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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閱盡天下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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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傻柱收心,秦淮茹悔遲

晨光漫過四合院錯落的屋簷,各家屋舍還浸在晨間的靜謐裡。

秀芹收拾完屋內雜物,正挨著窗邊擦拭窗臺,無意間抬眼,恰好將水池邊的一幕盡收眼底。

隔著薄薄的窗紙,王慧溫婉沉靜的身影清晰可見,面對秦淮茹時語氣平緩,沒有半句疾言厲色,卻字字帶著分寸十足的警告。

不過寥寥數語,便將秦淮茹逼得神色慌亂、手足無措,最後只能狼狽低頭,匆匆忙忙逃也似的離去。

全程看罷,秀芹心裡暗暗感慨,不由得連連點頭,心底對王慧著實佩服得五體投地。

果然是讀過書的知識分子,氣場沉穩,心思通透。

不動聲色之間就能拿捏人心,三言兩語敲打到要害,輕輕鬆鬆就壓住了秦淮茹那點藏不住的小心思。

換做旁人,怕是早就吵得面紅耳赤、鄰里皆知,反倒落了下乘。

可王慧偏偏分寸得當,既立住了正房妻子的規矩,又保全了彼此臉面,手段實在高明。

回味著方才二人的對話,秦淮茹躲閃的眼神、慌亂的辯解,處處透著心虛。

秀芹心思一轉,瞬間品出了其中的彎彎繞繞,看樣子,這秦淮茹和陳向陽之間,往日果然藏著不少不清不楚的瓜葛。

想到這裡,秀芹忍不住又好氣又好笑。

自家男人何雨柱,性子直來直去,心腸軟得一塌糊塗。

這麼多年,一門心思掛在秦淮茹身上,掏心掏肺地幫扶賈家,出力出錢從不計較,任憑對方一家算計拿捏。

傻傻付出半生,到頭來半點真心與甜頭都沒撈到,白白浪費了一片熱忱,最後落得一身委屈。

人家陳向陽只需稍稍出手,便能讓秦淮茹暗自惦記,而傻柱傾盡所有,卻只換來理所當然的索取。

這般對比,實在荒唐又諷刺。

越想越覺得自家男人憨得離譜,秀芹回頭看向裡屋還蒙著被子酣睡的何雨柱,眉頭一皺,大步走上前,揚起手掌,“啪”的一聲,結結實實拍在他厚實的肩膀上。

力道不輕不重,卻足夠將人從睡夢中拽醒。

“笨死你得了!”

一聲嗔罵乾脆利落,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哎呦!”

何雨柱睡得正沉,陡然捱了一巴掌,頓時痛得悶哼一聲。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宿醉過後腦袋還有些昏沉,揉著脖子坐起身,一臉茫然地看向自家媳婦,眼神惺忪:“媳婦,咋了這是?大清早的好好的,幹嘛突然拍我?”

昨夜在向陽婚宴上喝了不少酒,此刻渾身痠軟,腦袋昏沉沉的,渾身都提不起力氣。

原本還想趁著清晨清靜,好好再多歇息片刻,卻沒想到直接被秀芹硬生生喊了起來。

秀芹雙手叉腰,眉眼一瞪,語氣乾脆強勢,絲毫不含商量的餘地:“少偷懶,趕緊滾起來,給老孃做飯去!”

如今家裡添了大胖小子,小傢伙白白胖胖惹人疼愛,臉蛋圓潤,眉眼討喜。

何雨柱滿心滿眼都是這個獨苗兒子,在家裡的地位早就一落千丈。

往日裡還能仗著一手好廚藝被旁人遷就幾分。

自打秀芹順利生下孩子,家裡大小事全由媳婦一人做主。

收拾院落、打下手幹活,裡裡外外樣樣都得乖乖聽從安排,半點反駁的底氣都沒有。

何雨柱早就習慣了自家媳婦的火爆脾氣,深知秀芹心思通透、做事利落,從來不會無理取鬧,不敢有半句怨言。

她慢悠悠揉了揉發脹的腦袋,麻溜地掀開被子下床,陪著一臉討好的笑臉應道:

“哎哎哎,我這就起來,立馬去做飯!絕不偷懶,保證把早飯做得妥妥當當!”

不敢拖沓半分,手腳麻利地穿好粗布衣裳,整理好衣襟袖口。

往日裡那個性子火爆、嗓門洪亮、遇事愛衝動的傻柱,在秀芹面前溫順得如同綿羊一般,收斂了所有的脾氣,踏踏實實過日子。

秀芹看著他老老實實忙活的背影,看著他如今安分顧家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心底也慢慢安穩下來。

比起秦淮茹那種滿心算計、心思活絡、凡事只想著自家利益的女人,傻柱雖然憨直衝動,不懂防備人心,容易被人拿捏利用,卻本性不壞,踏實顧家,心性純粹直白。

雖說以前糊塗懵懂,一門心思對著旁人一味付出,白白吃虧受累。

但如今成家立業,有了妻兒牽絆,早就徹底收心定性,踏踏實實守著小家過日子。

往後守著一方安穩小院,一日三餐粗茶淡飯,妻兒相伴,煙火尋常。

遠比糾纏院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是非糾葛、整日勾心鬥角要踏實安穩得多。

窗外晨光愈發明朗,天色徹底大亮,四合院的煙火氣漸漸升騰,各家各戶陸續推開屋門,收拾院落、生火做飯,開始忙活一天的生計。

一邊是王慧溫柔持家、處事通透,不動聲色守住自家底線;

一邊是秀芹拿捏家風、管束丈夫,把小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條。

何雨柱洗漱乾淨,打理妥當,繫上家裡乾淨整潔的粗布圍裙,一頭扎進了狹小緊湊的廚房。

經過昨夜宿醉,腦袋殘留的昏沉與疲憊,在忙活煙火瑣事的間隙慢慢消散褪去,手腳動作麻利又熟練,一舉一動全然是居家過日子的踏實模樣。

他平日裡本就偏愛擺弄鍋碗瓢盆,做菜做飯更是一絕,廚藝更是整個四合院公認的頂尖,無人能及。

如今徹底安心顧家,做起每日早飯更是得心應手,有條不紊。

灶膛裡添上乾燥柴火,火苗噼啪噼啪輕輕跳動,暖烘烘的熱氣瞬間填滿狹小的廚房,驅散了清晨的涼意。

何雨柱一邊彎腰添柴燒水,一邊在案板上揉著雪白的麵糰,嘴裡慢悠悠哼著年代老舊的民間小曲。

調子輕快又悠閒,眉眼舒展,褪去了往日的暴躁衝動,渾身上下都透著安穩知足的煙火氣。

灶臺上火候剛好,鐵鍋之中的清水咕嘟咕嘟冒著細密熱氣,雪白的白麵被他反覆揉搓,揉得筋道光滑,案板被擀麵杖敲得篤篤輕響,節奏平緩。

何雨柱手上忙碌不停,動作行雲流水,閒暇之餘下意識抬眼望向窗外,目光隨意掃過中院的空地,漫不經心打量著院裡的動靜。

恰好這時,秦淮茹慢悠悠從自家破舊的屋舍之中走了出來。

方才在水池邊被王慧一番不軟不硬的敲打警告,她眼底的慌亂與窘迫尚未徹底褪去,眉宇之間藏著一抹化不開的鬱結與難堪,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無措。

許是早起簡單梳洗過一番,她抬手輕輕攏了攏鬢邊散落的碎髮,脊背微微含著,身形單薄,刻意擺出一副柔弱溫順、惹人憐惜的少婦模樣。

這麼多年以來,她早已習慣靠著這身柔弱姿態周旋在四合院眾人之間,靠著委屈示弱博取同情。

縱使世事變遷,日子越發艱難,她骨子裡刻下的習慣仍舊半點改不掉。

何雨柱的目光下意識微微頓住,視線落在秦淮茹單薄的身影上,不由自主稍稍多看了兩眼。

舊日多年的牽扯糾葛日積月累,根深蒂固,刻滿了過往的歲月痕跡。

哪怕時過境遷,也難以徹底割捨,剎那之間難免閃過一絲短暫的恍惚,想起了從前那些陳年舊事。

就在這時,裡屋忽然傳來一陣軟糯細碎的嬰兒啼哭,清亮又帶著幾分委屈,軟軟糯糯的,瞬間劃破晨間的平和安靜。

虎子眼下五個多月大,正是晝夜作息尚未完全穩定、容易驚醒鬧覺的階段。

清晨睡醒看不見大人陪伴,缺乏安全感,當即癟著小嘴委屈哭鬧起來,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

屋內隨即響起秀芹低聲細語的溫柔哄慰聲。

她輕輕將孩子摟在懷中,手掌緩慢輕柔拍著孩子後背,溫溫柔柔呢喃安撫。

句句都是哄小嬰兒的軟語,語氣耐心又寵溺,滿是為人母的溫柔暖意。

溫柔的拍哄聲混著孩童細碎的哭聲,順著門窗縫隙,清清楚楚飄進廚房,落在何雨柱耳中。

何雨柱猛地一怔,瞬間徹底回過神,方才那點若有若無的恍惚與走神當即消散乾淨,蕩然無存。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白麵的手掌,望著灶膛之中跳動的柴火,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煙火氣息,心頭瞬間一片清明通透。

時過境遷,早就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如今是有老婆、有孩兒、有家業的正經男人,懷裡揣著小家的安穩暖意,肩上扛著養家餬口、護佑妻兒的過日子本分。

從前那份沒頭沒腦的心軟,那份不分輕重、一味付出的傻氣,早就在娶妻生子之後徹底收斂,再也不會重蹈覆轍。

過往整日圍著賈家打轉、任由秦淮茹一家拿捏算計、予取予求的糊塗日子,如今靜下心回想,只覺荒唐可笑,白白浪費了大好光景。

何雨柱輕輕收回視線,不再多看中院分毫,不再留意秦淮茹的身影,手上忙活做飯的動作愈發沉穩踏實。

嘴裡的小曲依舊慢悠悠哼唱著,滿心心思全然落在鍋裡的飯菜、屋裡的妻兒身上,別無雜念。

窗外,秦淮茹靜靜僵立在原地,默默將何家院內的溫馨光景、何雨柱踏實顧家的安穩模樣盡數收入眼底,一字一句,一幕一景,都深深刺在心頭。

她眼底的黯然與落寞層層疊疊不斷積壓,密密麻麻涌上心頭,壓得人喘不過氣。

換作從前,天色剛矇矇亮,院裡還未徹底甦醒,傻柱早就揣著熱騰騰的白麵饅頭、剩下的細肉好菜急匆匆往賈家跑,生怕她們一家挨餓受凍。

三個孩子從小到大,從來不愁早飯吃食,頓頓都能沾到油水,家裡緊缺的糧票、肉票、各類補助票證,大半都是傻柱默默暗中貼補接濟。

那時候的她,不用日日精打細算摳著微薄口糧過日子,不用日日盯著空空的米缸發愁犯難,日子雖不算大富大貴,卻始終有人默默兜底,過得也算安穩。

可自從傻柱徹底收心顧家,娶妻生子,斬斷了往日所有的牽扯,斷了長年累月的貼補接濟之後,賈家的日子瞬間一落千丈。

過得愈發捉襟見肘,一日比一日拮据難熬,處處都要算計,步步都要節省,日子過得緊巴巴。

正獨自怔神落寞、滿心苦澀之際,身後屋裡傳來棒梗帶著濃重睡意的嚷嚷聲。

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飯量極大,一夜過後腹中空空,聲音透著空腹的乾癟與急切:

“媽,我餓!肚子餓得咕咕叫,早上到底吃啥啊?”

緊跟著年紀尚小的小當也軟糯軟糯地開口附和,孩童心思單純直白,抵不住飢餓,帶著最真切的渴求:

“娘,我也餓了,肚子好空,想吃熱乎的。”

孩子們接連喊餓,一聲聲落在秦淮茹耳中,像一根根細密的尖針,反覆扎刺,狠狠戳破了她所有的偽裝與體面,也戳穿了賈家如今窮困潦倒的窘迫現狀。

她慌忙斂去眼底翻湧的酸澀苦楚,強行壓下心頭蔓延的落寞與悔恨,強撐著故作平靜的嗓音緩緩應了一句:

“知道了,馬上就生火做飯,你們乖乖穿好衣裳,再稍等片刻。”

說完,她腳步沉重無力,緩緩轉身回屋,每一步都走得疲憊不堪,滿心皆是無奈。

賈家的米缸早就空空蕩蕩,見底已久,缸底只剩下薄薄一層摻著粗糠的劣質雜糧面,粗糙難嚥,半點精細白麵都尋不出來。

別說像何家這般頓頓蒸鬆軟白麵饅頭、熬濃稠香糯的米粥,日日都有熱乎油水。

現如今的賈家,就連一頓簡簡單單、能填飽肚子的熱乎早飯,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過得無比寒酸。

往日裡,只要何家一做好菜,飯菜飄香,賈家兩個孩子總能借著各種緣由上門蹭上一口,沾沾油水,改善伙食;

現如今何家煙火興旺,飯菜香氣濃郁,一日三餐頓頓豐盛,她家卻只能死死摳著粗糙雜糧,就著寡淡鹹菜勉強果腹,日子天差地別。

秦淮茹低頭看向自家破舊斑駁的木桌,桌上只擺放著寥寥無幾的粗糧雜物,一碟放了多日、乾硬寡淡的鹹菜,再無其他吃食。

環顧整間屋子,四處都是破舊光景,被褥老舊起球,牆面斑駁掉皮,傢俱殘缺破損,處處都透著窮苦人家的拮据與寒酸。

心頭的酸澀苦楚不斷翻湧,強烈的落差感刺骨鑽心,讓人無比難受。

以前的她,根本不用這般為難發愁,只需稍稍展露柔弱,說幾句軟言細語,輕輕示弱,就能換來傻柱源源不斷的幫扶接濟。

錢財糧食、票證吃食,從來不會短缺,全家老小衣食無憂,安穩度日。

可現在,那個最傻最笨、心腸最軟、事事遷就她、常年心疼她家孩子的男人,徹底轉身遠離,再也不會回頭。

他所有的溫柔體貼、精湛手藝、無私接濟,還有往日毫無保留的熱忱與偏袒,從今往後,全都完完整整給了李秀芹,給了何家那個白白胖胖、被精心嬌養的小娃娃。

自家孩子日日捱餓、粗糧果腹、日子清貧難熬的時候,何家的虎子被一家人捧在手心裡細心呵護,衣食無憂,不愁吃喝,日日活在暖意與安穩之中。

這般對比,冰冷又現實,狠狠壓在秦淮茹的心頭,讓她無處躲藏,只能默默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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