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心說你彈了啥我都沒聽完整，聽完整了也未必能懂，懂了也未必能說。
當然這話也不好這麼說啊，於是就敷衍到：“挺好挺好。”
司凌晗撇了撇嘴，還是不想放過姜珩，心說今天一定要讓你在林老師面前出醜。
“那你說說看，好在哪裡？”
姜珩汗流的有點浹背了，心說這妹紙肯定是故意的，我都這麼敷衍，你還要追問。
他是真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啊。
“怎麼，你說不出來？”司凌晗輕蔑的說道。
“你不是會作曲嗎？《給你們》、《阿刁》、《最長的電影》還有那個《秋日私語》不都挺好的嘛，怎麼讓你說就說不會了呢？”
司凌晗繼續逼問：“姜老師，你的那些歌該不會是你找槍手寫的吧？不然的話，怎麼讓你給點意見，就只會說挺好呢？”
林雨芝有點懵逼，司凌晗說的那什麼《給你們》、《阿刁》她上網的時候倒是被動看到過，不過興趣並不大。
這些跟姜珩有什麼關係？
還有那《最長的電影》又是什麼？
林雨芝只知道《愛的羅曼史》和《秋日私語》。
她聽出了司凌晗話裡的挑釁意味，有點驚奇。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感覺司凌晗好像對姜珩特別瞭解呢？他們有什麼關係嗎？
林雨芝有點懵。
伸出一根玉指，指了指司凌晗，又指了指姜珩，很疑惑的問道：“你們…以前認識嗎？”
司凌晗硬是鬧了個大紅臉，心裡咆哮，他什麼檔次，要不是林老師您的緣故，誰想認識他！
姜珩就很無奈，早就知道出名不是什麼好事，你看看報應這就來了。
攤了攤手：“其實我對音樂沒有鑑賞能力，而且我對別人的音樂也不感興趣，我只唱自己的歌，只彈自己的曲子。”
這次不但司凌晗笑了，圍觀的同學都發出一陣噓聲。
這哥們你可太能吹了，你真當自己是大神了，還只唱自己的歌，只彈自己的曲子。
你會唱幾首歌，會彈幾首曲子啊，吹什麼呢。
林雨芝從認識姜珩的第一天起，就覺的這傢伙愛裝逼。
當初問他吉他跟誰學的，他說自己就是隨便彈彈/
現在好了直接說只彈自己的曲子。
那下次是不是該說，只聽自己的曲子了？
司凌晗鹿出鄙夷的神色：“姜老師有這麼高的創作才華，怎麼就沒有一點音樂鑑賞的天分呢？”
到底還是學生，你看看這跟人吵架呢，還不忘叫人老師。
姜珩心說你這麼逼著我說是吧，那我就只能放大招了。
“既然你硬要我說，那我就只好實話實說了，你的那首曲子我只聽了開頭，後面就聽不下去了。”
姜珩的這個回答，在司凌晗看來，不是點評，而是對她赤裸裸的嘲諷。
司凌晗對音樂的態度是虔誠的，上午聽了姜珩的《秋日私語》，雖然不完整，但是她知道那是一首水平很高的作品。
這首曲子是她自認為最滿意的作品，她拿出這首作品，既是對姜珩挑戰，也是想聽到林老師表揚。
事實上她從林老師的眼睛裡看到了對她的讚許。
這讓她很開心，於是開始向姜珩挑釁，沒想到姜珩會這麼說。
這比姜珩和林老師談戀愛更讓她憤怒。
“姜珩！你今天如果不給出合理的解釋，我不會放過你的！”
司凌晗很憤怒，不裝了，老師也不叫了。
姜珩雙手插兜：“你看看說實話總是很傷人的。”
“你少廢話，你憑什麼看不起我的作品！”
姜珩決定拿出自己接受了12年的語文教育功底，說一句正確到的廢話。
“因為我聽了你彈奏的開頭，除了炫技之外，完全沒有感情。真正好的作品一定是能讓聽眾共情的。你剛剛彈的那個，除了感動了你自己，能打動在場的人嗎？你問問他們，他們記得你剛剛演奏的是什麼嗎？”
琴房裡所有的學生都沉默了。
姜珩沒有給他們講任何高深的鋼琴技巧，但是隻是用這簡單的道理就壓的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姜珩的話聽起來很正確，但實際上什麼都沒有說。
見大家都不說話，姜珩又說道：“舉個例子，你們都認識華華吧？哦，他好像是你們的校友是吧？你們應該對他很熟悉吧？是他的曲不夠好嗎？是他的唱功不行嗎？當然不是，該說不說她的曲和他的唱功都是一流，但是為什麼還是那麼多人調侃呢？就是因為他的作品沒有感情，只有技巧。”
姜珩的話說出來，琴房裡鴉雀無聲。
不管他們對姜珩和林老師談戀愛有多不爽，但是人家的話說的完全沒毛病，尤其是華華師兄的例子，更是讓他們無話可說。
林雨芝的大眼睛裡溢彩連連，其實它早也就發現司凌晗的問題出在哪裡，但是她沒有辦法說。
因為姜珩說的這些話，簡直就是完全否定了司凌晗的作品。
他還是個小姑娘，這對她的認知是顛覆性的，太殘忍了，善良的她實在說不出口。她只能先表示讚賞，然後委婉的指出來。
但是驕傲如司凌晗又怎麼會在意她委婉的表達呢。
司凌晗到底還是個小姑娘，姜珩的話給她的衝擊實在太大了，等於是從根本上否定了他的創作，完全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
眼淚在她的眼眶裡打轉，但是他知道姜珩說的是對的。
不是他不想寫出動人心的作品，她實在是做不到了。
她出身優渥，長這麼大從來沒有為學習以外的事情操心過。
她長得又好看，從來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雖然把自己打扮的像個男孩子，自稱大姐大，但是她實在沒有經歷過什麼挫折啊。
她試圖過為賦新詞強說愁，但是寫出來的東西連自己都覺得矯情。
所以真的不是她不明白姜珩說的道理，實在是她做不到啊。
但是司凌晗是驕傲的，她可不想認輸，她高昂著頭，不讓眼淚流出來：“你憑什麼這麼說我，難道炫技就寫不出好的作品嗎？《飛行的黃蜂》難道不是炫技？難道你能否定這不是好的作品？”
《飛行的黃蜂》是藍星上很知名的曲子，有點類似地球上的《野蜂飛舞》，號稱最快的曲子。
姜珩看小姑娘倔強的樣子，有點好笑，明明挺脆弱的，偏偏學人家假小子。
“我不是說炫技有什麼問題，炫技也是情緒傳達的一種方式，就像你說的《飛行的黃蜂》，它原本也只是歌劇的配樂，因為符合情節設定，才得以流傳至今，這個說法你沒有意見吧？”
司凌晗無話可說，事實就是這樣，無法反駁。
但是她可不想就這麼認輸：“你說的那麼輕巧，有本事你把炫技和情緒結合起來看看啊。”
姜珩新說，這小姑娘這事跟自己槓上了，今天要是不拿點真東西出來，還真被假小子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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