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角的材質不是骨質。
而是一種介於晶體和金屬之間的奇異物質。
在九色龍力的映照下呈現出不斷變幻的暗金色光芒。
天拓珠對這種材質的反應已經超出了探測上限。
但憑藉經驗，楚鴻羽可以確定這塊龍角的品階至少在半神級別。
甚至可能更高。
龍角根部的龍嘴傳送門高達百丈。
上下顎之間流動的九色漩渦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龍威。
那龍威不是活著的祖龍釋放的。
而是隕落前的祖龍將最後的神魂力量封印在傳送門中形成的威壓。
即便是仙君級別的修士站在這裡。
也會被這股龍威壓得抬不起頭。
白素貞走到傳送門前，閉上雙眼。
將體內的白蛇大道血脈催動到極致。
她的身上浮現出一條數百丈長的白色蛇影。
蛇影在她的頭頂盤旋，發出低沉的嘶鳴聲。
那嘶鳴聲的節奏與傳送門中九色龍力流轉的節奏逐漸趨同。
兩者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共鳴。
傳送門的漩渦在共鳴中緩緩加速。
九色龍力中的白色光帶——象徵著光屬性的龍力。
從漩渦中分離出來，化為一道光束照射在白素貞身上。
光束中蘊含的資訊被白素貞的血脈本能解讀。
她睜開眼，回頭對楚鴻羽說。
傳送門認可了我的血脈共鳴。
它感知到我體內有與龍族同源的遠古妖族血脈，願意放我進去。
但主人你沒有這種血脈，傳送門不會主動接納你。
楚鴻羽並不意外。
他從黑龍戒指中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截只有小指長短的暗金色骨片。
是之前在天穹之眼凹陷盆地中從一具被壓碎的修士屍體旁撿到的戰利品。
當時許佳佳辨認出這是一枚龍族後裔的指骨化石。
品階不高，只有仙君級別，但材質確實是真正的龍骨。
他將這枚指骨化石握在掌心，催動天拓珠的吞噬能力。
天拓珠將指骨化石中的龍力精華抽取出來。
轉化為一縷極其微弱的龍族本源氣息，附著在楚鴻羽的體表。
雖然這縷氣息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它確實具備了龍族血脈的基本特徵。
楚鴻羽頂著這縷龍族氣息走向傳送門。
傳送門對他的反應明顯比對白素貞弱得多。
九色龍力在他身邊流轉時帶上了明顯的排斥性。
但最終沒有觸發禁制。
九色漩渦在他面前分開了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通道。
通道內部可以看到流動的九色光芒和不斷變幻的空間結構。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傳送門。
通道中的空間感極其扭曲。
楚鴻羽感覺自己不是在一扇門中穿行。
而是在跨越一道橫亙在現實與虛幻之間的鴻溝。
周圍流動的九色龍力幻化出各種各樣的龍族形態。
有展翅翱翔的應龍，有盤踞深海的龍王。
有吞吐星辰的蒼龍，也有隕落在戰場上的各色龍族。
這些影像都是祖龍殘存記憶的投射。
是它在隕落前將一生中見過的所有龍族都刻入了傳承之中。
通道盡頭是一片廣闊到不可思議的獨立空間。
這片空間的天空不是真正的天空。
而是由九色龍力交織形成的穹頂。
穹頂上倒映著一幅巨大的星圖。
星圖中標註著數千顆星辰的位置和執行軌跡。
每一顆星辰都以龍族的上古文字命名。
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座倒置的巨山。
山的頂峰朝下，山底朝上。
山體表面覆蓋著暗金色的龍鱗狀晶石。
每一片龍鱗都在自行吞吐九色龍力，釋放出柔和的幽光。
倒懸山的下方，懸浮著一顆巨大的暗金色龍首。
那顆龍首的大小遠超楚鴻羽之前見過的任何龍骨。
僅僅是一顆頭顱，就比之前在盆地邊緣看到的萬丈龍角還要龐大數倍。
龍首的雙角完好無損地矗立在頭頂。
每一根角都是萬丈之長，角身纏繞著實質化的雷光與火焰。
龍首的眼眶是空的。
但眼眶深處依然燃燒著兩團不滅的金色火焰。
那是祖龍隕落十萬年後依然沒有完全消散的神魂之火。
龍首的嘴微微張開。
嘴中懸浮著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九色光球。
那是祖龍傳承的核心，一枚完整的大帝巔峰龍魂結晶。
楚鴻羽和白素貞懸浮在龍首前方。
與那兩團不滅的金色火焰對視。
火焰中沒有敵意，也沒有善意。
只有一種超越了生死界限的漠然。
祖龍的神魂在隕落時已經消耗了絕大部分。
剩下的只是按照生前設定的規則機械地運轉。
它要找到足夠資格的繼承者，將龍族最核心的傳承傳遞下去。
白素貞向龍首飛近了一段距離。
她體內的白蛇血脈在龍魂結晶的照耀下開始自發運轉。
蛇影在她身後浮現。
與龍首眼眶中的金色火焰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呼應。
她能感覺到龍魂結晶中蘊含的力量。
那是遠古龍族最本源的力量。
是龍族從混沌中誕生時就攜帶的血脈密碼。
如果能吸收這枚結晶，她的白蛇大道將徹底蛻變。
從蛇化蛟，從蛟化龍。
最終完成妖族修士一生都在追求的終極進化。
但她也知道，這枚結晶不是給她一個人的。
楚鴻羽從踏入這片空間的那一刻起。
就在用天拓珠精密計算著龍魂結晶的能量結構和傳承機制。
天拓珠的分析結果顯示。
這枚結晶的能量總量相當於三位大帝巔峰修士的全部靈力儲備。
其中蘊含的龍族傳承資訊量更是龐大到足以撐爆一個仙帝的神識。
以白素貞金仙九重的修為，別說全部吸收。
哪怕只是吸收百分之一都會神魂崩潰。
而他自己的情況也類似。
以仙尊四重的修為強行吸收大帝巔峰的龍魂。
結果只可能是被龍魂反噬，變成龍魂的傀儡。
但他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楚鴻羽從黑龍戒指中取出了一件法寶——天拓印。
這件大帝上品的封印類法寶在天穹之眼的暗河中獲得。
可以封印仙帝級別以下的修士或妖獸。
天拓印的力量是封印和鎮壓。
而龍魂結晶的本質是一股龐大到失控的能量。
二者正好形成了剋制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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