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句吩咐落下，喧鬧熱鬧的職工食堂後廚瞬間各司其職、井然有序。
所有人都收起了玩笑嬉鬧，全身心投入到晚間重要招待宴的籌備當中。
今晚宴請的是廠裡的李副廠長，規格遠超尋常酒席，菜品擺盤、火候口感、成色品相半點馬虎不得。
眾人心裡都清楚，這場宴席的成敗，大半都系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褪去了方才待人的溫柔隨性，一身乾淨的工裝穿得板正利落，身姿挺拔立在主灶臺前，自帶一股久經廚壇的沉穩氣場。
他目光掃過案上碼得整齊的新鮮食材——
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鮮嫩水靈的時蔬、處理乾淨的河鮮，樣樣都是今日採購的頂尖貨色。
不多廢話，他洗淨雙手、擦乾水漬，隨手抓起一把沉甸甸的精鋼廚刀，手腕輕輕一抖，厚重的菜刀便在指尖轉出一個圓潤利落的刀花，寒光一閃，穩穩壓在案板之上。
接下來，便是令人歎為觀止的絕藝展現。
旁人切菜要麼快慢不均、厚薄參差，要麼費力僵硬，可何雨柱切菜，全然是一場賞心悅目的功夫盛宴。
他雙臂穩如磐石，唯有手腕靈動翻飛、力道收放自如。
刀刃觸碰案板，只聞篤篤篤、篤篤篤的聲響連綿不絕，節奏均勻清脆，不急不緩、錯落有致，如同最動聽的鼓點。
案板上的五花肉在他手中瞬息蛻變，每一片都切得薄如蟬翼、透光均勻，肥瘦紋理完整貼合，大小分毫不差。
轉而切蔥姜配菜、根莖時蔬，刀速驟然再提，快得只剩一片利落殘影，細細的薑絲細如髮絲，整齊碼成一堆；
青翠的青菜段長短劃一，稜角規整，半點碎葉爛渣都無。
最難把控的腰花，被他運刀精準劃開均勻紋路，深淺恰到好處，不破皮、不斷裂，燙煮過後便能自然捲成漂亮的花型。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沒有半分多餘拖沓，力道、速度、精準度完美契合，看得後廚眾人目不轉睛。
一旁忙活的楊師傅停下手中的活計，眯著眼連連點頭，嘆聲不絕：
“真是熟能生巧、技近乎道！
我幹了一輩子廚子，見過的頂尖好手不計其數，可論這一手刀工，整個軋鋼廠乃至周邊廠子，沒人能比得上柱子！”
馬華站在一旁專心給何雨柱打下手，聽著楊師傅的交口誇讚，心裡比誇自己還要驕傲得意，胸膛不自覺挺得筆直。
他向來老實木訥，此刻忍不住面露自豪，朗聲開口：“那可不！
我師父這手藝，別說咱們四九城的國營廠子，就算是城裡的老字號大飯莊，能比得上的也沒幾個！”
何雨柱手上刀工不停，聽聞徒弟這番吹捧，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頭也不回地笑罵道：“你小子，越來越不老實了！
好好幹活就行，咱廚子憑手藝說話，可不興這般自吹自擂。”
馬華手上麻利地擦拭灶臺，聽得師父打趣，憨厚的臉上露出靦腆笑意，連忙解釋：
“師父，我這可不是拍馬屁，是我真心話！”
看著徒弟一臉真誠憨厚的模樣，何雨柱心頭暖意融融，手上的刀工緩緩停下。
他趁著無人留意這邊的空隙，微微俯身湊到馬華耳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行了，說正事，跟那個小寡婦處得怎麼樣了？上次聽劉嵐提了一嘴，一直沒來得及問你。”
驟然被師父問及自己的私密心事，馬華瞬間臉頰爆紅，從耳根紅到脖頸，整個人都拘謹窘迫起來。
他垂著腦袋，雙手侷促地搓著衣角，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聲開口：
“還、還行吧師父……我倆相處得挺好，她性子溫柔安穩，一點不鬧騰。
她家裡人也挺認可我的，每次見面都很客氣。
最難得的是她沒生過孩子，身上沒半點拖油瓶。
我爹孃那邊原本還有點顧慮，現在也慢慢鬆口了。”
何雨柱聽得真切，眼底閃過一抹了然的笑意，挑眉追問：
“哦？那挺好的。老實交代，進度到哪一步了？”
馬華本就臉皮薄，被師父這般直白追問私密進展，更是羞得手足無措，頭埋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
“就、就親過嘴……別的還沒有……”
他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恰好端著一筐剛清洗乾淨的新鮮青菜過來的劉嵐，耳朵尖，腳步輕，師徒倆壓低聲音的悄悄話，偏偏被她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裡。
她當即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菜筐，拔高了聲調笑著嚷嚷起來：“哎哎哎！
大傢伙快聽聽！重大訊息！咱們老實巴交的小馬華，跟人家小寡婦早就親過嘴了！”
這一嗓子清亮通透，穿透力十足，瞬間蓋過了後廚的柴火聲、水流聲、鍋碗碰撞聲，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後廚。
原本各自忙活的眾人瞬間齊齊停下手頭的活計，紛紛轉頭圍了過來，眼裡滿是看熱鬧的笑意，此起彼伏的打趣聲瞬間炸開。
“哎喲！看不出來啊馬華！平時悶不吭聲的，談戀愛倒是進度飛快！”
“小寡婦溫柔體貼，馬華你這是撿著天大的福氣了！”
“趕緊說說，啥時候定下來？到時候可得請我們喝喜酒啊！”
一眾打趣聲接連不斷，把憨厚的馬華圍得滿臉通紅，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站在原地手足無措，臉頰滾燙，根本不敢抬頭看眾人的目光。
何雨柱見徒弟被眾人調侃得滿臉通紅，當即收斂了笑意，連忙開口打圓場：
“行了行了，大家都別鬧了！趕緊各司其職忙活起來，晚上的宴席還等著咱們收尾，別隻顧著開玩笑耽誤正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向窘迫的馬華，又佯裝嗔怪地看向劉嵐：
“馬華臉皮薄，老實孩子，你們這麼圍著打趣，讓人家小夥子多不好意思。
還有你劉嵐，好好幹活不行？
偷偷聽人家師徒說悄悄話，聽完還大張旗鼓到處嚷嚷，可不地道啊！”
馬華此刻終於找到了撐腰的人，連忙跟著附和，帶著幾分委屈嘟囔道：“就是！
嵐姐你太不厚道了！偷聽我和師父說話，還當眾喊出來，讓大家都笑話我！”
劉嵐聞言絲毫沒有愧疚，反而笑得眉眼彎彎，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嗨！
這有啥不好意思的？
都是一個後廚幹活的自己人，年輕人談戀愛處物件，光明正大的好事，還怕人聽、怕人說啊？”
後廚暖意融融，嬉笑打鬧聲溫柔熱鬧。
喧鬧過後，眾人笑著搖搖頭，再度轉身忙活手頭的食材，忙碌的後廚，依舊熱氣升騰、生機滿滿。
玩笑歸玩笑，今晚畢竟是接待廠領導的重要宴席，沒人敢真正懈怠。
說笑幾句，所有人再次低頭忙活，洗菜的流水嘩嘩、切菜的刀聲篤篤、添火的柴聲噼啪，後廚煙火蒸騰，熱氣滾滾而起，將冬日的寒涼徹底隔絕在外。
何雨柱抬手撣了撣袖口，神色一正，接管主灶臺。
真正的壓軸硬菜，該上場了。
灶膛內烈火熊熊，赤紅火舌舔著烏黑鍋底，將厚重鐵鍋燒得通體滾燙。
馬華站在身側，大氣不敢喘一口，穩穩遞上提前漿醃好的裡脊肉。
何雨柱手腕一翻，肉片整整齊齊、行雲流水般入鍋。
“刺啦——！！”
一聲震天脆響驟然炸開。
滾燙鐵鍋遇冷肉，瞬間騰起半尺高的雪白油霧，熱浪裹挾著極致鮮香轟然爆開，瞬間席捲整個後廚。
火焰猛地一躥，順著鍋氣翻卷而上，紅藍相間的明火貼著鍋沿輕盈翻滾，火光映得何雨柱眉眼凌厲、身姿挺拔。
他掌鍋的手法渾然是宗師氣度。
五指扣緊鍋耳，小臂發力、手腕輕抖，整口厚重鐵鍋便如同黏在掌心一般聽話至極。
或翻、或顛、或扣、或壓，鍋身起落行雲流水，每一次顛翻都精準到極致——
肉片騰空而起、均勻散開，不落一片、不散一絲，在空中劃過整齊弧線，再穩穩落回鍋底，受熱面面均勻。
烈火急烹，高溫鎖汁。
不過短短十幾秒，原本粉嫩的肉片便快速變色，從雪白轉為溫潤玉白，肉質收緊、汁水鎖死，鮮香一層層被逼出來，濃郁肉香霸道十足，直往眾人鼻腔裡鑽。
緊接著，何雨柱隨手抓過盤裡配色的青筍片、木耳、蔥段，反手一揚，配菜錯落落鍋，節奏絲滑、分毫不亂。
滋啦聲響連綿不絕，鍋氣層層疊加。
他一手掌鍋、一手揮鏟，鐵鏟與鐵鍋碰撞出清脆叮噹節奏，快慢結合、輕重有度，快時殘影紛飛，慢時沉穩頓挫。
站在旁邊看著的楊師傅早已看呆，手裡菜刀都停在了半空，忍不住由衷歎服：
“爐火純青！真正的爐火純青！我炒了一輩子爆炒肉，從來不敢開這麼猛的火，何師傅居然能把火候拿捏得這麼極致！”
幾個幫廚女工看得目不轉睛，鼻尖縈繞著濃郁鮮香，忍不住悄悄吞嚥口水。
一旁打下手的馬華，胸膛挺得筆直，滿臉驕傲，眼底寫滿崇拜。
何雨柱最後手腕猛地一壓鍋沿，利落收火。
收火、落盤、倒扣、定型，一氣呵成。
一盤爆炒裡脊穩穩出鍋。
色澤清亮油潤、肉色潔白如玉、配菜青翠鮮亮，熱氣嫋嫋升騰，香氣濃而不膩、鮮而不腥，每一片肉都緊緻滑嫩、汁水飽滿。
滿屋煙火，一室濃香。
何雨柱抬手擦了擦額頭細汗，抬眼看了看窗外漸暗的天色，灶火映在他眼底，跳了兩跳。
正當眾人沉浸在滿室濃香之中，一道溫柔軟糯的女聲從門口輕輕傳來，清甜悅耳，如春風拂過心頭：
“好香啊——”
話音輕柔婉轉，帶著女子獨有的溫潤嬌媚，瞬間勾得後廚眾人下意識轉頭望去。
只見食堂門口逆光立著一道窈窕豐盈的身影，正是剛在後院忙完瑣事的柳玉茹。
冬日暖陽落在她肩頭，勾勒出她勻稱飽滿、曲線柔美的身段。
經過這段日子衣食無憂、安穩度日的調養，她整個人愈發水潤通透、容光煥發。
從前帶著的憔悴苦澀盡數褪去，肌膚白皙細膩、瑩潤透亮，臉頰養得飽滿紅潤，不見半點風霜勞碌痕跡。
一身素淨的淺布小襖簡簡單單穿在身上，卻絲毫掩蓋不住她熟透了的少婦風情。
肩背圓潤柔和，腰肢纖細束攏，腰身往下便是恰到好處的豐腴曲線，身姿婀娜溫婉，一舉一動皆是成熟婦人獨有的柔媚韻味。
她生得一雙標準的含水杏眼，眼尾微微上挑，清澈又含情，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溫柔、兩分嬌羞、一分撩人媚意。
淺淺一對梨渦嵌在臉頰，笑不笑都若隱若現，添得整個人溫柔又嬌甜，惹人憐愛。
烏黑青絲梳理得整整齊齊，幾縷軟發貼在白皙鬢邊，被暖風微微吹拂，襯得眉眼愈發清麗動人。
柳玉茹緩步輕挪蓮步，身姿款款走進後廚，鼻尖縈繞著撲面而來的濃郁鍋氣鮮香，她眉眼彎彎，梨渦淺淺漾開，由衷讚歎出聲：
“我說這香味怎麼這麼勾人，原來是柱子你在掌勺呢。也就你能炒出這麼香的味道，旁人根本比不了。”
她說著，腳步不停，自然而然地朝著灶臺前的何雨柱緩步湊近。
越走近，那股乾淨溫柔的皂角香氣便越清晰，混著她身上成熟女子淡淡的溫潤體香，絲絲縷縷、若有若無地縈繞在何雨柱鼻尖。
她柔軟的髮絲輕垂，隨著微微俯身的動作輕輕晃動，暖意與馨香盡數撲在何雨柱肩頭、耳畔，曖昧氛圍悄然滋生。
何雨柱手上剛收拾完鍋具，聞言轉頭，看著眼前容光煥發、愈發動人的柳玉茹，眼底漾開溫和笑意，語氣熟稔又體貼：
“玉茹姐，剛忙完後院的活？最近身子、日子都還順當吧？”
一句簡單的關心，溫和踏實，落在柳玉茹心底，卻暖得她心口發軟。
她抬起那雙含水杏眼，定定望著身前挺拔可靠的男人，眼底盛滿真切的感激與溫柔情愫，眸光軟軟糯糯，幾乎快要漾出水來。
淺淺梨渦甜甜陷著，語氣帶著幾分繾綣溫存：
“順當，太順當啦。
我和冰子如今能過上這般安穩日子，不用挨餓受凍、不用受人欺負，全都是託了你柱子的福。”
這段日子被何雨柱時時照拂、處處疼惜，衣食不缺、心裡踏實，柳玉茹整個人愈發溫潤豐腴，渾身透著被人疼惜滋養出來的柔潤氣色。
心底積攢的感激與暗藏的情意，在這一刻盡數翻湧上來。
她望著何雨柱沉穩英挺的眉眼，心頭暖意滾燙，身子下意識微微往前一靠，豐腴柔軟的身子輕輕貼近他的臂膀。
沒有刻意的刻意勾引，卻處處是熟透婦人的自然溫柔，軟乎乎的身子帶著溫熱暖意，輕輕相貼，曖昧無聲勝有聲。
“若是沒有你……我和冰子真不知道如今會落得什麼下場。”
柳玉茹聲音輕輕軟軟，帶著幾分依賴的軟糯，杏眼眨了眨，目光黏在他身上，捨不得挪開半分。
何雨柱感受著身側傳來的溫熱柔軟，鼻尖縈繞著她清甜溫柔的香氣，心頭微漾，面上卻依舊坦蕩溫和，笑著開口化解她的感激：
“玉茹姐你就別總跟我客氣了。
當初冰子改了姓跟著我姓何，那咱們就是實打實的一家人。
一家人互幫互助、互相照拂，本就是理所應當，你總這麼見外，可就生分了。”
聞言，柳玉茹眉眼瞬間亮了起來，杏眼裡柔光閃閃，梨渦深陷，唇角揚起一抹溫柔又甜媚的笑意。
她微微仰頭看著他，身姿輕軟，語氣繾綣又親暱，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歡喜與順從：
“那是自然。既然是一家人……那我以後，可就更不客氣、好好依靠你了。”
話音軟軟，眼神柔柔。
那雙含水杏眼脈脈含情，悄悄纏在何雨柱身上，暗藏著滿心默許、滿心傾依的溫柔心意，曖昧繾綣，餘味悠長。
不遠處收拾碗筷的劉嵐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抹玩味笑意，心裡門兒清，悄悄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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