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是她的解藥嗎?”
姜珩在心裡默默的想著,莫名的心痛席捲全身。
姜珩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讓自己保持鎮定。
“阿姨,如果這次再再醒過來,以後會怎麼樣,還要繼續和吳鈞言訂婚嗎?”
楊欣夢輕嘆:“這個我不知道,不過我姐夫這個人性格執拗,他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
姜珩冷笑,他對呂徵章實在沒有什麼好感。
這時候外面響起敲門聲。
門被推開,呂徵章站在門口。
“姜珩,醫生出來了,你可以跟他們一起進去。”
姜珩扭頭看了一眼呂徵章,收回目光,並沒有起身:“呂總,我們聊聊?”
呂徵章微微皺眉,沒有說話,但還是走了進來。
楊欣夢又看了一眼姜珩,然後起身:“你們聊,我先出去。”
呂徵章在楊欣夢剛坐的位置坐下來:“你要跟我說什麼?”
“阿姨剛才把事情的原委都跟我說了。”
呂徵章輕嘆:“所以你應該知道我叫你來是為了什麼吧?”
果然還是呂徵章。
你叫我來?
你當我是什麼,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不過姜珩不想和呂徵章爭吵:“我只有一個問題,如果這次她叫醒脫離危險,你打算怎麼做?繼續讓她和吳鈞言結婚嗎?”
呂徵章又皺起眉頭,臉上閃過不耐煩的神色:“這是我的家事,沒有必要跟你彙報吧?”
姜珩心中怒火又燒了起來,冷笑道:“既然是你的家事,那你自己解決就好,讓我過來幹什麼!”
呂徵章壓住火氣:“要不是醫生說要找我再最在意的人,我也不會找你過來。”
這麼無恥的話,呂徵章還說的這麼振振有詞,姜珩簡直要被氣笑了。
要不是忍不住,他是真的不想戳呂徵章的肺管子。
“既然這樣,那麼我不禁要問,你作為他的父親,竟然不是他最在意的人嗎?你難道不該反思一下嗎?”
呂徵章頓時變了臉色,偏偏又無話可說。
因為這是事實。
醫生告訴他,昏迷中的呂冉,偶爾胡言亂語,喊的都是姜珩的名字。
醫生還說,呂冉現在的狀態很不好,能不能醒來,主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意願。
呂徵章當然知道呂冉為什麼要過量服用安眠藥,這個時候,在座的人大概沒有一個是她願意見到的。
唯一能喚醒她的,大概只有姜珩。
面對姜珩的嘲諷,呂徵章很憤怒,偏偏又無話可說。
不管怎麼樣,呂冉都是他唯一的女兒,他當然希望她能醒過來。
姜珩目光銳利的盯著呂徵章:“再再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被你們逼的。如果她有什麼不測,你們這些人都是殺人兇手!法律是不能制裁你們,但是你們的良心能安嗎?”
姜珩一番疾言厲色之後,突然又嘲笑起來:“也是我想多了,像你這種人,親生女兒都能往死裡逼,能有什麼良心。”
說完姜珩起身往門外走去,只留下呂徵章坐在原地發呆。
出了茶室,看到有幾位醫生在和楊欣岑談話。
姜珩直接走過去:“醫生,我想進去看看,能安排嗎?”
醫生可不認識姜珩,只好向楊欣岑頭去詢問的目光。
楊欣岑臉色複雜的看著姜珩:“姜珩,你進去看看吧,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配合醫生,讓再再早點醒過來。”
姜珩不置可否。
醫生聽說眼前這人就是姜珩,沒說什麼,讓姜珩跟他們一起過去換衣服。
呂冉現在還在重症監護中,進去探望要換上無菌服。
“醫生,再在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呂總情況不是很樂觀,主要是她本人的求生慾望並不強烈。”
醫生如實回答。
接著又說道:“不過呂總昏迷中偶爾開口,都提到了您,可見您在她的心裡有著很重的位置。如果您願意多陪陪她,跟她說些話,可能會讓她的求生欲更強一點。”
姜珩沉默不語。
其實自從和呂冉斷絕關係以後,這一年多來,兩人實際上再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說過的話也是少的可憐。
姜珩真不知道自己和呂冉是怎麼走到今天的。
也不知道呂冉為什麼會對自己愛的那麼深沉。
可以確定的是,他和呂冉的初相見,呂冉對他未必就是一見鍾情。
畢竟那是在紅浪漫,到那裡的人,無非就是去尋找快樂,放鬆自己的。
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竟讓呂冉對自己愛的那麼認真,而呂冉也在自己的心中有了不可取代的位置。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說的大概就是這個吧。
網上有一首很知名的打油詩。
蒼天不解人情暖,冷眼看花盡是悲。終是莊周夢了蝶,你是恩賜也是劫。
腦子裡胡亂想著事情,在更衣室裡很快換好衣服,和醫生一起走進ICU。
病房裡靜悄悄的,除了監護儀器偶爾發出“滴滴”的聲音,讓人莫名感到心慌。
呂冉躺在病床上,像是睡著了一樣,只是臉上病態的蒼白,讓人看了心生憐惜。
“姜先生,呂總剛剛脫離危險,意識還是模糊的,但是對外還是有感知能力的,您可以跟她說說話。她現在身體還很虛弱,不能過多打擾,你可以停留一個小時。”
姜珩點點頭,目送著醫生離開。
把椅子搬到床頭的位置,坐下來,握住呂冉的手。
感受到她手上的冰涼,姜珩的心好像也隨之涼了許多。
輕輕叫了一聲“再再”,呂冉沒有一點反應,姜珩的心又下沉了幾分。
姜珩抓著呂冉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再再,是我對不起你,如果昨天晚上我知道你會面臨這樣的境地,我一定會阻止你的。”
呂冉依然沒有一點反應,蒼白的臉上恬靜安詳,彷彿現在的她沒有了清醒時的憂愁。
“以你現在的身份,如果真不願意,明明有很多辦法,為什麼要用這麼極端的方式?為了吳鈞言這種人,值得嗎?”
姜珩輕輕地說著,像是在問呂冉,更像是自己在低語。
“再再,你還記得我們初相遇的情形嗎?那個時候,我只是紅浪漫的一名兼職員工,而你是我見過的最大方,最特別的客人。”
突然,姜珩感受到貼在自己臉上的,呂冉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姜珩的心也隨之猛跳一下。
難道她喜歡聽我回憶我們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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