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貪婪很快壓過了警惕。
兩千枚紫玄晶!實實在在擺在眼前!
疤臉頭領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臉上的橫肉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好!小子,你夠爽快!我說話算話——”
他轉頭,對著一眾手下厲聲道:“都聽好了!今天,誰也不許碰這兩個娘們!誰要是敢動,老子剁了他!”
獨眼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疤臉頭領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不過……”疤臉頭領話鋒一轉,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今天不動,可不代表明天不動。兄弟們辛苦這麼久,總得有點盼頭,是不是?”
眾漢子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爆發出一陣鬨笑。
“老大說得對!今天不動,明天動!”
“哈哈哈,讓她們多擔驚受怕一晚,更有味道!”
“小子,你這兩千枚,只買了她們一天清淨!明天,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笑聲猥瑣而放肆,在屋裡迴盪。
羽心嫣和羽心然剛鬆了半口氣,心又猛地提了起來。
羽心嫣臉色由白轉青,死死咬著牙,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來。
無恥!
羽心然則又紅了眼眶,淚水在眼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無奈又無助地抽泣道:“一群騙子,不講信用……”
李長風嘆了口氣,攤手:“一天就一天吧,總比沒有強。”
他彎腰,似乎想撿起地上幾枚散落的紫玄晶。
“幹什麼!”疤臉頭領立刻喝道。
“我自己的東西,撿幾枚防身不行?”李長風一臉無辜,“反正都被你們拿走了,留幾枚給我揣懷裡,求個心安,不過分吧?”
疤臉頭領盯著他看了兩秒,嗤笑一聲:“行,賞你十枚!就當給你買棺材的本錢!”
他大手一揮,從地上抓起十枚紫玄晶,扔給李長風。
李長風伸手接住,一枚枚揣進懷裡,嘴裡還唸叨:“謝了謝了,老大真大方。”
疤臉頭領不再理他,指揮手下:“把這些都收起來!裝好!一枚都不許少!”
漢子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地上的紫玄晶往帶來的布袋裡裝,一個個眼睛放光,手都在抖。
獨眼一邊裝,一邊還忍不住瞟向羽心嫣,那隻獨眼裡滿是不甘和淫邪。
很快,紫玄晶被全部收走。
疤臉頭領掂了掂沉甸甸的布袋,滿意地咧咧嘴,最後看了李長風一眼:“小子,老實待著!別耍花樣!明天……咱們再慢慢玩!”
說罷,一揮手,又把一根繩子纏在了李長風手腕上。
帶著一眾手下退出屋子。
厚重的木門“砰”一聲關上,接著是鎖鏈嘩啦作響的聲音——從外面鎖死了。
猶能聽到外面嘻嘻哈哈得意的笑聲。
都在嘲笑李長風傻,兩千紫玄晶,就買一天平安。
腳步聲漸漸遠去。
屋裡頓時陷入一片昏暗的寂靜,只有從木板縫隙透進的幾縷微弱天光,勉強照亮空氣中漂浮的灰塵。
羽心然再也支撐不住,腿一軟,癱坐在地上,低聲啜泣起來。
羽心嫣背靠著牆,緩緩滑坐到地上,右臂的傷口又開始滲血,染紅了包紮的布條。她沒哭,只是死死咬著嘴唇,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雲中明掙扎著從乾草堆裡爬起來,臉色慘白,腹部挨的那一腳顯然不輕。雲中亮也爬過來,鼻血糊了半張臉。
屋裡徹底安靜下來,只餘下羽心然壓抑的抽泣和幾人粗重不一的呼吸。
李長風活動了一下脖子,走到那堆還算乾燥的草鋪旁,一屁股坐了下來,還順勢往後一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搖頭嘆息道:“兩千枚紫玄晶啊……就這麼……沒了?”
火鳳四人面面相覷,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又有難以掩飾的震驚。
兩千紫玄晶,火鳳一族攢上百年,恐怕也攢不出這個數。就這麼輕飄飄扔出去?這李長風,到底是豪闊到沒邊,還是瘋了?
羽心嫣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右臂的疼痛一陣陣襲來,太陽穴也跟著突突地跳。
她滿腦子都是獨眼那隻髒手伸過來的畫面,還有疤臉頭領和那群漢子猥瑣的笑聲。
而李長風,竟是用一種滿不在乎、甚至帶著點戲謔的態度,以令人咋舌的天價救了她和妹妹。
那樣子,就像只是隨手丟出幾塊石頭,打發了圍上來討食的野狗。
他到底是誰?
感覺此人的身份越發神秘,令人遐想。
“謝謝!”羽心嫣發自內心地說出這句話。
與此幾乎同時,羽心然也說了同樣一聲:“謝謝!”
只不過,她比姐姐在後面多加了個稱呼:“李公子!”
“這就完了?”李長風眉毛一挑,拖長了語調,“兩位妹妹,我可是出了兩千紫玄晶啊。就換了你們一句謝謝,這買賣,我虧得褲衩都快沒了!”
羽心然被他問住,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下意識地看向姐姐。
羽心嫣眉頭微微一皺,已然感覺到李長風沒憋什麼好屁,便不再搭理。
羽心然卻顯焦急,想了想,實在不知如何怎麼辦,朝李長風走了兩步,怯怯地問道:“那,你想怎麼樣嘛?”
“我想想啊……”李長風往前傾了傾身子,臉上帶著那種令人牙癢癢的、探究似的壞笑,“若不是我,你們今晚恐怕就得……”
他頓了頓,視線故意在姐妹倆身上逡巡了一下,尤其在羽心嫣破損的衣襟處停留了極短暫的一瞬,才慢悠悠道,“……恐怕就要遭老罪了。
那一群如狼似虎的壞蛋,不知要把在你們身上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來,想想都可怕。這可是救命之恩,加上‘保節’之恩,雙重恩情。怎麼著,也得報答一下吧?”
羽心然想了好一陣,怯怯地抬起頭,睫毛上還沾著淚,小聲道:“李……李公子,若能活著出去,我們……我們一定報答你。可是現在,我們困在這裡,自身難保,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她這話帶著少女的天真和絕望,以為點明眼前的絕境,就能讓李長風暫且擱置這令人羞窘的話題。
誰知李長風聞言,眼睛微微一亮,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建議。他摸著下巴,目光在羽心然羞紅的臉上轉了轉,語氣變得有些曖昧,有些低沉,帶著一種刻意的、引人遐想的拖沓:“報答哪裡還分場合?逃出去有出去的報答方式,在這裡……只要你用心,總有報答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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