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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明末:我從法場劫走袁崇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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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蟒袍星紋爬穢詔!高起潛抖帛時赤光噬良心

三日前,洪承疇的書房之內,燭火在穿堂的陰風裡詭譎搖曳,明滅不定。

他死死盯著暗衛浴血送回的密信,那隻骨節分明的手,竟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為了這份能洗刷袁崇煥通敵罪名的鐵證,他幾乎耗盡了心血。

先是傾盡半年俸祿,買通了東廠詔獄的層層守衛。

又安排了麾下最得力、最擅易容的暗衛,喬裝成卑微的送飯雜役。

歷經足足三次驚心動魄的換班接頭,才從那人間煉獄中,輾轉將這份關鍵證物帶了出來。

想起宮宴之上,高起潛那幫閹黨顛倒黑白、構陷忠良的醜惡嘴臉。

再想到袁崇煥為大明江山,在遼東苦寒之地出生入死、九死一生的赫赫功績。

一股難以遏制的熊熊怒火,在他胸中猛烈燃燒。

“忠良不可負,青史不可欺!”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暗自立下重誓。

如今,那份密信的邊緣,還殘留著暗衛拼死傳遞時沾染的殷紅血漬。

此刻在瓢潑的暴雨之中微微卷曲,彷彿下一刻,便會徹底化作飛灰,湮滅無蹤。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天地。

洪承疇將密信死死貼身藏好,胡亂披上一件蓑衣,便毅然決然地衝進了如注的雨幕之中。

馬車在泥濘不堪的街道上瘋狂顛簸,車輪碾過深不見底的積水,發出令人心悸的沉重聲響。

他的指節,因過度用力緊握車轅而泛起駭人的青白色。

透過被雨水打花的的車窗,他望著雨幕中那些扭曲模糊的街巷輪廓。

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一遍遍浮現出袁崇煥在邊關沙場上浴血奮戰、身先士卒的雄壯身影。

他心中默唸:“袁督師,再堅持片刻,再堅持片刻!我洪承疇,今日便是拼上這條性命,也定要還你一個清白!”

當那輛破舊的馬車終於在宮門前狼狽停下。

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鴻臚寺卿,猛地扯開早已歪斜的官帽,露出一張蒼白如紙卻異常堅毅的面容。

他手中,死死攥著那封邊緣焦黑的密信。

指節因極度用力而凸出,指甲縫隙裡,甚至還嵌著暗衛拼死傳遞情報時,凝固發黑的血痂。

“讓開!”

他突然發出一聲驚雷般的暴喝。

官袍的下襬早已被泥漿浸透,汙穢不堪。

他卻猛地一把扯開自己的衣襟,露出內裡那件被血漬浸透大半的汗巾。

“袁督師若有半分通敵之心,我洪承疇,甘願以項上人頭相抵!”

他的聲音嘶啞欲裂,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折的堅定。

眼神之中,更燃燒著文人風骨特有的孤勇與決絕。

他全然不顧那些禁軍明晃晃的長槍,已然冰冷地抵在了他的咽喉要害。

於少卿緊隨在洪承疇身後,卻被如狼似虎的禁軍死死攔住了去路。

兩人在宮門之外,焦急萬分地來回踱步。

冰冷的雨水,順著戰甲的縫隙,源源不斷地滲入肌骨,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就在此時,不遠處一條昏暗的雨巷之中,突然傳來女子驚恐的呼救聲。

於少卿循聲望去,眼底寒光一閃。

只見幾個市井潑皮無賴,正將一個衣衫單薄的年輕女子團團圍住,言語汙穢,動手動腳,不堪入耳。

他心中一緊,此刻雖心急如焚,卻也容不得這等惡行在眼前發生。

甚至來不及多想,他的身形便如同一支離弦的怒矢,猛地衝了過去。

“住手!”

於少卿一聲斷喝,聲如悶雷炸響。

他如猛虎衝入羊群,三拳兩腳,便將那幾個混混打得哭爹喊娘,逐一撂翻在地。

被救下的女子驚魂未定,臉色煞白,對著於少卿連連道謝,聲音帶著哭腔。

這時,一個身著青衫的男子匆匆從巷子深處趕來,看到這一幕,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與難以掩飾的敬佩。

此人,正是趙毅。

他將方才於少卿出手相助的俠義之舉,盡數看在眼裡,心中已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

在隨後悄然觀察了於少卿與洪承疇,為了替袁崇煥鳴冤叫屈,不惜冒死衝撞宮門的壯舉之後。

趙毅對於少卿那份撼人心魄的忠義之心,更是愈發認可。

他默默打定了主意,若有機會,定要在必要之時,傾力助其一臂之力。

另一邊,驛館之內。

吳三桂焦躁地來回踱步,右臂那猙獰的銳金燭龍臂,不時與堅硬的地面碰撞,發出沉重而壓抑的金屬摩擦聲。

“洪承疇這老狐狸,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他緊鎖著眉頭,低聲喃喃自語。

他既想起了當年皮島之戰的慘烈與悲壯,也清晰記得袁崇煥對麾下將士們的體恤與關懷。

可洪承疇這般毫無徵兆地突然倒戈相助,實在讓他心生無數疑慮,不敢輕易相信。

他猛地推開驛館的窗戶,任由冰冷的雨水夾雜著寒風撲面而來。

望著雨幕中蕭瑟寂寥的街道,雨水打在臉上,卻絲毫沒有澆滅他心中那份愈演愈烈的困惑。

“於少卿那小子,倒真有幾分悍不畏死的魄力。”

他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

想起方才於少卿為了搭救袁崇煥,那副毅然決然、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模樣,他心中的天平,正不受控制地,逐漸開始傾斜。

他喚來一名心腹親衛,壓低了聲音,沉聲吩咐道:“速去準備幾身不起眼的便服,再秘密召集幾個身手最利落的兄弟,咱們從驛館後門出去,繞小路潛往皇宮附近。記住,一切務必小心行事,千萬莫要打草驚蛇!”

心腹領命,悄然退下。

吳三桂在寂靜的屋內焦急地等待,眼神時不時地瞟向窗外那片無邊無際的雨幕。

待眾人準備就緒,他們便悄無聲息地從驛館的後門魚貫而出。

沿著偏僻泥濘的小巷,小心翼翼地避開了一隊隊巡邏的官兵。

最終,潛伏在皇宮附近一條不起眼的街巷之中,暗中觀察著宮門方向的一舉一動。

吳三桂藏身於一處破敗的屋簷之下,目光警惕地死死盯著宮門方向,右手不自覺地,緊緊摸向了腰間的佩劍劍柄,隨時準備在關鍵時刻出手接應。

就在此時,東廠提督大太監高起潛,拄著一根鑲金的紫檀木柺杖,慢條斯理地從宮門深邃的陰影之中踱了出來。

他身上那件華麗的蟒袍,金線繡成的蟒紋在昏暗的雨水中扭曲蠕動,宛如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

他眯起那雙細長的三角眼,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鷙與得意。

嘴角,卻掛著一抹假惺惺的、令人作嘔的笑意。

“哎喲,洪大人,您這又是何苦呢?”

“袁督師私通後金的親筆書信,可是從他最信任的親兵懷裡,當場搜出來的。”

話音未落,他突然陰笑著甩出一卷血跡斑斑的破爛布帛。

上面那些歪歪扭扭、如同鬼畫符一般的女真文字,在冰冷的雨水之中迅速暈染開來,模糊不清。

“薊州城的百姓聯名血書也在此!可謂是鐵證如山,容不得他袁崇煥狡辯!”

他刻意將那塊布帛抖得嘩嘩作響,動作誇張而又張揚,將東廠權閹的跋扈與陰毒,展現得淋漓盡致。

同時,他眼角的餘光,卻在不動聲色地偷偷觀察著洪承疇和於少卿臉上神情的變化。

朝堂之上,氣氛瞬間凝固如冰。

左都御史王大人,輕輕捻著頜下花白的鬍鬚,率先打破了這死一般的沉寂。

“高公公此言差矣。”

“薊州與後金韃子接壤,城中百姓深受其害,苦不堪言,又怎會無端聯名狀告浴血守城的袁督師?”

“此事之中,怕是另有蹊蹺,不得不察啊!”

他的話語雖然平和,卻如同一顆巨石投入死水深潭,瞬間激起了千層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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