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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明末:我從法場劫走袁崇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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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雙璧共振震朝綱!於吳闖殿時巖金裂地磚

皮島的硝煙,似乎還凝結在袁崇煥戰甲的每一道殘破縫隙裡。

於少卿死死攥著那枚尚有餘溫的虎符。

指腹摩挲著上面早已乾涸、變為暗褐的斑駁血漬。

冰冷的海浪無情地拍打著船舷。

一波又一波,將那猩紅刺目的血水,貪婪地捲入深不見底的幽暗海溝。

彷彿要將這位一代名將最後的忠魂,也一併吞噬殆盡。

官道之上,殘雪覆蓋。

馬車車輪碾過堅硬的冰轍,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撕裂了冬日的死寂。

於少卿猛地掀開車簾。

寒風灌入,他目光所及,是路邊荒草叢中,那些橫七豎八、早已僵硬的流民屍體。

“大哥,你看那隊驛卒!”

吳三桂突然暴喝一聲,死死扯住了他的手腕。

覆蓋著金屬鱗片的銳金燭龍臂,在清晨慘淡的日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幽冷光澤。

遠處官道盡頭,十數騎身影如風馳電掣。

赫然是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正縱馬向京城方向疾馳。

紫禁城那高大巍峨的硃紅宮牆,終於出現在視野的盡頭。

也就在那一剎那,於少卿懷中的幻影玉佩,驟然滾燙起來!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

崇禎皇帝的旨意,來得突兀而蹊蹺。

聖旨上,竟只宣召袁崇煥一人即刻入宮面聖。

而他和吳三桂,則被一道語焉不詳的口諭,直接晾在了城外的大營之中。

夜幕,悄然降臨。

更夫單調的梆子聲,混雜在凜冽呼嘯的寒風裡,將那些刻意編織的流言蜚語,吹進了京城每一個幽暗的角落。

“聽說了嗎?袁督師在皮島擁兵自重,名為殺敵,實則養寇!”

“可不是嘛!聽說建奴的雪花銀子,都快堆滿了他在關外的秘密庫房……”

“咔嚓!”

於少卿手中的青瓷茶盞,應聲碎裂。

鋒利的瓷片,狠狠扎進他的掌心。

殷紅的鮮血,一滴滴落在冰冷堅硬的地磚上,迅速暈開。

與此同時,數百里之外的後金營帳之內,燭火搖曳不定。

穆爾察寧單膝跪地。

她身上那件素銀軟甲,在跳動的燭火映照下,泛著清冷如月華的光芒。

頸後那塊小巧的火焰狀胎記,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在光影中若隱若現,平添幾分神秘。

她雙手高舉,將一疊密信恭敬地呈給端坐於上的皇太極。

聲音清冷,卻異常堅定:“大汗,袁崇煥雖身為明朝薊遼督師,但女兒觀其在皮島之戰中的種種部署,縝密周全,絕非傳言中那般養寇自重之輩。”

“我與於少卿在追查九芒星組織的過程中,曾發現諸多蛛絲馬跡,皆隱隱指向一個名為‘隱炎衛’的秘密組織。”

“他們極擅偽造文書、散佈流言,其目的,顯然是想攪亂明朝軍心,從中漁利。”

皇太極修長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面前鎏金龍紋的座椅扶手。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盤旋於九天之上的鷹隼,銳利而冰冷地審視著下方俯首的穆爾察寧。

五年前,寧錦之戰。

袁崇煥憑藉那些威力巨大的紅夷大炮,給予了他引以為傲的八旗鐵騎前所未有的重創。

那場慘痛的失利,如同附骨之蛆,至今仍讓他耿耿於懷,夜不能寐。

然而此刻,他案頭堆積如山的各路密報,卻又清清楚楚地顯示——袁崇煥在皮島擅殺毛文龍之後,明軍內部的矛盾已然激化到了頂點。

“你貴為我大金格格,未來的儲妃,卻一再為敵國將領辯解,究竟是何居心?”

皇太極的聲音突然響起,低沉沙啞,如同烏雲壓頂前的沉悶雷鳴。

穆爾察寧深深叩首,額頭觸及冰涼的地面:“女兒不敢!女兒所言,皆是為了我大金的長遠之計!”

“如今明朝內部暗流湧動,袁崇煥若在此刻被冤殺,明軍軍心固然會大亂,遼東防線亦將出現可乘之機。”

“但倘若那崇禎皇帝在關鍵時刻幡然醒悟,繼續留用袁崇煥,並藉此機會整肅朝綱,對我大金而言,亦非好事。”

“唯有讓那崇禎在疑慮之中搖擺不定,遲遲無法下定決心,才最有利於我大金接下來的圖謀。”

“穩定軍心,對如今的明朝而言至關重要。而此番明廷內部的朝堂紛爭,正是我大金千載難逢的良機!”

皇太極緩緩起身,在鋪著厚實波斯羊毛地毯的帳內來回踱步。

沉重的馬靴踩在地毯上,發出輕微而壓抑的悶響。

他心中清楚,袁崇煥若死,明朝的遼東防線,短期內必將群龍無首,不堪一擊。

可若是那年輕的崇禎皇帝,能借此機會徹底清除朝中毒瘤,勵精圖治,反而可能會讓後金陷入始料未及的被動局面。

“傳令下去,命各部嚴加戒備,密切監視明軍各部的一舉一動,有任何異狀,即刻來報!”

他最終揮了揮手,示意穆爾察寧退下。

卻在深夜獨自一人,對著那幅巨大的軍事輿圖,久久沉思。

指尖,反覆摩挲著輿圖上“薊州防線”那幾個醒目的硃紅大字。

卯時三刻。

天色將明未明之際。

鴻臚寺卿洪承疇的馬車,碾過京城街道上薄薄的冰層,在一座並不起眼的驛館門前,緩緩停下。

車簾掀開的瞬間。

於少卿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精準地捕捉到了對方寬大袖口之下,那精心繡制的雲紋圖案邊緣。

半枚若隱若現的九芒星刺繡!

這個詭異的圖案,讓他瞬間想起了月隱松書房暗格中發現的那張神秘星圖。

以及,在皮島戰場上,從那些隱炎衛殺手屍身上截獲的染血密信!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洪承疇。

只見對方神態如常,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熱絡笑容。

可那笑容,卻冰冷得如同冬日寒潭,絲毫未曾抵達眼底,讓人捉摸不透其真實意圖。

洪承疇的腦海中,此刻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幕畫面。

那是數年之前,山海關的城樓之上。

他與袁崇煥並肩而立,抵禦著城外黑壓壓如潮水般湧來的後金大軍。

袁崇煥指著關外那片被白雪覆蓋的蒼茫原野,意氣風發地對他說:“承疇,你我兄弟同心,定能將這些韃子,永遠阻隔在關外!”

言猶在耳。

可如今,司禮監掌印太監高起潛,私下許諾給他的那個東閣大學士的顯赫位置,正如同致命的誘餌,一步步誘惑著他,走向那萬劫不復的罪惡深淵。

“二位將軍血戰皮島,力保疆土,勞苦功高,下官佩服之至。”

洪承疇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從袖中取出一份描金的請柬,雙手遞上。

“明日府中略備薄宴,還望二位將軍能夠賞光,不吝賜教一二。”

轉身離開驛館,坐上馬車的那一刻。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藏於袖中深處的那份,早已精心偽造好的,所謂袁崇煥與後金暗中往來的“確鑿”書信。

信紙邊緣那粗糙的硃砂印記,硌得他掌心隱隱作痛。

於少卿凝視著洪承疇馬車消失在街角處的背影,深邃的瞳孔,不易察覺地微微收縮。

他藉口整理衣袍,悄無聲息地將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巧妙地別在了自己的袖口之內。

當晚。

夜色如墨。

於少卿換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茶樓小廝裝扮,悄然混進了洪承疇府邸附近,那家名為“醉仙樓”的酒樓。

醉仙樓二樓的一處雅間之內,不時傳來陣陣刻意壓低了的談笑聲。

憑藉著遠超常人的敏銳聽力,他清晰地捕捉到了“薊州佈防圖”、“九門提督”、“事成之後”等零星的關鍵詞。

而洪承疇那略帶沙啞的獨特嗓音,正清晰無比地夾雜在那些鬼祟的交談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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