥時候我倆過來了,再開車走就行。這車就擱你這兒放著,我倆也用不上,就當給你用了。”
代哥一擺手:“那不行,這我不能要。”
“你別墨跡,車就扔這兒了。跟你自己的車一樣,隨便開。不管你要不要,反正車給你放這了,這事不嘮了。”
就這麼回事,這事徹底翻篇了。
打這之後,四九城又消停了一陣。
代哥在北京圈子裡,也沒啥煩心事。
天天就是跟兄弟們喝酒,跟各路大哥吃飯應酬。
代哥在黑白兩道認識的熟人特別多。
他不用上班,生意也不用天天盯著,反倒天天忙得團團轉。
這陣子四九城安安穩穩,一點亂子沒有。
但是問題就出在深圳那邊了。
深圳商圈突然來了個外地老闆。
這人來了沒幾天,就在深圳連著開了很多家錶行。
這裡面門道不對勁,咱接下來就好好說說,他這店到底是怎麼開的。
你看當時有一天,江林二哥,說實話,二哥現在在深圳混得是真硬。
論實力雖然比不上代哥,但是江林二哥在深圳這邊,不管是社會上的人脈,還是白道上的關係,路子都特別廣,人脈也賊夠用。
這天,工商部門的一把手,姓宋的大哥,直接給江林打來了電話。
“江林啊。”
“哎哎,宋哥,你說。”
“我跟你說個事,你最近在羅湖這邊,有沒有發現啥不對勁的地方?”
“沒注意啊,咋的了宋哥?”
“羅湖新開了兩家錶行,你不知道?”
“新開兩家錶行?我不清楚,再說開錶行不是很正常嗎?深圳、廣州遍地都是錶行,這有啥稀奇的?”
“不是這麼回事,我後臺系統能查到訊息。羅湖先開兩家,福田準備開三家,南山、龍崗、龍華、寶安,每個區各開一家,算下來一共九家錶行。這九家店全是一個老闆,香港過來的,叫徐寶昌。我不認識這個人,我怕他是衝著你們圈子來的,特意跟你說一聲。”
江林聽完直接說道:“不能吧,做生意各幹各的,人家有錢想開店,那是人家的事,正常買賣而已。”
“你聽我說,咱倆處這麼多年關係,我不跟你扯別的。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你自己多留個心眼,防備著點,別回頭出啥事。”
“行行行,宋哥,我記住了,回頭我安排你喝酒。”
“不用客氣,老弟,我就是單純跟你通個信,你自己注意點就行,我掛了。”
“好嘞好嘞。”
電話直接結束通話。
要知道,深圳大大小小的錶行,最少得有幾百家。
江林在這邊做了十多年表行生意,大風大浪見得多了,啥場面都經歷過。
他心裡琢磨,短時間多開幾家錶行,就是普通的商業競爭,根本沒往心裡去,一點都沒當回事。
結果前後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這九家錶行齊刷刷同時開業。
開業儀式辦得特別熱鬧,排面拉得滿滿當當,場面賊大。
江林看著多了幾家同行,心態一直很淡定,也沒放在心上。
可等到這個月月底,財務拿著月度報表過來交給江林。
江林拿過來一看,直接看傻眼了!
店裡的營業額,直接比上個月暴跌了百分之七十!
江林當場就把財務喊了過來。
“咋回事?你們給我說清楚!錢都去哪了?這個月營業額為啥直接少了七成?”
財務一臉無奈:“二哥,這賬我們算得沒問題,跟我們財務沒關係。是這個月的訂單直接變少了,老客戶都不來咱們這兒進貨了。”
江林馬上問道:“庫房現在壓了多少貨?之前賣不動的手錶,現在積壓了多少?”
“庫房裡現在最少壓著十幾萬的手錶,全都囤著呢。”
“操!你現在馬上把庫房所有存貨清點分類,整理清楚。明天我把所有大客戶都喊過來,我必須問問到底咋回事!我幹這麼多年生意,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客戶怎麼突然全都不拿貨了!”
江林幹錶行生意整整十多年,深圳本地、周邊城市,還有全國各地,積攢了一大堆長期合作的大客戶。
江林挨個給這幫大客戶打電話,統一約到晚上,在深海國際酒店吃飯。
當天晚上,四十多個行業大戶全都齊聚深海國際。
包廂裡各種菜品、酒水挨個上桌,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
等人全都到齊,江林直接一抱拳。
“各位,歲數比我大的,我叫聲哥,歲數比我小的,我喊聲兄弟。今天咱就是純純聚一聚,純屬家庭聚會,不是談生意的局。第一,我就是單純請各位過來吃口飯。第二,知道大夥都來深圳了,我儘儘地主之誼,咱坐一起聊聊天、嘮嘮嗑。”
在場眾人紛紛搭話。
“二哥你太客氣了。”
“對啊老弟,咱這麼多年的交情,用不著這麼外道。”
大夥客套完,全都落座,端起酒杯你一杯我一杯,直接喝了起來。
剛開始,二哥一句生意上的事都沒提,全程就跟大夥嘮家常、扯閒嗑。
等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也到位了,江林才正經開口。
“各位,我中盛錶行開了十多年了。在座不少老哥們,跟我合作也整整十幾年。
我家錶行的服務、信譽還有手錶質量,我不用自己吹,大夥心裡都有數。但是最近,我店裡生意出大問題了。這次的難處,可能跟在座各位有關係,也可能沒關係。我心裡清楚,大夥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做生意本來就是貨比三家,誰家便宜、誰家價效比高,就從誰家拿貨,這點我完全能理解。
但今天我把話徹底給大夥挑明瞭,咱都是十多年的老交情了,拋開生意,咱也是實打實的朋友。
第一,我謝謝大夥這麼多年的照顧和合作。
第二,我也厚著臉求大夥一句。
你們肯定也聽說了,有個叫徐寶昌的,在深圳開了好多家大型錶行,規模整得特別大。
現在正是關鍵時候,我真不希望咱們多年的合作斷了,更不希望大夥轉頭去他家拿貨。
咱說白了,做生意別當牆頭草、隨風倒,這麼辦事真不太講究。”
二哥這番話說完,在場這幫老闆立馬接話。
“江林,你真想多了。我們確實拿了點便宜貨,但就是臨時的,絕對不會長期在他家拿貨,以後主力肯定還是你家。”
緊接著有人說實話了。
“二哥,既然你把話攤開說了,我們也不藏著掖著。徐寶昌開的萬寶錶行,政策確實挺狠。拿貨訂單越大,價格越低。我也不騙你,他家貨比你家便宜將近百分之二十。我們這幫人都是小本買賣、養家餬口。這年頭做生意,誰不是為了多掙點錢?能多賺點小錢,沒人願意放過。這點難處,你也得理解理解我們吶?。”
二哥一聽,點了點頭。
“那倒是,我能理解。這麼的,我沒別的意思,從今天開始,我中盛錶行直接降價。
我希望大夥心裡清楚,我江林不光是代表我自己,我背後還有我哥,代哥。我哥在深圳啥段位、啥為人、啥口碑、對兄弟夠不夠意思,不用我多廢話。各位要是還看得起我江林,從今天起,這姓徐的降多少,我就跟著降多少,我陪他到底。不就是打價格戰嗎?
今天我放句狠話,我一家中盛錶行,頂他徐家一百家店!我要是不把他擠出深圳市場,我都不配叫江林,我直接改名!但是我需要在座各位捧我一把,信我一次,行不行?”
二哥這話一說完,在場所有老闆全都半信半疑。
心裡都琢磨,江林真敢這麼降價嗎?
這時候,其中一個姓趙的老闆直接舉手了。
“沒問題!我第一個支援你!我跟江林合作七八年了,這老弟從來沒坑過我、騙過我。
以前有一回我在你這拿的貨,手錶質量出了點問題,我給你打電話要退貨。你二話不說,幾百萬貨款直接給我退回來了,一點毛病沒有。老弟,我信你,我肯定跟你走!價格這塊你儘管來!”
“趙哥你放心,他降二十,我直接降三十,我永遠比他低十個點!”
有老趙帶頭撐腰,再加上江林這番實在話,在場所有人紛紛表態。
“行!江林,我們都捧你!咱這麼多年交情擺在這呢,肯定向著自己人。但是你得拿出真本事,價格真壓下來,讓我們實打實賺到錢。只要你價格到位,我們所有貨全在你這拿,全力跟你合作!”
二哥見狀,直接端起酒杯。
“來!各位,這杯咱全乾了!”
所有人站起身,一口把杯中酒全都幹了。
說實話,江林的經商頭腦、辦事能力絕對沒毛病,妥妥的聰明人。
但老話講得好,價格戰根本沒有贏家,最後只能兩敗俱傷。
普通老百姓頂多暫時撿點便宜,等價格戰一結束,商家絕對翻倍往回掙錢。
做生意的,沒人會賠錢幹買賣,那根本不現實。
自打江林請完這批大客戶吃飯,第二天開始,中盛錶行的訂單量直接暴漲,一路飆升,直接創下開店以來的最高紀錄。
訂單量是創歷史新高了,可利潤也低到了谷底,同樣是歷史最低。
就這麼硬打價格戰,硬生生扛了四五天。
對面的徐寶昌徹底坐不住了。
十多天時間一晃而過,之前跟著徐寶昌拿貨的客戶,基本全都回頭找江林了。
沒辦法,徐寶昌最終主動給江林打來了電話。
“喂,你好,是江老闆嗎?”
“哎,我是,你哪位?”
“我姓徐,我叫徐寶昌。”
“哎,徐老闆,你好。”
徐寶昌笑著說道:“我就不繞彎子了,咱直接說正事。我看過市場價格了,也有不少大客戶跟我反饋了。老弟,你這真是下血本在幹。你看我這邊降,你那邊也降,而且比我降的多不少,你說你這麼幹,還有利潤了嗎?”
二哥一聽:“我問一下,你今年多大歲數了?”
“我今年五十四。”
“行,那我喊你一聲徐大哥!我中盛錶行在深圳幹了十多年,不是沒遇到過對手,但我全都能處明白,能和解的全都化敵為友。徐大哥,咱要是能處成兄弟,就各做各的生意,一起掙錢一起發展。但你要是專門衝著我中盛錶行來,那我必須讓你知道,我江林不好整。你不就想打價格戰嗎?行,我全程陪你玩到底!你別看你一下子開九家店,我就東門這一家店,但我在這紮根十多年了!不管是本省外地,我積攢的客戶資源多得是。你想玩,五年十年我都奉陪,我耗得起!
這事從頭到尾都是你挑起來的,你現在給我打電話,啥意思?”
徐寶昌語氣軟硬摻半,帶著幾分傲氣說道:“老弟,你這話挺硬,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沒別的意思,就是通知你一聲,我們還要降價。你降百分之三十是吧?我直接降到百分之三十五。我跟你說實話,能一口氣開九家錶行,錢對我來說就是個數字而已。我香港還有兩家上市公司,隨便拿出幾十個億陪你耗,咱接著硬碰硬,我看最後誰先撐不住趴下!”
說完“啪”的一聲,徐寶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得不說,這徐寶昌是真狂。
人家家底太厚,根本沒把這場價格戰放在眼裡。這種頂級資本對手,換誰碰上都頭疼。
徐寶昌的目的特別明確,就是商業佈局、壟斷市場。
只要把中盛錶行徹底幹垮,所有客戶資源就全歸他了,整個深圳的錶行定價權也能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資本玩的就是長線套路,先砸錢讓利搶佔市場,等對手倒閉,反手收割韭菜,穩穩當當賺大錢。
江林直接把管財務的劉姐喊了過來。
“劉姐,賬上現在能動的資金還有多少?”
“江總,目前能調配的資金,大概三個億左右。”
“全部調出來,一分不留,全部用來打價格戰!”
“江總我多句嘴,要是把所有流動資金全砸進去,一旦出點差錯,咱們就一點退路都沒有了!”
“別廢話,直接調!錢不夠我再去借,憑我江林在深圳的人脈,借三五個億根本不是問題,你只管執行!”
商場就是這麼現實,根本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這幫大客戶,不可能因為一頓飯局,放棄高額利潤。
江林剛下達完調資金的指令,之前第一個帶頭支援他的老趙,電話直接打了進來。
“喂,江老弟。”
“趙哥,咋了?”
“老弟啊,實在對不住,我以後不能在你這進貨了。對面價格又降了,比你家還低一大截,我只能去那邊拿貨了。”
江林心裡一涼:“趙哥,當初你是第一個舉手挺我的,怎麼現在又是第一個跟我說不合作的?”
“老弟,我是真心想幫你、挺你!可我沒法子啊!家裡一大家子等著我養活,爹媽要養,我還有六個孩子張嘴等著吃飯!我得掙錢養家啊!”
這番話說得實在,江林也沒法反駁。
“行,趙哥,我懂了,我不怪你。”
“老弟,對不住了。”
說完,老趙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林坐在原地,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無奈認栽。
老趙這通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單單一上午的功夫,江林手裡的電話就沒停過。
這個老闆打過來,那個客商打過來,一通接著一通。
所有人說的話幾乎都一模一樣。
“兄弟,實在對不住,沒法在你這兒拿貨了。不是咱倆交情淺,是掙錢實在太重要。咱倆感情沒得說,過命的交情,可進貨這塊我實在沒辦法。”
翻來覆去全是這套說辭,江林一點小招都沒有,客商怎麼選他根本攔不住。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硬著頭皮接著打價格戰。
為了湊夠後續週轉的資金,江林直接撥通上官林的電話。
“林哥。”
“二弟,咋了?”
“我錶行這邊攤上大事了。”
“出啥事你直接說。”
江林把徐寶昌壓價搶客戶的前前後後,一五一十全跟上官林講了。
上官林聽完:“二弟你別慌,放開了跟他整。錢這塊你不用愁,最少五個億我隨時能給你調過來,要是還不夠用,再多調兩三個億也沒問題。你一句話,錢立馬到位,踏踏實實跟他耗,在深圳咱們犯不上怕外來的資本。”
江林心裡一陣發熱,上官林張口就是幾個億,這份情義屬實夠意思。
“哥,我心裡有數了,稍後我再去找朗文濤週轉一下。”
“放心去辦吧。”
“好嘞哥。”
江林正忙得焦頭爛額,剛準備給朗文濤撥電話,手機反倒先響了,來電的是王瑞。
“二哥,我王瑞。”
“瑞子,啥事?我這會兒忙得腳不沾地。”
“二哥,下午五點半你開車去機場接人。”
“接誰?是我哥過來了?”
“沒錯,代哥打算回深圳。在北京天天飯局不斷,連著醉了整整一個禮拜,直接進醫院了。大夫特意叮囑,不能再這麼喝了,再這麼折騰身體扛不住。北京那邊天天有人上門邀約,躲都躲不開,代哥打算回深圳靜養一陣子。”
“行,五點半我準時到機場。”
“好嘞二哥。”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江林特意叮囑店裡所有業務員、經理還有財務,千萬不能把眼下價格戰的事告訴代哥,今晚人就到,這事必須瞞住。
底下員工全都應聲記下。
下午,江林親自趕到廣義商會見朗文濤。
倆人一見面,江林就把同行壓價搶客戶、資金吃緊的事完整說了一遍。
朗文濤手裡攥著一根細文明棍,說話也敞亮。
“二弟,你今天能專程過來跟我掏心窩子,就是沒拿我當外人。我給你拿一千萬。”
“濤哥,一千萬?”
“你拿去週轉,日後手頭寬裕了再還我,要是實在難,這筆錢我也不用你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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