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峰山出現了千年一遇的奇景。
所有人都站在了石碑之路的觀測碑下邊，其他石碑卻是空無一人。
無數長老、弟子目光如炬。
生怕錯漏任何一個瞬間。
縱觀往屆宗門納新，沒有人會在意這塊觀測石碑。
因為就不可能有人能透過！
可若是它出了狀況……
那這一屆宗門納新的所有宗門，目標便會瞬間統一！
哪怕是在其他石碑上，力壓過去所有選手，排名第一的天之驕子。
在這塊觀測碑面前，也是小巫見大巫！
換句話說，只要選手名字能出現在這塊石碑上，他便是這片中州大陸真正的天之驕子。
“嗡————”
在所有人目不轉睛之時，觀測碑中心位置赫然出現了一道金光！
“通過了！？”
無數人驚呼著，望著那不停閃爍的金光，彷彿看到了天地顛倒。
沒人敢相信此次宗門納新居然會出現一名氣運之子！
“有人做到了！石碑之路的測驗！真的通過了！”
“到底是什麼人！”
“這石碑測驗至少也有三百年沒有人能夠通過了吧。”
“何止！五百年打底，老夫當年參加這宗門納新的時候，石碑之路測驗就在了。”
喧囂，吵鬧，繁雜。
天峰山彷彿成了清早的菜市場。
而站在最前面的中州十大宗門，此時每一名長老臉色都極為凝重。
因為最希望的事情發生了。
最害怕的事情也跟著來了。
石碑之路的測驗有人透過傳達了兩個資訊。
一是絕對要收攬到自己宗門。
二是絕對不能讓他落入其他宗門之手！
玄天宗的藥長老望著那金光，對著身旁的隨行大弟子靈力傳音道。
“用宗門令牌通知宗主，快！”
“是，長老！”那男弟子領命，迅速退出人群。
其他九個宗門見狀，自然不會落下，此時如果不備好後手，在最後關頭真有可能會著了其他宗門的道！
如果對方宗主真的現身，再想辦法也是為時已晚。
就在宗門弟子著手呼叫後援之時，那石碑中卻是出現了變化。
“嘭————”
石碑中央碎裂，彷彿被一道無形劍氣震開。
赫然出現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缺口。
藥長老驚喃道。
“這觀測碑難道是壞了？”
“沒壞。”一旁焚炎谷的長老說，“我曾聽聞宗主提起過，當年曾透過石碑之路的選手憑藉自身槍意，在這觀測碑上留下了槍洞。”
眾人聞言，上下掃視，很快便發現了測觀碑上赫然有一道碎裂的洞口，確實像是被長槍擊穿的痕跡。
霜秋夢上前，朝那長老問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缺口是那選手造成的？”
“不錯。”
“嗡————”
金光顫動，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朝著石碑頂端升起。
石碑之路的觀測碑上榜之人只有三人。
由於其特殊性，名字均未顯現。
迄今為止，宗門納新舉辦無數。
可直到現在，也只有三人透過。
三人啊。
這就是石碑之路。
難是真的難。
但過了那也是真的過了。
就算是僥倖，那也是通過了。
所有人都能接受第四名墊底這個成績。
因為就算是第四名，那也是毫無疑問的天才。
縱觀整個中州的絕世天才！
“超過第三名了！”
看著那金光越過第三個未顯示的名字，所有宗門長老以及弟子為之震驚。
但那金光並未停下，幾乎是在瞬間也越過了第二之人。
“居然還超過了第二！？”
“難道還能衝第一！？”
“不用第一！並列也可以！”
“動了！真的要衝第一了！！！”
此時在場所有人的喉嚨彷彿被無形之手扼住般忘記了呼吸。
雙瞳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那即將超過第一的金光！
哪怕沒超過，也足以讓他們豁出宗門所有資源招攬宗內，不惜任何代價進行培養！
鳳曦雲望著那閃爍的金光，聲音細若遊絲。
“楓兒，是你嗎？”
而楓軒的背影在那一刻彷彿被她投射到了那道金光上。
彷彿聽到了她的呼喚，那金光在無數炙熱的目光中。
赫然超過了第一之人的位置！
徹底停住！
“停下了！！超過第一了！！”
“天哪！第一！！！”
“真的是第一！！！”
“我沒看錯吧！石碑之路！榜首位置！？”
“到底是什麼誰！？”
“那選手到底是哪個人！？為什麼不顯示名字！”
“瘋了吧你，四聖可是說過，石碑之路上榜的名字是不會顯示的！”
在繁雜的喧囂聲中，金光停止閃爍，接著和下面三個名字一般，並未顯示名字。
沒有人知道究竟是誰透過這石碑之路的。
但他們心裡都清楚。
此子必將登上天峰山最後的戰擂舞臺！
鳳曦雲內心希冀，石碑之路有人透過，無疑是個驚天之舉。
但是更重要的是，第一輪測驗時間已經快要結束了。
可她仍舊沒有看到其他石碑上顯示出自己徒兒的名字。
如果……
如果楓兒真的參加了測驗。
那麼這個觀測碑第一人，真的會是他麼？
鳳曦雲不敢繼續往下想，她感到了害怕。
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他人。
相比於祈禱的鳳曦雲，霜秋夢滿臉凝重。
她退出嘈雜人群，走到鳳曦雲身邊問道。
“通知宗主了麼？”
“恩，不過現在還沒收到訊息。”
鳳曦雲說完，不安道。
“師尊，你覺得……宗主會對這個選手有興趣麼？”
“當然。”霜秋夢自通道，她明白自己徒兒心裡的擔憂，“不過若是男孩，只能說會有些麻煩了。”
“若真是男性，就不可以了嗎？”
霜秋夢眉頭一挑，鳳曦雲便知自己說過了，趕忙解釋道。
“師尊，我不是那個意思，但石碑第一這個成績是足以讓所有宗門做出讓步的，哪怕……是我們璇璣閣也是如此。”
霜秋夢故作沉吟，說道。
“當年的雲兒在心境和悟性石碑上都排進了前五的位置，如今便有如此成就，那石碑第一人未來肯定也不會在你之下。
這樣看來，或許……得讓師尊她做出一些改變了。”
鳳曦雲聽到這話，心裡不由開始激動，問道。
“師尊，宗主大人她真的會這麼做麼？”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璇璣閣這百年來在中州地位日漸衰弱，也和那女人有不小的關係。”
“師尊，你難道想和宗主對峙？”
“對峙不一定比修為。
有一樣東西，那女人沒有，但我們卻有。
用那樣東西就行了。”
鳳曦雲愣了一下，很快便反應過來了。
“劍意？”
霜秋夢笑了笑，輕嘆道。
“那女人成也宗主，敗也宗主，這個名號束縛了她，所以即便她的天賦在我之上，也依舊無法領悟劍意。
雲兒，師尊的話，你聽得懂吧？”
鳳曦雲微微張著嘴，腦海裡不由浮現了楓軒的身影。
在遇到他之前，她的劍意從未提升，一直都處於二重境界，停滯不前。
可短短半年內，自己沒有依靠任何藥材靈器輔佐，居然提升到了三重劍意。
霜秋夢的話點醒了她。
若沒有路過別樣風景，心境永遠都會被禁錮。
永遠地做著一隻井底之蛙。
那麼……這石碑之路第一人。
鳳曦雲看著那無法顯示的名字，似乞求般輕喃著。
“楓兒，是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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