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嘗試坐起來，肩膀傳來尖銳的疼痛。普通人在這種傷勢下至少需要臥床一週，但得益於續命丹的效果，他估計明天就能活動自如了。
樓下傳來開門聲和腳步聲。葉塵警覺地豎起耳朵——不是母親，腳步太重，而且...有金屬碰撞聲？
"搜查仔細點！"一個粗獷的聲音壓低說道，"那小子肯定拍了不少照片！"
李主任！葉塵渾身緊繃。他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除非...母親在派出所提到了他的存在？
腳步聲已經上了樓梯。葉塵咬牙翻身下床，從書桌抽屜裡摸出一把美工刀——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唯一武器。然後他躲到門後，屏住呼吸。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肥胖的身影躡手躡腳地走進來。葉塵從門後閃出，美工刀抵住來人的喉嚨："別動！"
"啊！"對方驚叫一聲，隨即認出了葉塵，"是你！控制室的小賊！"
近距離看，李主任比葉塵想象的更醜陋——酒糟鼻，黃板牙，眼睛裡佈滿血絲。他身上有濃重的菸酒味和...火藥味？
"地震是你製造的。"葉塵冷冷地說，刀尖稍稍用力，"為了銷燬證據。"
李主任臉色煞白："胡說什麼！我...我只是來拿回我的東西！"
"什麼東西？"
"手機！你拍的照片！"李主任突然發難，一肘擊向葉塵受傷的肩膀。
劇痛讓葉塵眼前發黑，但他咬牙沒鬆手。兩人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書桌。葉塵畢竟失血過多，漸漸力不從心。李主任趁機將他按在地上，雙手掐住他的脖子。
"小兔崽子，敢壞老子好事..."李主任面目猙獰，口水滴在葉塵臉上。
視線開始模糊，葉塵掙扎著摸到地上的美工刀，用盡全力刺入李主任的大腿。
"啊！"李主任慘叫一聲，鬆開了手。
葉塵趁機翻身而起，抓起檯燈狠狠砸向對方頭部。李主任悶哼一聲，癱倒在地，鮮血從額頭汩汩流出。
喘息著，葉塵撿起李主任掉落的手機。螢幕上是一條未讀簡訊："目標已確認，葉雯，家住梧桐巷27號。今晚處理。——黑子"
葉塵的血液瞬間凍結。母親有危險！而且對方顯然是有組織的犯罪團伙，不只是李主任一人！
他顧不上肩傷，抓起外套就往外衝。夕陽已經完全沉下，夜幕降臨。葉塵邊跑邊撥打母親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派出所就在三個街區外，但以他現在的狀態至少要跑十分鐘。葉塵拐進一條小巷準備抄近路，卻在拐角處猛地剎住腳步——
母親正站在巷子盡頭，背對著他，面前是兩個陌生男子。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是刀。
巷子很窄，月光只能照進一半。葉塵屏住呼吸，貼著牆根向前挪動。肩膀的傷口因劇烈運動再次裂開，溫熱的血液浸透了繃帶，但他渾然不覺。
前方十米處，母親背對著他，面對兩個彪形大漢。其中一人手持匕首，刀尖在月光下閃著冷光。另一人正在翻母親的包。
"東西呢？"持刀男子壓低聲音問，"李哥說那小子拍了不少照片，手機交出來！"
葉雯出奇地冷靜："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兒子在家養傷，你們要是敢——"
"少裝蒜！"男子一把抓住葉雯的衣領，"你那個所謂的'侄子'，今天在醫院拍了不少東西吧？"
葉塵渾身緊繃，準備衝出去。但他突然注意到母親的右手悄悄摸向口袋——那裡有東西。他眯起眼，續命丹的殘餘藥效讓他的視力暫時強化，看清了母親手中的物件：一支防狼噴霧。
葉塵停下腳步。母親顯然有計劃，他貿然出現可能會打亂她的節奏。
"我最後問一遍，"歹徒將刀尖抵在葉雯脖子上，"手機在哪？"
"在包裡，你自己找。"葉雯平靜地說，同時悄悄將噴霧換到左手。
翻包的歹徒咒罵一聲："沒有！這娘們耍我們！"
就在兩人注意力分散的瞬間，葉雯突然抬手，防狼噴霧直接噴向持刀歹徒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歹徒慘叫一聲，踉蹌後退。
葉雯趁機一腳踢向另一人的膝蓋，對方吃痛跪地。她轉身就跑，動作敏捷得不像個四十多歲的婦女。
葉塵正要迎上去，卻見持刀歹徒胡亂揮舞著匕首，竟誤傷了同伴。受傷的歹徒暴怒，一把奪過匕首："你個廢物！"
"小心！"葉雯回頭看到這一幕，驚撥出聲。
這一喊暴露了她的位置。歹徒雖然眼睛紅腫流淚，卻憑著聲音判斷方向，猛地將匕首擲出！
時間彷彿慢放。葉塵看到匕首旋轉著飛向母親，他全力衝出，卻知道自己趕不上了——
一道黑影突然從巷口閃過，精準地撞開葉雯。匕首"鏘"地一聲釘在牆上，距離母親的頭部只有寸許。
"小宇？"葉雯驚訝地看著救她的人。
葉塵也愣住了。那個瘦小的身影確實是鄰居家的小宇，但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沒時間多想，葉塵已經衝到母親身邊。小宇看到他，眼睛瞪得溜圓："葉塵哥哥？你不是在..."
"躲起來！"葉塵一把將小宇推到身後，直面兩個歹徒。
受傷的歹徒已經爬起來，撿起牆邊的匕首。"又來個送死的，"他獰笑著，"正好一起解決！"
葉塵擺出防禦姿態，儘管肩膀的傷讓他左臂幾乎抬不起來。續命丹的藥效正在消退，視線開始模糊，但他絕不能後退——母親和小宇就在身後。
"跑..."他低聲對葉雯說，"帶小宇跑..."
葉雯卻站著不動。葉塵側頭一看，只見母親臉色慘白，盯著他的肩膀——鮮血已經浸透半邊衣服，在月光下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
"你受傷了..."葉雯聲音顫抖。
歹徒抓住這一瞬間的分神，猛地衝上來！葉塵勉強閃避，但傷腿拖慢了他的速度。匕首劃過他的肋部，帶來一陣火啦啦的疼痛。
"塵兒！"葉雯尖叫。
這一聲"塵兒"讓葉塵渾身一震。母親知道了？什麼時候？
歹徒也愣了一下，隨即大笑："果然是你兒子！李哥猜得沒錯！"他舉起匕首，"正好送你們母子一起上路！"
葉塵踉蹌後退，失血過多讓他視線模糊。就在匕首即將刺下的瞬間，一道身影猛地撲向歹徒！
"媽！不要！"葉塵撕心裂肺地喊道。
太遲了。匕首刺入肉體的悶響在寂靜的小巷中格外清晰。葉雯緊緊抱住歹徒的腰，任憑匕首刺入自己的後背。鮮血迅速浸透她的藍色上衣，順著褲腿流到地上，形成一灘不斷擴大的暗色痕跡。
"跑..."她轉頭對葉塵說，嘴角已經滲出血絲，"帶小宇...跑..."
歹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他試圖推開葉雯，但她死死抱住不放。另一名歹徒見狀，咒罵著轉身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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