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點了點頭，眉頭微皺：“是啊，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是這個江湖裡多年以來亙古不變的道理。”
“我最近也一直在想著怎麼應對聚龍堂，可是我們兩方相隔太遠，沒辦法直接正面硬來。”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內部搞破壞，從雙方的內部找突破口。”
“我能想到的，他顧天放那種老狐狸一定也能想到。”
李虎重重地點了點頭，掐滅了手中的菸蒂，沉聲道：“明白了。”
“你放心吧，我最近一定多留意他，把他的一舉一動都摸清楚。”
接著，李虎的目光猛地一凝，眼底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芒，聲音低沉，“一旦他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或者真的敢跟聚龍堂勾勾搭搭……”
李虎沒有把話說完，但那隻緊握成拳的手和眼神中閃過的狠厲，已經說明了一切。
趙天卻擺了擺手，“盯住就行。”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說實話，其實我倒是還有些期待，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人能夠跳出來呢！”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在靜謐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
另外一邊，同樣是海華市的市中心黃金地段，距離“血獄”的海華總部大樓不過五公里之遙，一座巍峨的摩天大樓宛如一把利劍，直插雲霄。
這便是曾經叱吒風雲的“忠睿地產集團”總部所在地——“忠睿大廈”。
儘管此時的“忠睿地產”，比起幾年前掌舵人李志忠在世時的鼎盛時期，已然落寂了許多。
往日的銳氣似乎也被歲月和商場的殘酷消磨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它依舊是整個江東省乃至華夏商界中一個超然的存在。
能進入這裡工作，依然是無數求職者夢寐以求的。
即便是大廈的保安、保潔等物業後勤崗位。
每放出一個招聘名額，都會引來大批人擠破腦袋爭搶，競爭之激烈可見一斑。
此時，大廈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內，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抑。
李志睿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電腦螢幕。
螢幕上，那一條條刺眼的紅色赤字和糟糕透頂的財務報表，像是一張張嘲諷的笑臉，讓他感到一陣窒息。
集團上個季度的財務資料整體又是處於嚴重虧損狀態。
原本指望回籠資金的專案，因為資金鍊斷裂一直無法到位，直接導致了手頭上的一個重點專案徹底停工，另一個專案也陷入了半死不活的停滯狀態。
不僅如此，還有一筆高達五十億的鉅額貸款即將到期。
銀行那邊的態度已經從前幾天的溫和提醒，變成了現在隔三岔五的嚴厲警告，電話一個比一個緊迫。
原本李志睿還指望著手頭上的專案能儘快完工銷售，填補一下目前的資金窟窿。
可沒想到，這窟窿不但沒填上，反而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李志睿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焦頭爛額。
再這麼惡性迴圈下去，公司真得就要毀在自己手上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打破了室內的死寂。
李志睿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煩躁，回過神來沉聲道：“進。”
隨即，他的貼身秘書王茹推門走了進來。
她穿著得體的職業裝，神色間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李總，這邊有幾份緊急檔案需要您籤一下字。”
王茹走到辦公桌前，微微躬身，雙手舉著資料夾，遞到了李志睿的面前。
李志睿接過筆，甚至沒有細看內容，只是簡單地掃了一眼標題，便龍飛鳳舞地在檔案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茹拿回檔案，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退出去，而是依舊站在辦公桌前，神色顯得有些為難。
李志睿見狀，抬頭看她，眉頭微皺。
“還有事？”
王茹咬了咬嘴唇，輕聲道：“李總，還是成州那邊的工程款的事……”
“那邊又在催了，而且態度很堅決。”
李志睿聞言，原本就緊鎖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積壓已久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他突然提高了音量，罵道：“催催催！就知道催！”
“這幫人腦子裡除了錢還有沒有別的？”
“這麼多年了，公司什麼時候虧待過他們？”
“哪一次不是按時按點結清？”
“就這一次，出了點暫時的狀況而已，又不是賴賬不給！”
李志睿越說越激動，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這邊也要錢，那邊也要錢，我又不是會往外吐元寶的金蛤蟆，不得讓我一點點的想辦法週轉嗎？”
“晚幾天給會死嗎？”
“啊？”
王茹見李志睿真的生氣了，嚇得身體微微一顫。
但她還是咬了咬牙，猶豫片刻之後，還是硬著頭皮接著說道：
“那邊確實沒辦法再拖下去了，上千名工人等著發工資養家餬口呢。”
“崔總剛才在電話裡說，他快要壓不住下面的情緒了，如果再不給個說法，可能……”
“可能也要被迫停工了。”
“停工？”李志睿頓時就瞪大了眼睛，瞳孔猛地收縮，死死地盯著王茹，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崔……崔總是這麼說的。”王茹頓時就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聲音小得像個蚊子哼哼。
“不行！絕對不行！”李志睿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成州那邊的專案是集團今年一整年中最大、最重要的救命專案，絕對不能停！”
“一旦停了，前面的投入全打水漂了！”
他喘著粗氣，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勁：“你告訴崔元浩，無論如何也要安撫好工人的情緒，資金很快就到！”
“那些工人要是實在是逼的緊了，那就讓他去借、去貸、去求爺爺告奶奶。”
“不管他用什麼方法，專案無論如何也不能停下來！”
“這些年公司分到他崔元浩口袋裡的錢，都夠把他祖宗十八代的身上都鍍上實心的純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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