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楓軒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黑髮女子便化作無數粒子消散而去。
與此同時，黑暗空間也化作潮水般迅速褪去。
四周又變回了之前的荒涼之地。
看著自己放在通天石碑上的右手，楓軒一愣。
明明那一劍用盡了全力，手骨本該碎裂才是，現在居然毫髮無傷？
“幻境……”
楓軒這才意識到了剛才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收回手，搖了搖頭，輕喃道。
“不對，是真的，是這個石碑它控制了我的一切，讓我置身於它的幻境陣法之中。”
這是楓軒第一次接觸陣法。
他也不曾想到世間居然還有如此詭異真實的幻境，但回想起那恐怖的黑暗，他仍舊心有餘悸。
如果沒有絕殺劍意，自己絕無過關可能。
系統飄到了他的面前，問道。
【主人，你沒有事吧？有沒有感覺身體哪裡怪怪的？】
楓軒不解，確認了一番，搖頭道。
“看起來沒什麼事，不如說我甚至覺得比起之前還更加精神呢。”
說到這，楓軒仰望著這黑色石碑，說道。
“沒想到這個石碑之路的測試居然是讓人置身幻境之中，如果沒有絕殺劍意，大概是沒機會通過了呢。”
【那也是主人你努力堅持下來的結果。】
“總感覺你最近是越來越會說人話了啊，是因為我順利通過了這個石碑測試麼？”
系統沒有回話，直接消失。
楓軒倒也沒放心上。
只是他有點不懂那神秘女人說自己透過，那接下來要怎麼離開這個荒涼之地？
忽地，沙地上掀起一陣強風，漫天沙塵，楓軒見狀立即釋放靈力進行抵禦，待那黃沙散去後，眼前一幕不由讓他震驚無比。
數以百計的測試者不知何時出現，全部置身於通天石碑之下。
好似入定僧人，全員閉眼，身體皆被石碑釋放出的黑色靈力所籠罩。
楓軒倒吸一口涼氣。
這才明白之前自己看到的一切居然都是石碑讓他看到的幻象。
打從被傳送到這裡的時候，所有人便完全已經陷入了幻境之中。
而自己和他們一樣，在幻境中的黑暗空間進行測試。
“幻境之中的幻境考驗，好可怕的陣法。”
短短几息之間，測試者開始接連倒下。
宛若稻田被機器切割，那人山人海開始崩塌，纏繞在他們身上的黑暗魔力悄然間消散而去。
楓軒看了一眼，確認了這些人還有生命跡象。
每個人倒下後，所處地面便出現了陣法，將他們立即傳送出了這片荒涼之地。
“原來如此，失敗了也不會死，還能繼續參加下一次的宗門納新是吧。”
楓軒輕喃著，看著石碑底下其他人接連失敗被傳送。
他們均未透過石碑幻境。
不到十息功夫，上百名測試者全部消失。
唯有楓軒一人佇立石碑之前。
現在他也才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沐沐會那麼強調石碑之路這個測驗的難度了。
一會過後。
望著通天石碑，楓軒撓了撓臉頰。
他懷疑自己透過測試，但是可能被人給遺忘了。
“我說，下一輪的測驗我還是得在你這進行嗎？”
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通天石碑碑身顫動。
上邊掉落些許黑石，好似敲響的大鐘般發出了沉悶聲響。
“咚——咚——咚——”
通天石碑鐘聲如洪，一圈又一圈在天空中擴散開來。
楓軒皺眉。
總覺得這通天石碑這反應。
似乎是在……通知別人？
漫天黃沙中的空中降下金光，籠罩住了楓軒。
在他身體被金光吞沒，傳送出荒涼之地後，一道人形虛影這才急匆匆得落在了通天石碑面前，驚魂未定道。
“驚了，居然還有人能過這測驗？我都多少年沒見到了。”
通天石碑顫動，黑色魔力宣洩而出形成沙女。
“咚！”
她直接給了對方腦袋來了一拳，不滿道。
“驚你個大頭鬼，真虧你還是這中州四聖之一，還有沒有點自覺啊。”
那虛影按著頭，連忙退了幾步生怕又被沙女來一套組合拳，歉然道。
“真，真不是故意的，幻前輩，剛才在趕路，呃，沒注意到這的情況。”
沙女吹了吹拳頭，恩，幾百年沒敲別人腦袋，還蠻爽的。
那虛影見這架勢趕忙想要跑走，卻被地面黃沙纏住雙腳動彈不得。
“呃，幻前輩，咱們有話好好說……”
“你說呢？我這石碑之路那可是幾百年才透過一個，你就這麼糟蹋中州的好苗子？”
說罷，沙女抬起一手。
“轟————”
一記沙掌迸發音爆氣場，轉瞬間將人影胸口穿出大洞。
那人看著自己空虛的身子，不由咳嗽了起來。
沙女收手，警告道。
“之後的測驗給我好好看著那孩子，至於他最後的選擇是什麼，你不需要干涉。”
“謹遵前輩之意。”
“還有，除非長老宗主那輩出手，否則你就和其他三聖一樣，待在旁邊作看客即可。”
人影似乎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問道。
“你的意思是，那些抵達天峰山的長老會對他出手？”
沙女輕嘆，說道。
“當年你不就是這樣一個情況嗎？
無論最後你選擇哪個宗門，其他宗門都不會接受，敵人越強，那麼自身處境便會越發危險。
沒有人會放任危險的苗子成長的，因此那時你即便重情重義，選擇了那小宗門，僅僅不到一年便覆滅了。”
四聖人影笑了笑，說道。
“幻前輩，那都過去多久了。”
“呵，幸運的是宗門覆滅那天，你僥倖活了下來，這才能夠成功復仇那些宗門。
其實就算我不和你說這些話，你也會護著那孩子吧？因為你和他一樣，都成功通過了我的石碑之路的測驗。
區別只在於，他用劍，你耍槍。”
四聖人影聳肩，自嘲道。
“恐怕不止如此吧？當年我能透過也是前輩你放水，但那孩子……我可不認為你還會有所保留。”
沙女輕笑，淡淡道。
“我接了那孩子一劍。”
“結果呢？”
“我被斬了。”
簡單四個字，讓那人如遭雷擊。
被斬了！？
在這個測驗中，居然有人能夠斬殺幻前輩！？
而當年的他，憑藉三重槍意也才僅僅只是震退了沙女。
沙女不為所動，說道。
“那孩子所領悟的劍意，絕非尋常劍意，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再接第二次了。”
四聖有些意外，問道。
“真有那般強悍？”
“之後你就會知道了。”
說罷，沙女身形消退。
四聖虛影也化作金色塵埃，消失在了漫天黃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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