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自然是對你們放心，所以才給予如此重任。”
委員長話音落下，目光平靜落在尼古拉斯身上，似乎是在隨口提點：“婺源一縣交由你們自主管轄，兩地駐防也要兼顧妥當，你們應當早有安排吧？”
尼古拉斯可沒那麼多彎彎繞繞，此刻還在為隊伍爭取到一縣之地開心不已。
“多謝委員長放權，婺源一地交由我們自主打理，終於不必擔心被地方政府掣肘。”
他順著委員長的話直白開口，簡直坦誠得像個二愣子：“另外駐守婺源的人選不用旁人費心，我們自有合適人手。”
饒是對這些人的赤子之心有了一定認知，但聽到如此直白的話，還是讓委員長等人一陣失笑。
但就是如此直白的話，反而讓人生不起疑慮之心，只會對他們更加放心。
“各位可別小看我們！”
尼古拉斯見國府這些NPC的樣子，還以為他們是不相信玩家們的能力，頓時急了：
“隊內大半是工科和經管出身的隊員，熟悉機械建造和管理，像民政、基建、戰備全由我們隊內人員自行承擔，不必外人插手。”
見自己都把打算說了，這些人還是之前那副樣子，讓尼古拉斯感覺有些無語，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
但一想到這些人雖然是國府高層，但歸根結底是NPC而已，頓時就失了想扯皮的心。
“好吧委員長，另外我們還有一件事提前向您報備。”
於是，他也懶得再和他們客套了，也許自己說什麼都會被應下：
“上海戰事還未結束，前線空中支援不能斷人。所以我們不會全員遷入婺源深山，會分出半數隊員長期留守南京。”
哦？
對於飛行大隊要派人留在南京，委員長當然是歡迎的，剛才他還在想給怎麼開口，才不會顯得是想留“質子”。
咱們尼古拉斯依舊沒想太多，向眾人說著為什麼要留人的理由：“他們將對接海外支援的補給，以及為完成作戰的飛機補給和檢修。另外一個作用則是二十四小時輪班警戒南京空域，防備日軍襲擊首都。”
一旁接到示意的周至柔當即點頭附和：“你們能自行統籌地方一應事務再好不過，南京的機場，我會劃出專屬區域和資源專供你們使用。”
“果然。”
見自己提出什麼條件，這些NPC都會答應，尼古拉斯頓時覺得索然無味，客套回覆道：“謝謝周司令。”
至於周至柔是什麼職位，他還真不太清楚，但想來喊句司令也不算錯。
“哈哈哈，尼古拉......”
“委員長，你叫我華姓小楊就好，那洋名聽著就彆扭。”
“好，那我就叫你小楊。”
“嘿嘿。”
面對這尼古拉斯，不對，是這小楊的順杆爬，委員長是越看越看順眼，越看越喜愛。
尬笑一陣後，感覺什麼都已經交代了的玩家們，此刻燃油也還沒補充好，就只能對著周圍到處打量，以此來緩解尷尬。
“小楊啊......”
見此刻氣氛有些尷尬，委員長想起此前送來的電文，隨口問詢：“聽聞獨立師副師長衛山河已經從上海動身，預計明日便能抵達南京。”
“剛才聽你說飛行大隊僅是名義上隸屬於獨立師？”
“但不管怎樣，等他抵達後，正好你們兩方一同跟我商議協同作戰的排程方案。”
話音落下，尼古拉斯等人臉上剛剛的喜色瞬間淡去，也不繼續尷尬打量四周了。
“委員長，我們確實僅是名義上屬於獨立師，實際為各自獨立作戰。”
尼古拉斯想起那段被寶山軍嘲諷的日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不過現在閘北的前途亮到晚上不用開燈，自然不再糾結那些往事。
可提起寶山軍，他還是不經意間透露出那種疏離，臉上沒有多少熱情。
“是，委員長，他要來便來，我們該作戰作戰，互不干涉就行。”
在場文武官員全都捕捉到他這份明顯的冷淡，委員長眼底掠過一絲探究，但面色不動聲色，繼續試探：“前陣子獨立師的事情......”
“唉——”
嘆了口氣後，委員長臉上帶著自責，開口道：“雖不互屬，但你們同屬獨立師序列，心中想必也頗為惋惜。”
尼古拉斯臉上當場一僵，意識到剛才的話說得容易引人揣測。
雖然閘北軍和寶山軍有各種恩恩怨怨，但遠沒有上升到生死之敵的地步。
但要說關係多好，那也是扯談。
另外餘章那群傢伙又不是真的死了，根本就談不上悲痛惋惜。
可不喜歸不喜，現在當著國府一眾高官的面，直白表露冷漠又好像不太合場面規矩。
最終，尼古拉斯憋了半天，只擠出一句乾巴巴答覆：“飛行隊向來只管天上作戰，地面的事情我們很少摻和。並且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在這種時候了，他嘴裡也沒有半句悼念，依舊帶著疏離。
但就是這種既要又要的小糾結，讓對面那群老狐狸心如明鏡。
委員長心中更喜，但面上擺出一副規勸的樣子，語氣平和地提點道：“小楊啊，你們名義上同屬獨立師，眼下抗敵為重，應當精誠團結，莫要生出派系隔閡，耽誤大局。”
“是。”
尼古拉斯沒在多說什麼，態度順從的應下：“委員長的教誨我們記下了，我們會做好配合，不會......”
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雖然嘴上應和，眼底卻絲毫沒有想要緩和關係的意思，並且旁邊幾人也是同樣的神情。
委員長嘴上雖然勸誡，但心底卻是十分滿意。
獨立師一眾高階將領，本來就是被他逼至絕境。
要是這飛行大隊和獨立師交情深厚，反倒讓他為難，始終心有間隙。
可現在一看，這飛行大隊果然和獨立師隔閡頗深，互不親近。
這樣子，不就恰好方便國府從中周旋把控，不必擔心整支獨立師擁兵自重嗎。
一時間，委員長對著這群懷有赤誠之心的飛行隊更加喜愛了。
畫面一轉，線下杭州仁和飯店內。
已經犧牲了的海東青等人，將遊戲內傳來的畫面全看在眼裡。
起初他們還捏著一把汗，擔心這種遠端遙控交流，會被尼古拉斯他們搞砸。
但沒想到全程看下來，後半段完全是靠著他們本色發揮，可效果卻遠超之前的劇本。
此刻畫面，正定格在尼古拉斯敷衍回應著委員長，表示會和獨立師精誠團結的那一幕。
原本還緊鑼密鼓遠端遙控的閘北高玩，此刻面面相覷，一時竟分不清該誇還是該哭笑不得。
李白這位空軍總司令，看著畫面中尼古拉斯那清澈且愚蠢的眼神，沉默片刻，篤定道：
“這幾個人就留在南京長期和國府交涉吧。”
“有他們在，我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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