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完全出乎姜珩的預料。
豌豆莢是姜珩準備的快速實現資金積累的產品，是小猴科技發展的第一塊磚。
發生這樣的事情，就註定小猴科技以後必定會遇到更加嚴重的財務危機，誰也不知道小猴科技還有沒有未來。
姜珩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團隊就此解散的心理預期。。
沒想到的是，自己還沒有說什麼，大家就都紛紛表態願意留下來，困難一起扛。
姜珩表面平靜，但是內心感動。
穆沛穎拍了拍手，笑著說道：“其實也不用擔心，國內的投資公司不行，那我們就找國際資本嘛，我馬上聯絡大摩的前同事，約他們談談。”
“師兄，我們的辦公費用開支太高了，要不要砍掉一點，可以省下一大筆呢。”
姜珩笑笑：“沒有必要，咱們差的也不是那一點。”
韋景之說道：“要不咱們先把大資料演算法研發和手機系統開發先停一停，如果融不到資，這兩個專案短期內大概也是沒有辦法進行下去的。”
姜珩搖搖頭：“團隊搭建起來不容易，不能停。”
“但是這兩個專案的投入只會越來越大，加上你賣歌的錢，咱們最多也就能支撐兩個多月……”
姜珩想了想，轉向丁一諾：“前天會議上，讓你們調查的豌豆莢應用推薦位收費的事情，結果怎麼樣？”
丁一諾搖搖頭：“我們問了幾十家開發公司，他們對推薦位還是感興趣的，但是願意花錢的幾乎沒有。”
姜珩嘀咕一句：“韭菜也不好割啊。”
想了想，還是說道：“各位先做好自己的工作吧，錢的問題我來想辦法。”
於是大家紛紛回了自己的崗位。
姜珩一個人坐在原地，閉上眼睛，疲憊感再次襲來。
這酸爽，是那麼的熟悉。
一年多前萬的債務，就像一座大山，讓他絕望。
好日子過了才半年，這種欠錢的感覺又來了，如同噩夢。
不過相比一年前，姜珩現在的心態好多了。
畢竟一年前，他還是個江湖小白，除了認真工作，拼命兼職以外，他毫無辦法。
那才是絕望的感覺。
現在的處境雖然依舊艱難，但是姜珩自認為就算是失敗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至少自己還能靠著搬運歌曲賺錢。
就算不能大富大貴，也能讓家人衣食無憂吧。
人總是有惰性的，當你還沒有到絕境的時候，總是不會把自己逼得太緊。
更何況，正如穆沛穎所說，你們在國內資本界能呼風喚雨，但是未必能影響到國際資本吧？
上帝對你關上一扇門，必定會為你開啟一扇窗。
東方不亮西方亮，你們總不可能把我的路全部堵死吧。
想到這裡，姜珩心情輕鬆了許多。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內心總有一層陰霾，讓他隱隱還是擔心。
中午吃飯的時候，穆沛穎就很高興的跟姜珩說，已經和大摩的投資人約好了，下午可以見面聊聊。
穆沛穎的神情很輕鬆，似乎對大摩還是很有信心的。
姜珩也很高興，只要別人不是一口回絕，那就說明有機會。
下午兩點半，姜珩和穆沛穎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和大摩的一名投資人接洽。
對方端著咖啡，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的聽著姜珩介紹豌豆莢的產品。
看對面這個樣子，姜珩很不舒服，但是又沒有辦法。
現在人家是金主爸爸，自己需要他的投資，也只能忍著了。
等姜珩講完豌豆莢的產品，穆沛穎笑著問道：“Pitt，你覺得這個專案怎麼樣？“
叫Pitt的男子喝了一口咖啡，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慢悠悠的說道：“穆，實話實說，豌豆莢面市的這三個月，使用者量增長速度之快，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所以在你們邀約投資公司的時候，業界人都已經在關注了。”
Pitt攤了攤手：“但是有人不想你們融到資，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吧？”
穆沛穎眉頭一挑：“所以呢？你的態度是什麼？”
“穆，紅瓴資本、崑崙資本，甚至藍鯨投資、企鵝控股，在你們華夏是什麼樣的存在，你應該知道，就算是大摩，想要給你們融資，得罪他們，也會面臨不少麻煩的。”
穆沛穎和姜珩對視一眼，Pitt說的是不錯的。
這四家投資公司，尤其是紅瓴資本和崑崙資本的影響力，只要是稍微懂點財經的人都知道。
如果因為豌豆莢這樣一家初創公司而得罪他們，萬一哪天在資本市場被他們狙擊，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原本對豌豆莢很感興趣的公司，在接到他們的電話的時候，都選擇放棄的原因。
即便是明白這一點，穆沛穎還是很不爽。
“Pitt，我想你約我們出來，不可能是跟我們說這些的吧？”
Pitt做了一個誇張的動作：“哦，我漂亮的穆，你的美麗絲毫掩蓋不住你的智慧。你說的不錯，我約你們見面，當然是跟你們談合作的。”
穆沛穎心中一喜，扭頭去看姜珩。
只見姜珩面無表情，似乎並沒有多開心的樣子。
於是對Pitt說道“Pitt，我們這次的融資計劃是，出讓豌豆莢10%的股權，融資5000萬華夏幣。”
Pitt微微一笑：“5000萬當然沒有問題。”
對方對投資金融完全沒有異議，穆沛穎卻並沒有高興，相反心裡不安起來。
果然就聽Pitt接著說道：“但是10%的股權太少了，我們想要20%的股權。”
穆沛穎吃驚的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卻聽姜珩輕笑起來。
穆沛穎調整好心態，用不可置信的語氣問道：“你的意思是5000萬，換豌豆莢20%的股權？”
“不不不，”Pitt趕緊擺手：“我說的是小猴科技20%的股權。”
這次穆沛穎是真的驚呆了，隨即是怒火中燒。
“Pitt，是你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5000萬換小猴科技20%的股權！你怎麼能說的出口！”
Pitt絲毫不以為意，聳聳肩，攤攤手：“穆，你應該知道你們現在面臨的局面有多糟糕，就算我們大摩，給你們融資，同樣會面臨著那四家投資公司狙擊的風險。我們冒這麼大的風險，如果沒有相對應的回報，你以為我們是在做慈善嗎？”
穆沛穎無言以對，所謂風險投資，本來就是如此。
他們冒著麼大的風險，當然需要相對應的高回報。
只是他們要的實在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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