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劍停在半空。黑影猶豫了一下，拉下面巾——竟是一張清秀的女子面孔。
"你是誰？"女子警惕地問，聲音刻意壓低卻掩不住清脆。
"衙役趙誠。"葉塵頓了頓，"不過我對範喜良沒有惡意。他失蹤了，我在調查原因。"
女子眼中的敵意稍減："你為何要調查？"
"因為..."葉塵思索著合適的說辭，"因為我覺得這事蹊蹺。一個書生不該無緣無故消失。"
月光透過窗欞，在女子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權衡是否該相信這個陌生的衙役。
"我叫白芷。"最終她開口道，"範喜良是我的...朋友。三天前他確實被抓去修長城，但第二天夜裡，有人來把他帶走了。"
"什麼人？"
"不知道。他們穿著黑衣，動作很快，像是..."白芷的聲音微微發抖，"像是軍中的好手。"
葉塵心頭一震。範喜良被軍中的人帶走？這完全偏離了原著劇情。按照正常發展，範喜良應該逃脫後遇到孟姜女，而不是被神秘人劫走。
"你還知道什麼？"葉塵追問。
白芷搖搖頭："我追了他們一段，但在山林裡跟丟了。那些人往北去了，不是去長城的方向。"
北邊？葉塵回憶著這個地區的地圖。往北是更偏遠的山區，那裡有什麼值得把範喜良帶去的地方？
"你為何對範喜良如此關心？"葉塵突然問道。
白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我說了，我們是朋友。"
葉塵沒有戳破她的謊言。這個"白芷"極有可能就是孟姜女本人，只是現在女扮男裝。但奇怪的是，她似乎並不認識範喜良很久，這與原著中兩人青梅竹馬的設定不符。
"明天我會向衙役長申請單獨調查範喜良失蹤的事。"葉塵說，"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找他。"
白芷驚訝地看著他："你一個衙役，為何要冒險？"
葉塵望向窗外的夜空："因為我覺得這事不簡單。範喜良的失蹤，可能會引發比我們想象中更大的變故。"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作為多元宇宙修補員，他必須找出這個世界的漏洞所在。範喜良的失蹤只是一個表象，背後一定隱藏著更大的陰謀，某種試圖改變歷史程序的力量正在暗中運作。
而他的任務，就是在不破壞主要歷史事件的前提下，修復這個被擾亂的故事線。
清晨的霧氣籠罩著山間小道，葉塵和白芷一前一後地走著。葉塵以調查逃犯為由向衙役長請了假，而白芷則堅持同行。
"前面就是大澤鄉了。"白芷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村落，"那些人帶著範喜良往這個方向走了。"
葉塵點點頭。大澤鄉——這個名字讓他心頭一緊。歷史上，這裡正是陳勝吳廣起義的爆發地。按照時間推算，此時距離那場撼動秦王朝根基的起義應該不遠了。
"你瞭解大澤鄉嗎？"葉塵試探著問。
白芷搖搖頭："只聽說那裡最近駐了一隊官兵，據說是為了防範山匪。"
兩人走近村莊時，立刻感受到了異常。村口有士兵把守，村民進出都要接受盤查。葉塵亮出衙役腰牌，才得以順利透過。
"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葉塵低聲道，"然後打聽一下最近有沒有陌生人被帶到這裡。"
他們在村中唯一的小客棧住下。店主是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眼神警惕地打量著他們。
"兩位客官從哪來啊？"老婦人一邊倒茶一邊問。
"南邊縣城。"葉塵隨口答道，"奉命來查個案子。"
老婦人手一抖，茶水灑在桌上："最近官爺們來得可真勤..."
葉塵和白芷交換了一個眼神。白芷柔聲問："婆婆，除了我們，還有別的官差來過？"
"前兩天來了幾個黑衣人，帶著個年輕書生模樣的。"老婦人壓低聲音，"住了一晚就往北山去了。那書生看著病懨懨的，走路都要人扶著。"
葉塵精神一振："他們說了什麼嗎？"
"老身哪敢偷聽官爺說話。"老婦人連連擺手，"只聽他們提到什麼'期限''準備'之類的。哦，還有一個人說了句'時機快到了，不能出差錯'。"
時機？準備？葉塵眉頭緊鎖。這些人帶走範喜良顯然是有預謀的，但目的是什麼？一個普通書生對他們有何價值？
飯後，葉塵藉口散步在村中探查。大澤鄉比他想象的還要蕭條，許多房屋空置，田地裡雜草叢生。幾個面黃肌瘦的孩童在路邊玩耍，看到官差打扮的葉塵立刻躲了起來。
"賦稅太重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葉塵回頭，看到個拄著柺杖的白髮老者，"年輕人都跑了，要麼被抓去修長城，要麼躲進山裡當流民。"
葉塵走近老者："老人家，可知道北山有什麼？"
老者渾濁的眼睛突然閃過一絲警覺："北山？那裡是禁區，有官兵把守。聽說在挖什麼東西..."
"挖什麼？"
"老朽不知。"老者搖搖頭，突然壓低聲音，"但前些日子夜裡，老朽起夜時看到北山方向有火光，還有人喊叫的聲音。第二天就聽說抓了幾個逃役的民夫。"
葉塵心中一動。範喜良會不會被關在北山？那裡到底在進行什麼秘密活動？
回到客棧，葉塵將打聽到的情況告訴了白芷。她聽後臉色蒼白，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我們必須去北山看看。"她堅定地說。
"太危險了。"葉塵搖頭，"那裡有官兵把守，我們得想個辦法混進去。"
夜深時分，葉塵悄悄起身，準備獨自去北山探查。剛推開門，卻發現白芷已經站在門外，一身夜行打扮。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她小聲說，"帶我一起去，我對山路熟悉。"
葉塵猶豫片刻，終於點頭。兩人藉著月光，沿著小路向北山摸去。隨著距離拉近，他們發現山路上的巡邏越來越密集。遠處山腰處隱約可見火光，似乎有人在夜間勞作。
"那邊有個哨卡。"白芷指著前方，"我們繞過去。"
兩人鑽進路旁的灌木叢，艱難地向上攀爬。葉塵的胳膊被荊棘劃出幾道血痕，但他顧不上疼痛。範喜良失蹤的謎團可能就在眼前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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