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不久之前，南京，大校場軍用機場。
相比之前的日子，首都南京城的民眾們，隱約覺得好像今日的管控更嚴了些。
在他們看不到的大校場機場外，憲兵們已經持槍封鎖所有路口。
而在別的地方，也有無數軍警嚴密把守著，絕不會讓一隻蚊子飛進去。
同時，在更隱蔽的暗處，可以說把目前能動用的所有防空力量都調了過來，防止天上可能會出現的日機。
之所以這樣，則是因為一會獨立師的援華飛行大隊，將會降落在此。
因為局勢的原因，對於這支剛完成卓越戰功的部隊，國民政府並沒有安排什麼鋪張的排場，也沒有刻意造勢。
不過雖然沒有安排盛大的歡迎儀式，但航空委員會、軍政部、外交部、侍從室核心人員全數到齊，讓歡迎儀式的分量反而更重。
委員長一身中山常服，胸前沒有戴任何勳章，正神色沉靜站在最前面。
而在他身側的幾位高官和將領，皆是面色凝重，沒有任何人閒談，讓整個現場顯得十分肅穆。
“嗡——”
沒過多久，遠處天際，隱隱傳來沉悶的引擎轟鳴。
在場之人，最先聽見動靜的是先被叫過來罵，但後面發現是誤會的周至柔，他用望遠鏡看著天上，開口道：“來了，是獨立師的援華飛行大隊。”
他在說話的時候，心底也是震驚無比。
一個讓他震驚的點是獨立師居然有飛機，並且還那麼多，第一次出動就取得了如此大的戰果。
另一個震驚的點則是現在，因為那些飛機，他竟然好像認不出來！
他身旁一名中將，聽到他的話後，也舉起望遠鏡看了起來。
之間雲層下逐漸顯現抵近的機群，每一架機身都佈滿慘烈戰鬥過的痕跡。
有的，不對，應該是每架機翼蒙皮被大面積燻黑，並且旁邊好像還有多處彈孔打在機身上的痕跡。
“厲害！厲害啊！”
“金山衛海域的日軍第三艦隊，艦載防空炮和近防機槍數量可不少，防空火力密得嚇人。”
看到這些，他心頭震動，不由得出聲感慨：“獨立師居然能正面硬衝防空網，炸掉主力戰艦，還能帶著大部分飛機返航。這群人，真的不一般。”
雖然沒有看到照片，但無論前線部隊還是獨立師發來的簡報，都無不說明這項驚天戰果的真實性。
當玩家駕駛的飛機準備降落時，委員長也是按捺不住，舉起望遠鏡看了起來。
“不是不一般，是敢打別人不敢打的仗。”
他望著逐漸逼近的戰機，雖然語氣還算剋制，但任誰都能聽出那份喜悅。
“海軍盡損，海面被日軍艦隊鎖死，令我們束手無策。依靠艦隊和海航相互配合，更是讓我軍空軍屢次突擊無功而返。”
他說著說著，也看清了這些剛經歷血戰後飛機的慘狀，不知心裡想到些什麼，突然嘆了口氣。
“可飛行大隊卻硬生生頂著防空火力，一戰就癱瘓第三艦隊，更是擊沉出雲，接下來上海戰事......”
說著，他放下望遠鏡，轉頭再次吩咐：“戰機落地後，所有傷員優先醫治，不許有半點怠慢。”
有一人立刻出聲應下：“是，學生已全部安排妥善，醫護隨時待命。”
“好。”
到了這時，他也發現些不對，向之前差點錯怪了的周至柔問道：“至柔，獨立師這些都是什麼機型？”
這時，周至柔還在緊盯著天上的飛機，腦海中正搜尋到底是什麼型號，同時從外形評估著這些飛機的效能。
聽見委員長叫他，連忙回過神來，無比認真說道：“委座，……這些飛機，我從未見過。”
“什麼？！”
原本週圍見到獨立師飛機即將順利落地，心情還算放鬆，正在互相輕聲交談的眾人，聽到這話突然一驚。
剛才那位中將放下望遠鏡，滿臉驚異的問：“至柔兄，你怎麼會不認識？難道......”
“我仔細想了一會，發現確實不認識。”
周至柔眉頭緊鎖，向眾人解釋道：“諸位不知，我雖認得當今世界諸多機型，可今日獨立師這批戰機，外形和火力佈局，我確實未曾見過。”
“竟然如此！”旁邊另一人發出驚呼，接著道：“那至柔兄，你大體評估一下，這些飛機效能如何？”
“不太好說......”
周至柔又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了一會，猶豫了一會後，說了一個數字。
“我想......效能領先當下至少三年。”
“什麼！真的？！”
當說出這個數字後，其實他本人又何嘗不是驚訝不已，並且他還沒說自己其實是保守估計。
並且為了加深自己的這種說法，他還舉了個已經發生的例子：“今天他們在日海軍第三艦隊的戰果諸位也都知道，已經驗證了戰機的實力。”
有人還是不信，嘟囔著：“萬一是飛行員技術好也說不定。”
這話大家都聽到了，但都沒有搭嘎。
難道他們空軍的飛行員就不厲害了？
有時候，一些差距真不是飛行員技術好就能趕上的。
前方，委員長看似面色平靜，實則早已將身後眾人的交談盡數聽入耳中。
但此刻他沒有參與交談，而是看著戰機陸續壓低高度，依次落地、滑跑、減速。
想起獨立師之前的種種，他心裡突然生出一個荒謬無比，但又好像真是現實的猜想。
“難道，這些飛機都是他們自己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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