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無悔坐到炕頭陪著老爺子說話:“姥爺,這火炕好吧,晚上睡著可舒服了,這火炕是春喜教我搭的,她是他師傅教的。”
左老爺子高興的說道:“這火炕真是太好了,春喜姑娘的師傅真聰明,竟然研究出這麼好的東西,太適合寧都塔的冬天了,對了,你們兩個……。”
王無悔有些抹不開的說道:“我們兩個暫時是朋友,她住西屋,我住這屋……。”
他的話,聽的左家人全都一臉八卦,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想象的空間好大呀……。
左三舅聽完,恨鐵不成鋼的一拍大腿:“哎呦喂,不是我說你呀無悔,男女之事你比三舅差遠了,你說你們都住一個屋了,整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大晚上的長夜漫漫,你不會請她出去看看月亮,說點情話什麼的,有句話說的,痴女怕纏狼,你多纏著她點,這纏著纏著,不就纏到一個被窩去了嗎……。”
左老爺子衝他一瞪眼,左大舅就心領神會的,給了左三舅一巴掌,不輕不重的打在他肩膀上:“你瞎叭叭什麼,咱們無悔是個好孩子,你別把他教壞了,這男女之事還得順其自然,急不得,急不得呀……。”
左老爺子一臉滿意的點點頭,這就對了,他看向王無悔說道:姥爺看春喜姑娘不錯,她既然不介意和你東西屋住著,不怕壞了名聲,自然對你也是有意的,你慢慢和她處,女人的心柔軟的就像棉花一樣,千萬不要操之過急,傷到了她。”
王無悔一臉受教的點點頭:“我知道姥爺,我不著急……。”
他的話,讓小哥幾個又忍不住抿嘴偷笑,不著急, 他們可看出來了,他很著急,尤其是他看春喜喜姑娘的眼,哎呦喂,都拉絲了……。
王無悔一臉窘迫的不看他們,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他著急怎麼了……,他們在寧古塔村裡,肯定都娶媳婦了,左雷跟他一邊大,肯定孩子都滿地跑了,他看向左雷問道:“大表哥,你成親了嗎?”
左雷被問的呆愣了秒,就一臉尷尬的說道:“我也還沒呢……。”
王無悔聽完很是意外,怎麼回事啊?他又看向幾個小表弟, 瞅著好像也不像成親了。
哥幾個被他看的全都低下頭,他們當然不是不想成親,而是沒人敢嫁他們家……。
這時,左大舅嘆了口氣說道:“無悔呀,你是有所不知呀, 寧古塔那個地方可窮了,家家住的都是草棚子,爛泥巴抹的牆,屋裡麵皮片的,家家窮的叮噹響,雖說地有的是,餓不死人,可沒處賺銀子呀,城裡面就比農村好了一點,不過也就好一點點。”
“尤其是咱們家還是發配去的,房無一間,地無一壟,身上還沒多少銀子, 不過本地人倒是沒歧視我們,村裡人幫著我們一起蓋房,村長也給了我們一大片荒地,開出來就是咱們家的,勉強倒是把日子過活了。”
“就是剛去的前兩年,官府總派人上咱家查人頭,就怕人跑了,後來時間長了,他們也就不派人看了,你也知道,咱們左家人到哪都不服輸,後來你姥爺帶著我們開荒種地,從不熟五穀,到把日子也過得紅紅火火,你二舅娶了媳婦,過兩年你三舅也娶了媳婦。”
一說到這,左大舅就忍不住笑了,左二舅和左三舅,心裡種不好的預感,紛紛一臉警告的看向他,他這是要說啥呀,怎麼一臉的壞笑!
左大舅根本就不把倆人的警告放在眼,他一邊笑,一邊說道:“呵呵呵,你二舅的媳婦是用五袋麥子換的,你三舅的媳婦,只用了三袋苞米,呵呵呵,呵呵呵,不過現在用糧食換可不行,現在那邊娶媳婦也要銀子,呵呵呵……。”
左雷一臉無語的搖搖頭,他爹可真是的,咋啥都往外說呀,三叔比二叔省糧食,那還不是因為……。
左二舅沒覺得多尷尬,他那五袋子麥子不少。
左三舅可就尷尬了,他紅著一張老臉,咬牙切齒的看著左大舅:“大哥你過分了!”
“爹,你管管他呀,我還為家裡省糧食了呢!”
王無悔咬著嘴唇低下頭,也是一臉的憋笑,用麥子換媳婦, 聽著好笑,可一細想,他心裡就有點不好受了,他大舅,二舅,三舅,以前可是宰相之子,身份是何其的顯赫,若是沒遭此一劫,娶的應該是朝中權貴之女,怎麼會流落到如今這番田地,用麥子換媳婦……。
對了,他好像還有個姨呢:“姥爺,我還有個小姨吧,她如今可是嫁人了。”
一說到這,包括左老爺子在內,左大舅,左二舅,左三舅,還有一群小哥幾個,全都低下頭不語。
王無悔一看這是有事啊,難道是路上死了!
左老爺子嘆了口氣說道:“唉,你那個小姨呀,她不如你娘,當時,我們被官兵押送去往寧古塔的路上,她跟人跑了,至今生死不知!”
王無悔一聽怪不得,原來是跟人跑了,要知道他不問了:“我姥姥身體怎麼樣?”
他問完又後悔了,別也跑了,或者是死了。
左老爺子撇撇嘴說道:“你姥姥身體好著呢,沒心沒肺,吃啥啥香,我這次出來看病,她還非得要跟來呢,被我好一頓勸才沒來。”
王無悔聽了把心放回肚子:“有機會我也去看姥姥。”
廚房忙活做飯的趙春喜,用牛肉熬了一大鍋白菜土豆,又蒸了一大鍋的米飯,王無憂的飯量在那擺著呢,左家男人一個個的大身板子,鐵定也超級的能吃,就連左老爺子那身板都不差,雖然歲數大了,還生著病,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看著一身筋骨皮,肯定也會功夫。
一大鍋米飯成了三大盆,槓尖兒兩盆子菜,她來到窗戶底下,聲音特意溫柔的喊道:“王大哥飯好了,出來幫忙端飯。”
喊完她就去廚房端碗筷,王無悔一聽趕緊下地,左雷帶著小哥幾個也趕緊跟著, 趙春喜端著碗筷剛出廚房,就看見他們一群都出來了。
左雷上前一把接過他手裡的盆:“我來端吧,辛苦春喜姑娘了……。”
說完他就端著回屋,趙春喜看向王不悔,王無悔一臉寵溺的看著她說道:“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以後有活你就使喚他們,他們是我弟弟,自然也是你弟弟……。”
他說完不等趙春喜反應過來,帶著小哥幾個就一腦袋扎進廚房,趙春喜一臉懵逼的摸摸鼻子,她今年好像才17好嗎,過年才18,怎麼就成他們姐姐了……?
飯菜一上桌,左家人一看,這也太豐盛了,又是白米飯又是肉的, 不過他們也沒客氣,都大口吃飯,大口吃菜,一碗飯吃完就盛下一碗,一家人太客氣就虛偽了,處著也不得勁兒。
有一群小哥幾個在,盛飯的活輪不到趙春喜,她挨著王無悔坐,她一邊吃飯,一邊聽著他們嘮嗑,不知不覺也多吃了一碗飯,這人多吃飯就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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