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鵬聞言，眼珠子骨碌一轉，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最終定格在一個陰狠的計劃上。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裡透著一股子讓人不寒而慄的算計。
“穆少，既然黑天使還不知道，那我看不如……我們來加點火吧？”
穆少也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立刻就明白了顧玉鵬的意思，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興奮。
“你是說，我們把這個訊息透露給黑天使的人？讓他們派人去收拾趙天？”
顧玉鵬笑著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對啊！你想，到時候不管這個漢斯大少爺的失蹤，是不是趙天干的，但黑天使的人都會先入為主地去找他。”
“以趙天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肯定會和他們發生衝突。”
“而黑天使那種龐然大物，一旦動怒，趙天那個小地方的地頭蛇，拿什麼擋？”
“到時候，咱們只需要在一旁袖手旁觀，那不就有好戲看了嗎？”
穆少聞言，頓時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惡毒的快意：“妙！實在是妙！”
“這就叫黃泥糊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到時候，黑天使的怒火傾瀉而下，趙天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下子可有趙天好看的了！”
“顧少，好計策啊！看來這趙天的好日子，是到頭了！”
顧玉鵬聞言，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卻也愈發陰冷。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趙天在黑天使的追殺下狼狽逃竄、最終慘死街頭的畫面。
顧玉鵬奸詐地笑了笑，“那就這麼說定了，不過這事兒還得麻煩穆少你去安排，畢竟我和黑天使的人，也說不上話......”
“沒問題，我來安排！”穆少“嘿嘿”一笑，隨即便乾脆利落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玉鵬也隨手將手機扔到一邊，重新閉上了眼睛，靠在軟墊上，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趙天啊趙天，這一次，我看你還怎麼翻身。”
......
秦海市，夜色如墨。
晚宴席上的喧囂逐漸退去，趙天獨自一人坐在庭院深處的石凳上。
指尖夾著的半截煙已經燃到了盡頭，他卻渾然未覺。
今夜恰逢月圓，一輪清冷的圓月高懸於蒼穹之上，宛如一面古鏡，俯瞰著這座城市的悲歡離合。
皎潔的月光傾灑而下，將庭院裡的青石板映襯得如同一汪積水，泛著森森的白意。
席間推杯換盞，趙天也確實是喝了不少。
此刻，酒精的作用讓他的雙頰泛起了一層不自然的酡紅，眼神中也多了幾分迷離。
不過，以他那深不見底的酒量，這點酒充其量只能算是微醺，離醉倒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就在這時，一陣夜風穿堂而過，吹動了庭院裡的花葉，同時也送來了一縷極淡卻極熟悉的冷香。
“一個人躲在這賞月呢？”
白寂雪的身影從迴廊的陰影中緩緩走出，月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輪廓。
她步履輕盈，走到石桌旁，輕輕的在對面的石凳坐下。
“醒醒酒。”趙天掐滅了菸頭，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笑容。
白寂雪單手托腮，美眸流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怎麼，一段時間沒見，趙老大的酒量變小了？這麼點酒就需要醒？”
“我記得之前在盛南，你不還想灌我酒套我話呢嗎？”
趙天哼了一聲，仰頭看著月亮，“那得看在什麼情況下。”
“心情好的時候千杯不醉，心情不好，喝涼水都能醉人。”
白寂雪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她靜靜地看著趙天，目光中透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片刻後，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變得柔和。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宿命，路是自己選的，其實你不必強求的。”
“我知道你擔心他，我們又何嘗不是呢？”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可他不想讓我們插手他的事情……”
“可是他總是這樣一意孤行！”
趙天突然提高了音量，打斷了白寂雪的話，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煩躁。
“你看看他都多大歲數了？”
“六十多了！”
“這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都已經是含飴弄孫、退休遛鳥的大爺了，他還一天到晚的瞎折騰！真當自己是鐵打的嗎？”
“你看看他這兩年都蒼老成什麼樣了，他心裡難不成就沒點逼數嗎？”
白寂雪聞言，原本凝重的表情突然鬆動，緊接著“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在寂靜的庭院裡顯得格外清脆。
“你笑什麼？”趙天不解地看著她，眉頭微皺。
白寂雪搖了搖頭，眼波流轉：“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了你倆見面時的樣子。”
“一口一個老王八蛋，一口一個小王八蛋，互相對罵得不亦樂乎，覺得挺好玩的。”
趙天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四下張望了一圈，似乎在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老王八蛋人呢？”
說到這裡，他眼神一凝，盯著白寂雪：“是他派你來安慰安慰我的吧？”
白寂雪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他走了。”
趙天的神色微微一變，原本緊繃的肩膀瞬間垮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
“又走了？”
說罷，他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飲而盡。
“這一點，我絲毫不感到意外。”
趙天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帶著一種早已麻木的平靜。
“這麼多年了，我早就習慣了。”
“這老東西，動不動就突然離開，突然消失，跟個鬼影似的。”
“你怎麼這麼平靜？”白寂雪有些好奇地打量著他，“我還以為你會炸毛。”
“那我應該怎樣？”趙天斜著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哭天搶地？還是去追他？”
“最起碼也要惡狠狠地罵上幾句吧？”白寂雪笑道，“畢竟他這一走，又是生死未卜。”
趙天輕笑了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
“罵他也聽不到，有什麼用？”
“到頭來只會浪費我的口水，傷我的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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