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風已經帶了幾分涼意,夕陽把老道口供銷社的青磚牆面染成暖融融的橘色。
王秀蘭正靠在櫃檯內側,低頭整理著剛清點完的商品,把紙包一一碼齊歸位。
她今天依舊穿著一身合體的藍色工裝,腰身收得利落,襯得身段愈發婀娜曼妙,成熟少婦獨有的圓潤曲線藏在布料之下,一舉一動都帶著柔和又勾人的風情。
只是她心裡,卻始終藏著一團揮之不去的亂麻。
自打前幾日親眼見了陳向陽陪著孕妻來買滋補品,她那顆沉寂了多年的心,就再也沒安穩過。
人前她是體面規矩、傲氣十足的供銷社營業員,人後卻是個嫁了普通車工、常年被冷落、日子過得寡淡無味的可憐女人。
前半生循規蹈矩,嫁人生子,熬著一眼望到頭的平淡日子,直到陳向陽出現,才讓她真正見識到,什麼叫真正的男人。
他生得高大挺拔,面容俊朗周正,一身中山裝穿得乾淨挺括,眉眼間帶著公職人員獨有的沉穩端正。
對著懷孕的妻子溫柔細緻、呵護備至,出手闊綽卻不張揚,體面又謙和。
那一日他蹲在妻子身邊柔聲商量、滿眼寵溺的模樣,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她多年封閉的心防。
讓她藏在心底深處的愛慕、悸動、乃至壓抑多年的情慾,全都悄悄冒了頭。
王秀蘭一邊整理著貨品,一邊忍不住走神,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牛皮紙,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陳向陽的模樣。
她既貪戀他人前的溫潤儒雅、體貼溫柔,又隱隱好奇,這般看著毫無鋒芒的男人,背地裡究竟藏著怎樣的底氣。
越是剋制不去想,心底那點隱秘的念想就越是瘋長,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看向供銷社門口的目光,都不自覺地多了幾分期盼。
就在這時,供銷社的藍布門簾被人猛地一掀,帶著一股蠻橫的冷風,一個高大魁梧的彪形大漢大步走了進來。
男人身高膀闊,肩背寬厚,滿臉橫肉,眼神兇戾,穿著一身洗得發舊的褂子,渾身都帶著一股混不吝的戾氣。
往店裡一站,原本還在低聲說話的幾個街坊瞬間閉了嘴,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連頭都不敢抬,生怕招惹上麻煩。
王秀蘭抬眼一看,臉色瞬間就白了,指尖猛地一緊,手裡的紅糖包都差點掉在櫃檯上。
她認得這個人。
這是牛二,四九城黑市上響噹噹的人物,手下管著好幾個片區的私下交易,心狠手辣,蠻橫霸道。
平日裡打架鬥毆、欺行霸市是常事,手上沾過不少風浪,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尋常老百姓聽見他的名字都要繞道走。
平日裡牛二極少來供銷社這種明面上的地方,今天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竟然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
渾身的凶氣幾乎要溢位來,嚇得店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王秀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腳都有些發涼。
她強裝鎮定,低著頭不敢和牛二對視,心裡卻止不住地打鼓。
她最怕的不是牛二在這裡撒野鬧事,而是怕——那個她心心念念、偷偷放在心尖上的人,今天別過來才好。
她太清楚陳向陽的性子了,看著溫和體面,骨子裡卻極有風骨,若是撞見牛二這般蠻橫之徒在供銷社裡橫行,說不定會出聲制止。
可牛二是什麼人?
那是真正不要命的黑惡混混,陳向陽再體面,也只是軋鋼廠的一個幹部,真要是和牛二起了衝突,絕對要吃大虧,甚至會惹上潑天的麻煩,丟了工作都是輕的。
王秀蘭的心跳得飛快,一邊暗自祈禱陳向陽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出現,一邊又控制不住地,頻頻往供銷社門口瞟去,滿心都是藏不住的擔憂。
她自己也說不清,這份擔憂裡,究竟有多少是出於鄰里情面,又有多少,是出於她心底那份不敢言說的、隱秘的牽掛與在意。
怕什麼,就偏偏來什麼。
不過短短半分鐘,供銷社門口的藍布門簾,又被人輕輕掀開。
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帶著一身傍晚的夕陽餘暉,氣質溫潤,眉眼柔和,臉上還帶著淺淺的、讓人看了就心生安穩的笑意。
正是陳向陽。
他今天依舊穿著一身乾淨筆挺的深色中山裝,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奪目,和一旁渾身凶煞的牛二站在一起,簡直是雲泥之別。
他手裡拿著疊得整齊的票證,顯然是專程過來採買東西,步履從容,神色閒適,半點沒有察覺店裡緊繃到極致的氣氛。
王秀蘭在看見他的那一瞬,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白得像紙,嘴唇都微微發顫,一顆心直接懸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屏住了。
完了。
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過來了!
牛二還在店裡,滿臉兇相,渾身戾氣。
陳向陽這般溫文爾雅地走進來,一旦和牛二撞上,以牛二的蠻橫性子,說不定當場就要找茬鬧事。
陳向陽就算身手再好,也架不住牛二身高體壯、心狠手辣。
更何況牛二在黑市根基深厚,真要是結了仇,日後麻煩不斷,怎麼躲都躲不掉。
王秀蘭的手心瞬間沁滿了冷汗,死死攥著衣角,渾身都繃得緊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兩人,滿心都是絕望般的擔憂。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若是牛二真的敢對陳向陽動手,她就算是豁出去這個營業員的工作不要,也要出聲喊人,幫陳向陽解圍。
她在心底一遍遍默唸,千萬別撞上,千萬別起衝突,只求陳向陽能安安穩穩買完東西,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世事,從來都不遂人願。
牛二正背對著門口,粗著嗓子跟另一個營業員不耐煩地嚷嚷著要買菸酒,聽見門簾響動,下意識地不耐煩地轉過頭,想看看是誰敢在這個時候進來,打擾他的興致。
他那張橫肉叢生的臉,凶神惡煞的眼神,在轉頭對上陳向陽面容的那一剎那,瞬間僵住。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店裡死一般的安靜,落針可聞。
牛二那雙總是充滿戾氣與蠻橫的眼睛,猛地瞪到了極致,眼珠子都快要凸出來。
臉上的橫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渾身那股沖天的凶煞氣焰,就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熄滅、萎靡、低伏下去。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陣乾澀、顫抖、幾乎不成調的聲音,先前那股蠻橫霸道的勁頭,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難以掩飾的驚恐與畏懼。
下一秒,這個在黑市上橫行霸道、人人懼怕的彪形大漢,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帶著極致的惶恐。
畢恭畢敬、甚至帶著幾分諂媚地彎下腰,頭都不敢抬,聲音嘶啞地喊出了兩個字。
“陳、陳爺……”
這一聲喊出來,不僅整個供銷社裡的人都驚呆了,連王秀蘭都徹底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滿臉的不可置信。
陳爺?
牛二竟然叫陳向陽……陳爺?
這個在黑市上隻手遮天、心狠手辣、連公職人員都不放在眼裡的亡命之徒,竟然對著溫文爾雅、體面謙和的陳向陽,彎腰低頭,恭恭敬敬地喊一聲“陳爺”?
王秀蘭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衝上頭頂,又瞬間沉到腳底,渾身發麻,連站都快要站不穩。
她先前所有的擔憂、所有的害怕、所有的惴惴不安,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鋪天蓋地的震驚,以及隨之而來的、瘋狂席捲而來的悸動與沉淪。
她終於明白了。
她終於徹底看清了。
這個她偷偷愛慕、偷偷牽掛、偷偷藏著旖旎念想的男人,根本不是她想象中,只是一個安分守己、體面溫和的軋鋼廠幹部。
他溫和的皮囊之下,藏著的是真正能讓黑市梟雄俯首稱臣、聞之色變的滔天底氣與狠厲鋒芒。
他不是和黑市有淺淡來往,他是真正站在黑市頂端、能一句話定人生死的人物。
是連牛二這種兇徒,都要畢恭畢敬、畏懼到骨子裡的“陳爺”。
牛二已經嚇得渾身發抖,額頭上的冷汗密密麻麻地冒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連後背都瞬間被汗水浸透。
他腰彎得更低,幾乎要九十度鞠躬,聲音裡滿是哭腔,不停地道歉認錯。
“小的有眼無珠,小的瞎了眼,不知道是陳爺您過來,衝撞了您,小的罪該萬死,求陳爺饒過小的這一回……”
他平日裡在黑市上作威作福,囂張跋扈,從來只有他嚇唬別人的份。
可在陳向陽面前,他連抬頭直視對方的勇氣都沒有,渾身的兇悍之氣蕩然無存,只剩下一條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模樣。
整個供銷社裡,死寂一片。
所有街坊、營業員,全都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滿臉的驚駭,連呼吸都放得最輕。
而站在人群中央的陳向陽,臉上依舊沒什麼太大的波瀾。
他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牛二,臉上那抹溫和的笑意還未散去,身姿依舊挺拔從容,彷彿眼前這個嚇得魂飛魄散的黑市大漢,不過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螻蟻。
只是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看向王慧時滿眼寵溺的俊朗眼眸裡,在無人察覺的瞬間,極快地閃過一絲冷冽刺骨、毫不掩飾的殺氣。
那股殺氣極淡,稍縱即逝,卻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冰冷、狠厲、不容侵犯。
是真正見過風浪、掌過生死、骨子裡藏著野性與危險的鋒芒,和他平日裡溫和儒雅的模樣,形成了極致到震撼的反差。
只一個眼神,就讓牛二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陳向陽薄唇輕啟,語氣平淡輕描,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與冷意,只吐出一個字。
“滾。”
簡簡單單一個字,沒有任何多餘的呵斥,沒有任何兇狠的威脅,卻比任何怒罵都更有分量,帶著讓人無法反抗的壓迫力。
“是是是!小的馬上滾!立刻就滾!再也不敢出現在陳爺面前!”
牛二如蒙大赦,連頭都不敢多抬一下,屁滾尿流地轉過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了供銷社。
藍布門簾被他撞得瘋狂晃動,眨眼間就跑得無影無蹤,連先前要買的東西,都忘得一乾二淨。
直到牛二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供銷社裡緊繃到極致的氣氛,才緩緩鬆動了幾分。
可王秀蘭卻依舊僵在原地,渾身發麻,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膛,臉頰燙得嚇人。
耳根、脖頸全都泛起一層誘人的紅暈,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極致的震撼、悸動、痴迷與沉淪之中,無法自拔。
先前她對陳向陽的喜歡,是仰慕他的俊朗外表、體面身份、溫柔體貼,是已婚女人對完美丈夫的嚮往。
是淺層次的動心,是剋制又內斂的愛慕,帶著幾分規規矩矩的嚮往,情慾藏在心底,不敢外露。
可剛才那一幕,徹底顛覆了她所有的認知,也徹底擊碎了她所有的防線。
她終於親眼看見,這個男人溫柔笑意的背後,藏著怎樣通天的手腕、狠厲的鋒芒、不怒自威的氣場。
人前他是溫潤謙和、寵妻細緻的體面幹部,人後他是能讓黑市梟雄俯首帖耳、一句話嚇退亡命之徒的陳爺。
斯文儒雅與野性狠厲完美融合在他身上,那種亦正亦邪、深不可測的反差魅力。
帶著致命的誘惑力,狠狠撞進她的心底,讓她瞬間徹底淪陷,再也無法抽身。
她先前所有的擔憂,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可笑的多餘。
哪裡用得著她擔心?哪裡用得著她豁出去解圍?
在陳向陽面前,牛二這種在旁人眼裡凶神惡煞的人物,不過是一隻隨手就能捏死的螞蟻,只需要一個字、一個眼神,就能讓對方屁滾尿流、惶恐逃命。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
他本身,就是最讓人安心、也最讓人敬畏的存在。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從心底瘋狂蔓延開來,瞬間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看著眼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神色依舊溫和從容的陳向陽,只覺得渾身發軟,雙腿微微打顫,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眼底盛滿了痴迷、愛慕、敬畏,以及壓抑到極致、再也藏不住的濃烈情慾。
她活了二十六年,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對一個男人動心動得如此徹底、如此瘋狂、如此毫無保留。
她不怕他的危險,不怕他的狠厲,不怕他涉足黑市的風浪。
相反,正是這份藏在溫和之下的野性、鋒芒、底氣與掌控力,讓他徹底變得鮮活、迷人、充滿致命的吸引力。
比起家裡那個木訥摳門、毫無擔當的丈夫,比起市面上那些平庸懦弱的男人。
陳向陽這樣的男人,才是真正能讓女人心甘情願沉淪、心甘情願依附的存在。
她的心跳得飛快,臉頰燙得能煎雞蛋,眼神痴痴地落在陳向陽身上,再也移不開半分。
先前那點剋制內斂的愛慕,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化作洶湧澎湃的痴迷與悸動。
心底的情感直接衝破天際,理智全線崩塌,只剩下滿心滿眼的沉淪與嚮往。
她甚至不敢想象,這樣一個人前溫柔似水、人後殺伐果決的男人,若是卸下所有偽裝,把那份獨有的強勢與溫柔,只給予她一人,會是怎樣讓人神魂顛倒的光景。
就在王秀蘭心神大亂、渾身燥熱、痴迷悸動到無法自拔的時候。
陳向陽已經緩緩收回目光,臉上的冷意盡數散去,重新恢復了往日裡溫和柔和的模樣。
他轉頭看向櫃檯後臉色泛紅、眼神迷離、身姿微微發顫的王秀蘭,語氣平緩溫柔,帶著慣有的謙和有禮,輕聲開口。
“王姐,麻煩你一下,我過來買些東西。”
一句再平常不過的招呼,一句溫和有禮的搭話,落在王秀蘭的耳朵裡,卻像是一道電流,瞬間竄遍全身,讓她渾身一顫,心底的悸動與燥熱,再次攀升到頂峰。
她猛地回過神,慌忙穩住身形,強壓著心底翻江倒海的痴迷與情慾,努力維持著臉上的鎮定。
可顫抖的指尖、泛紅的臉頰、波光流轉的眼眸,卻早已出賣了她所有翻湧的心思。
她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個讓她徹底沉淪、一眼就亂了終生芳心的男人。
聲音微微發啞,卻依舊盡力保持著平穩,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順從又恭敬的溫柔。
“哎……好,陳同志,你、你想買什麼,儘管說,我都給你拿最好的。”
夕陽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陳向陽俊朗溫和的側臉上,也落在王秀蘭痴迷泛紅的眉眼間。
她很清楚,從這一刻起,她的心,她的人,她所有壓抑多年的情愫與慾望,全都完完全全,系在了這個亦溫亦野、深不可測的男人身上,再也收不回來了。
陳向陽微微點頭,笑意溫和,語氣輕柔地說出要採買的東西,全都是給懷孕在家的王慧準備的:紅棗、紅糖、新鮮雞蛋,還有幾樣溫和養胎的乾貨。
他語氣溫柔,眉眼間滿是對妻子的珍視與牽掛,一舉一動依舊是那個體貼細緻的好丈夫模樣。
可只有王秀蘭知道,這副溫和皮囊之下,藏著怎樣讓人敬畏、讓人痴迷、讓人甘願不顧一切沉淪的野性與鋒芒。
她手腳麻利地給他挑選著最新鮮、品相最好的貨品,指尖微微發顫,目光卻始終忍不住,悄悄落在他的身上,眼底的痴迷與愛慕,濃得化不開。
這一眼,芳心大亂,沉淪終生,再無回頭之日。
王秀蘭指尖還凝著未散的顫意,卻已是強自鎮定,將挑好的紅棗、紅糖與鮮雞蛋一一用牛皮紙仔細裹緊。
再用粗棉繩紮實捆好,每一樣都揀了櫃上最新鮮、最厚實的分量,連邊角都捋得平平整整,半點不含糊。
她動作放得極緩,每一下都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刻意。
既盼著這一刻能多拖上片刻,又怕眼底翻湧的痴迷與燥熱被人瞧了去,一顆心在胸腔裡撞得發慌,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她原以為自己仰慕的,不過是個體面溫和、疼惜妻子的幹部郎君。
直到此刻才徹徹底底看清,這個男人骨子裡藏著翻手為雲的底氣與狠戾,是真正能掌控生死、讓人敬畏的存在。
越是危險,越是深不可測,便越是讓她心潮澎湃,難以自持。
“陳同志,東西都備齊了,您拿好。”
她輕聲開口,聲音比平日低了幾分,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臉頰還浮著未褪盡的緋紅,眼波軟軟的,卻又不敢長久直視。
只頻頻偷瞄,將他挺拔的身姿、俊朗的眉眼,一寸寸刻進心底。
陳向陽低頭掃過櫃上齊整的包裹,眉眼彎起一抹溫和清朗的笑,從容將錢票一一碼放妥當,分毫不差。
待一切收拾妥當,他才抬眼看向王秀蘭,聲音低沉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客氣與暖意。
“麻煩王姐了,多謝。”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的目光直直落定在她臉上。
再不是往日裡客氣疏離的禮貌眼神,這一眼裡,清清楚楚、毫不遮掩。
盛著成年男人對一位容貌明豔、身段婀娜的成熟少婦,最直白坦蕩的欣賞、打量,以及濃得化不開的慾望與佔有。
他的眼神灼熱、深沉,帶著極強的穿透力,從她泛紅發燙的臉頰,滑過微潤的眼尾,掠過線條柔和的下頜。
不動聲色地掃過她被工裝襯得愈發婀娜的身段,停留之處,像是帶著明火,燙得她渾身一顫。
王秀蘭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猛地頓住。
像是有一道滾燙的電流,從頭頂直直竄到腳底,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她的臉頰“唰”地一下燒得通紅,從耳根一直紅到脖頸。
連耳尖都泛起誘人的緋色,嘴唇微微發顫,原本就慌亂的心,在這一眼之下,直接徹底亂了方寸。
先前所有的敬畏、痴迷、隱秘的念想,在這直白又灼熱的目光注視下,瞬間衝破了最後一道防線。
她被他看得渾身發軟,雙腿隱隱打顫,指尖死死攥住櫃檯邊緣,才勉強穩住身形。
心跳快得像是要衝破胸膛,耳邊全是自己“咚咚”的巨響,連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燥熱粘稠起來。
她從這眼神裡,清清楚楚讀懂了他沒說出口的心思。
他看見了她的明豔,懂了她的風情,更對她動了男人最原始的念頭。
不是同情,不是客氣,不是鄰里間的照拂,是貨真價實、帶著侵略性的,異性之間的渴望與覬覦。
長久以來壓抑在婚姻裡的空虛、不被在意的落寞、對陳向陽單向痴迷的忐忑,在這一刻被徹底填滿。
她既羞赧得想要低頭躲閃,又偏偏捨不得移開目光,就那樣怔怔地與他對視。
眼尾微微泛紅,水光浮動,平日裡的幹練與傲氣蕩然無存,只剩下被徹底戳中心事的慌亂、悸動,以及壓抑到極致的情慾。
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胸口微微起伏,眼神裡帶著慌亂、羞澀、痴迷,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順從的迎合。
那情意,在這一眼對視裡,直接衝到了頂峰。
她甚至不敢去想,若是眼前這個男人再靠近一步,再開口說一句曖昧的話。
她究竟有沒有力氣、有沒有勇氣,去拒絕這份讓她甘願飛蛾撲火的沉淪。
“不、不麻煩……”
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軟意與羞澀。
頭微微低下,卻又忍不住悄悄抬眼,再一次撞進他那雙灼熱深邃的眼眸裡,一顆心徹底失守,再也沒有半分回頭的餘地。
夕陽穿過窗欞落在兩人之間,空氣裡浮動著曖昧不清的燥熱,有些東西,早已在無聲的對視裡,悄然破土,再也藏不住了。
如果您覺得《四合院:閱盡天下美女》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3324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