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青年看著許川。
見其臉上笑容,只覺得瘋狂至極。
那眼中的狂熱也太瘋狂了,感覺像是在說,趕快來奪舍。
他身軀一顫,腳步不由得向後退了退。
許川這一切自然是裝出來的。
不過,他雖然希望祁風魔君真的奪舍自己,但他猜測這更像是一個幌子。
而這幌子合情合理,讓其餘人都覺得本就是如此。
“不對,或許自己只是一個替代品,祁風魔君不可能看不出,許德文這具身軀才更合適成為容器。
否則黑袍人他們也不會將其擄進上古戰場,並一直帶在身邊。
除了這,他應該還有其它謀劃。
哪怕無法破壞封禁大陣,但自己逃出去應該可以。
就是不知道會如何做。”
許川思緒瘋狂運轉,他覺得若祁風魔君能逃離,定會抓住許德文,將其當成奪舍物件。
而若是謀劃失敗,那最後關頭,自己會是備用容器。
“走一步看一步吧。”許川心中默默想道。
陰風老魔看向祁風魔君道:“祁風魔君,誓言也立了,你也該告訴我們了吧。”
“自然,諸位道友隨本君來吧。”
祁風魔君起身率先飛出大殿,其餘人緊隨其後。
他們一行人來到了鎮魔山東面山腳。
只見祁風魔君掐訣,張嘴噴出一道黑霧,黑霧觸碰到鎮魔山禁制後,陡然消融。
隨後,那禁制赤芒亮起。
一個巨大的光幕顯現,籠罩整座鎮魔山。
光幕上是一個個古怪金色符號,符號明滅不定,散發微弱熒光。
而在他們正前方,出現了一個丈許高,七八尺寬的缺口。
“速速進入。”祁風魔君道,“此大陣是活的,每隔六十息換一次方位。”
眾人聞言,紛紛衝入了鎮魔山內。
祁風魔君是最後一個進入。
整座鎮魔山,佔地方圓百里,高逾六七千丈,巍峨挺拔。
離得越近,便越是覺得雄偉。
“外面魔氣森然,這裡倒是沒什麼魔氣,反而靈氣濃郁的不像話。”
許川淡淡開口。
“鎮魔山內有一條六階靈脈,你們若是有本事找到取走,大可去取。”祁風魔君輕笑一聲。
眾人也不是傻子。
那六階靈脈,定然是鎮封的核心。
若是靈脈有失,怕是所有被鎮封的真魔殘魂都會跑出。
“魔君大人,晚輩好奇,此地的大能究竟是誰?”許川問道。
“四聖宗之一,玄武宗的的一位修士,具體是誰,本君也不知。”
許川自是不信,但也不會多問。
“那位前輩還真是了不得,此種手段堪稱通天。”
祁風魔君聞言,眉頭跳了跳。
有人騰空而起,想要便覽此地景色,但僅僅升到離地十丈後,陡然身體失去控制,徑直往下落去。
但好在落地之前穩住了身軀,不至於被摔出內傷。
“對了,本君忘說了,鎮魔山內有禁空禁制,超過十丈,便會靈力紊亂,無法飛行。”
吃了禁空虧的青年自然不敢辱罵祁風魔君,只能默默忍受。
“都跟本君來吧,傳承大殿位置,本君知曉,也省得你們到處亂鑽。”
眾人默默跟著。
蒼鶴和陰風老魔都開口詢問張道然路徑是不是正確。
三人開啟隊內語音。
“我師尊曾言,傳承大殿在鎮魔山朝東的位置,約莫半山腰往上,我們進來便是東面,往上大致不錯。
而且傳承大殿,他想偽造也不可能。”
“為何?”蒼鶴問道。
“鎮魔山,自然有鎮魔之力,大殿也不允許真魔殘魂進入,他不管想取什麼,皆要靠我們。”
“東西好拿,不好帶走啊。”陰風老魔聲音響起,“兩位,合作如何?單憑我們任何一人,應該都無法對付那祁風魔君吧。”
張道然冷笑道:“我怎麼聽說,你們黑水域魔修不少都與真魔一族有關聯,道友怎不去投靠他們?”
“張道友,你此言便是無理取鬧了。
有合作怎麼了?
難不成你們天南就沒有人與魔修合作,沒有與我們黑水域合作,沒有與真魔合作的?
一切都不過是利益交換罷了。
當然,我們也都知曉,真若讓真魔一族獲得主導,那不管你們天南修士還是我們黑水域修士,皆會成為其僕從。”
“知道就好。”張道然對魔修仇怨挺大。
此時沒有發作,也只是局勢複雜,且不想擾亂他們玄月宗的計劃。
蒼鶴道:“陰風道友莫要介懷,張道友脾性如此,現如今我們唯有合作才能安然離開鎮魔山。
對了,陰風道友,另一波人,你覺得要不要合作?”
陰風老魔神識掃了一遍,回道:“算了,總覺得他們有些古怪,而且一群金丹也沒什麼好聯合的。”
至於許川,在他們看來是已死之人,就更沒必要了。
另一邊。
黑袍中年和紫袍青年亦是在與祁風魔君溝通。
“魔君大人,您此番為何如此?”
“鎮魔山留下的東西不錯,我們真魔一族進不去,便只能靠他們帶出來,反正到頭來終歸是我們的。”
“原來是這般。”紫袍青年拍馬屁道:“大人深謀遠慮,不知族人們被鎮封在哪裡?”
“大殿有鎮魔柱,周圍有強大禁制,我們撼不動。”
“為何不讓他們幫忙?”
“那張道然的知曉,定會阻止,若是直接撕破臉,那便什麼都得不到了,不如等他們從大殿中帶出寶物。
再逼迫他們為我們辦事,如若不從便殺了。”
“大人言之有理。”
他們二人也沒想到此地竟然如此麻煩。
要進鎮魔山內部就是一個難題,找到鎮封處是另一個難題,要破開禁制直接攻擊鎮封石柱又是另一個難題。
不過由此也可知鎮魔山非尋常鎮魔之地。
黑袍中年和紫袍青年兩人開始私聊。
“魯昌,你覺得祁風魔君說的有幾分真的,幾分假的?”黑袍中年問道。
紫袍青年想了想才回應,“七分真,三分假,想要寶物資源為真,幫助我們破封,救出族人大機率是假的。
謝尋,我們眼下如何做?”
“先聽從祁風魔君吧,單靠我們無能為力,而且哪怕真的無法救出幾位族人,但若能把祁風魔君帶出去。
依舊可壯大我真魔一族的實力。”
謝尋頓了頓,續又道:“不過等會兒,我們若無法進入大殿,我等的身份怕是都無法隱藏了。”
“那又如何,到時候他們已經是甕中之鱉。”
祁風魔君除了與魯昌他們傳音外,也與許川和黑衣青年傳音。
蠱惑他們為自己做事。
“厲小友,你也不是非死不可,只要你進去幫我拿到一件.”
還沒等祁風魔君說完,許川便道:“不,為魔君大人獻身是我的榮幸!”
他有大病?
聞言,祁風魔君旋即又道:“既然你如此崇拜本君,那你答應本君.”
“厲某為魔君大人獻身,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祁風魔君無語,當即掐斷聯絡。
許川戲耍了一番祁風魔君。
但另一邊黑衣青年那,祁風魔君卻是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並且悄無聲息給了黑衣青年一件魔寶,讓他伺機而動。
一個多時辰後。
他們來到了半山腰的一座恢弘大殿。
大殿如同太古巨獸匍匐在此地。
它呈暗青色的巨石壘砌而成,高三百丈,風格古樸厚重,簷角飛翹如劍指蒼穹。
整座大殿都被赤色光幕籠罩。
光幕若隱若現,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大殿前是一片巨大的廣場,由黑色石塊砌成。
中央是一根高達百丈、通體呈現暗金色的石柱,直徑需十餘人方能合抱。
石柱上亦是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玄奧符文。
石柱外數丈設有同樣赤色光幕。
它與鎮魔山周遭禁制相同,皆為鎮魔禁制,除非實力強大到無視此符文禁制,否則真魔觸之必傷。
強行要闖入,五臟六腑乃至神魂都會承受焚燒之痛。
化神以下真魔,必然飛灰湮滅。
“就是這了,想要獲取機緣之人,只要進入大殿即可,但能獲得什麼,全靠自身運氣。
張道友,你師尊應該同你說過吧。”
蒼鶴和陰風老魔同時望去。
張道然開口道:“裡面有此間大能畫像,跪拜可進入特殊秘境,想要什麼,則需透過對應考核。
這是生死考核,闖不過會有隕落風險。”
“本君進不去,便在此地等候各位滿載而出了。”祁風魔君淡笑道。
張道然想了想,直接穿過大殿前的赤色光幕,蒼鶴、陰風老魔旋即進入,然後是黑衣青年。
他同樣眼饞此地機緣。
許川看了眼黑袍中年他們,嘴角露出微不可查的笑意,“幾位不如一起。”
“管好你自己便可。”謝尋冷冷道。
祁風魔君道:“厲小友,你可不要辜負本君的期待啊。”
“必然不負魔君。”
許川抱拳後穿過赤紅光幕。
魯昌疑惑問道:“魔君大人為何對那小子如此客氣。”
“這小子可是寶貝,帶出的東西說不定比其他人還要來得珍貴。”
“怎麼可能!”
“他一切都是裝出來的罷了。”
“境界也是偽裝?”
“境界倒是真的,金丹中期修為,但他的實力,比之你都不弱多少,而在此地,潛力越高,能獲得的東西就越豐厚。
雖只是金丹層級的考核,但得到靈寶亦有一兩分機會。”
魯昌和謝尋目露驚訝,其餘人也都是如此。
而許德文則是心中駭然:不好,祖父馬甲掉了!
“我也要進去。”
“你給我老實待著。”魯昌道。
“無妨,讓他進去,以他潛力說不定也能獲得些什麼。”
“可是.”魯昌抬首看到祁風魔君雙眸,當即抱拳道:“謹遵魔君大人之命。”
許德文見此,二話不說,衝入了赤色光幕內。
“果然。”
“什麼果然?”謝尋問道。
“此子雖有真魔體質,但並不會被斷定為真魔一族,你派其他人試試。”
謝尋照做。
他讓一位真魔後代嘗試觸碰。
但剛一接觸,手掌頓時如同按在燒紅的鐵板上一般,這股灼燒感讓他立即收回。
此禁制光幕不僅灼燒他的血肉,也刺痛他的神魂,讓他難以忍受。
謝尋和魯昌這才切實感知到鎮魔禁制的可怕。
“此界不是沒有天資絕豔之人,否則我族當年大軍壓境,也不至於才有這點成果。”
“全憑魔君大人安排。”
他們紛紛拱手喊道。
蒼鶴疑惑看向大殿外,發現魯昌他們並沒有進來的打算,疑惑道:“他們不打算進來?”
“原來如此。”陰風老魔冷笑道:“難怪會覺得有些怪異,他們不是不想,而是進不來。”
“他們全是真魔一族?!”蒼鶴臉上滿是訝異之色。
此時,許德文衝了進來。
陰風老魔看向他,“小子,你不是與他們一起的,你為何能進來?”
“前輩誤會了,晚輩只是被他們抓來的,說是容器什麼。”
蒼鶴掃了眼在場之人,又看了看大殿外,“鎮魔山禁空,看來要闖出去還真不容易啊。”
“管那麼多作甚,先進入秘境,老夫倒是好奇能在裡面獲得什麼!”陰風老魔道:“至於其它,一切等出來再商議也不遲。”
隨後,他又看向張道然,“張道友,此地你既然熟知,便由你示範給眾人看一下吧。”
張道然沒有拒絕,對著供案前的人物畫像跪拜。
那畫像上的人彷彿籠罩在雲霧之中,只能看出身著一襲黃衫,卻看不清面容。
少頃。
畫像表面產生一股空間波動,籠罩張道然後,將其捲入其中。
“哈哈,果真如此,下一個老夫來。”
陰風老魔是第二個進入。
然後是蒼鶴。
黑衣青年看了看許川和許德文二人,旋即也是按同樣的方法進入秘境。
四下終於無人。
而身在大殿內,外面的神識也無法進入。
許德文傳音道:“祖父,那祁風魔君似乎早就將你看穿,知道你實力非凡。
他們打算在你們出來後就逼迫你們交出所得之物。”
許川不覺意外,“這在意料當中,那祁風魔君似乎非常喜歡玩弄人心,祖父便陪著他玩玩。
他們固然實力強大,但祖父亦有些許底牌,而且那三位元嬰修士實力也絕對不弱。
在真魔未滅,或者離開鎮魔山前,我們是天然盟友。
德文,你無需太過擔憂。
此地既然有機緣,那便不要錯過。”
“知道了,祖父。”
許川和許德文也先後進入秘境。
秘境內。
許川發現只有自己一人。
而自己身處的是一個長寬都為三百丈的巨大房間,地面到穹頂也有三百丈之高。
穹頂雕龍刻鳳,四周牆壁為青色,表面則是灰色石板。
不管是牆壁還是地板,許川都隱隱察覺到一股禁制之力。
“有些熟悉,似乎各個秘境的考核都是類似,莫非都是相互抄襲.啊呸,是相互借鑑?”
“若如此,那此地應該也有秘境之靈類似的存在。”
許川覺得倘若自己猜測為真,那鎮魔山主人來頭恐怕不小。
最差也是頂尖煉虛,甚至可能是合體大能。
許川默默取出了一塊令牌,掛在腰間。
正是上古蒼龍宗真傳令牌。
少頃。
一道機械聲音響起。
“沒想到現在還有蒼龍宗候補真傳弟子存在?”
“敢問前輩可是這秘境之靈?”
“正是,你可稱呼吾為天符大人。”
許川抱拳繼續問道:“見過天符大人,敢問鎮魔山主人與秘境主人可是同一位?”
“自然,吾主為上古玄武宗三大副掌教之一,玄符子。”
“天符大人,鎮魔山有鎮魔殘魂逃出,在外肆虐,大人可有辦法?”
“吾只負責操控秘境,鎮魔山之事,非吾所能解決。”
“鎮魔山封禁有缺漏,該如何修補?”
“若你能獲得吾主符道傳承,或可修補,否則哪怕化神煉虛強者來了,也只能乾瞪眼。”
符道傳承?!
許川心中一喜。
“如何獲得?”
天符頓了頓,“吾主走符道之路,悟天地變化,符道乃他最得意之傳承,亦是核心傳承,你還是莫要逞強!
雖然你是蒼龍宗候補真傳,但考核,吾不會放水。”
“那透過考核可獲得什麼?難度又如何?”
若非許川是蒼龍宗候補真傳,天符不會與其廢話這般多。
“考核十分簡單,便是考驗其戰力,越級強度越大,所得越是豐厚,例如你如今為金丹四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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