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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軍校種田虐爆全星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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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聽說你們遇到麻煩了(4000字)

林小禾並沒有把要升官的事,告訴任何人,只讓廠裡和縣裡做好準備,可能會有上面的人來調查。

長虹廠和安寧縣對各種來參觀檢查的隊伍,已經見怪不怪了,十分有經驗。

林小禾回想起兩位領導的談話,不得不感慨他們的魄力。

省城的組織架構是副省級,這意味著其下轄的各區行政級別都為副廳級。

大領導是打算讓林小禾降半級,掛職省城鐵南區區長,也就是副局級正處。

領導們把話說得非常清楚,為啥要下這麼大血本來做這件事呢?因為鐵南區是遼陽省的老工業區,國企最集中、矛盾最尖銳。

工業實力最強,工業規模最大、工業數量最多,工業企業集中度最高。

這就意味著,想在這裡進行改革,難度直逼上雲霄。

“那個……小禾……你是不是要動一動了?去哪?”

都是老油條,田縣長從林小禾反常的行為中推斷出,她肯定是要升官了,而且步子應該會比較大,否則林小禾不會這麼重視組織部來人。

林小禾遲疑一瞬,開口道:“鐵南區。”

田縣長皺眉:“這地方不好搞。上次開會的時候,鐵南區區官員被當眾批評,因為鐵南區的企業虧損面與停產率全省最高,區域衰退與形象落差最大,歷史包袱相當嚴重啊。不如你想辦法運作運作,去錦市呢?”

田縣長認為,林小禾肯定能升副處,市裡的副處自由度高多了。

林小禾面色淡淡的:“鐵南區區長。”

噗!

田縣長一口噴出剛喝到嘴裡的熱茶,一臉恍恍惚惚:“假的吧?!”

這可是副廳級!20出頭的副廳級,誰敢信?誰敢想?

林小禾:“降半級,掛職的。”

我糙!

田縣長擦掉嘴角的茶水,心裡無比複雜,就算是降半級,那也是副局正處啊!

我滴個乖乖。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就算他知道林小禾是金鱗,那也沒想到這麼快就能飛昇!

這晉升速度,足以載入史冊了。

田縣長雙手在臉上一頓摩擦,直到臉頰泛紅,這才勉強壓下心裡的複雜情緒:“可鐵南區真的是個大火坑啊。你在省城沒有積攢足夠深厚的人脈關係,那一塊吧……一般人玩不轉。”

困難如三座大山一般擺在兩人面前。

可是,如果真的那麼容易做,怎麼可能輪得到林小禾呢?

田縣長在辦公室裡轉來轉去,嘴裡小聲嘀咕著,不知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在勸林小禾:“可是機會難得,而且你只是掛職,大不了,繼續回長虹廠嘛!”

將全部心思放在長虹廠身上,說不定長虹廠能早日成為像石油那樣的大集團呢?

媽呀媽呀,真的好難做抉擇。

這個蛋糕太大,太香甜,一口吃下,能原地飛昇。可是蛋糕裡摻著鐵釘,扎嘴喲。

田縣長感覺自己像走到一條十字路口,不知道該選哪一個。

明明這是林小禾的事,但他看上去比林小禾還要緊張、猶豫。

田縣長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再操心也沒有用,上面發話了,除非林小禾不打算進步,否則,有拒絕的餘地嗎?

“小禾,這事兒告訴你爸了?”

若是老林知道,怕不是得興奮的跳起來?

林小禾一愣:“忘了,他最近在給王淑香同志打下手,忙得不得了。等塵埃落定後,我再告訴他們。”

田縣長把林小禾的事當成自己事一樣在辦,時刻保持最良好的面貌等待組織部來人。

可沒等來人,倒是先等來一通來自首都的電話。

首都,工信部的小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八大彩管廠的廠長們圍坐一圈,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

紅光映象管廠的張廠長把一份報表推給對面的處長,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這是我們廠上個月的銷售資料,大鴨蛋!一根彩管都沒賣出去。”

旁邊勝利廠的李廠長接上,聲音發顫,眼眶熬得通紅:“我們廠庫存壓了二十五萬只,倉庫放不下,租了三個臨時庫房。工人工資拖了兩個月,昨天有人堵在廠門口罵娘。我都不敢從正門進廠。”

“我們更慘。”華夏廠王廠長苦笑,從兜裡掏出一把藥片,就著茶水嚥下去,“去年剛擴產,貸款貸了五千萬,銀行天天打電話催,我手機都不敢開。老婆說再這樣下去日子沒法過了。”

處長聽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正說著,門被推開了。

一箇中年人走進來,面色沉重:“各位,我們和日本彩電協會溝通過了。他們寧可付違約金,也要撕毀跟你們的排他協議,他們不再採購你們的彩管。”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張廠長愣住了,手裡的煙掉在褲子上都沒察覺:“這不是坑人嗎?那點兒違約金夠幹啥的?!”

因為和日本彩電協會簽訂了排他協議,他們廠新增加了好幾條生產線,還僱了好多工人,3班倒。

生產的原材料都是掛賬,就等著這批彩管賣出去,付錢給材料商。

可日本人說不要就不要了,他們廠子咋辦?

“不是瘋了,是認了。”中年人嘆了口氣,“等離子被液晶打得抬不起頭,他們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哪還顧得上你們?”

李廠長騰地站起來,椅子咣噹一聲倒在地上:“那我們的庫存怎麼辦?二十五萬只賣給誰?誰要?”

沒有人回答。

王廠長手裡的藥片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撿了半天沒撿起來。旁邊的人看見,他的手抖得根本捏不住那小小的藥片。

張廠長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能不能……找電視機廠幫幫忙?他們以前都是買咱們管子的……”  

  工信部聯絡員嘆氣:“張廠長,現在消費者認液晶和磐石彩電。其他的電視機小廠子破產的破產,被收購的被收購。”

好幾百家電視機廠家,喝口湯都費勁,活不活得下去都是問題,怎麼可能吃得下這麼多彩管?

兩邊都沉默了。

如果是其他電視機廠家,他們可以去耍去鬧,逼著對方進貨。可面對長虹廠,他們實在是沒底氣呀。

想當初,日本為針對長虹廠,同他們簽訂排他的協議時,他們不也沒吱聲嗎?

後來,工信部約談雙方,八大廠家都沒鬆口。

林小禾不得記仇啊?

再說了,8個廠子裡有7個廠子是合資企業,政府不可能為了這7個合資企業就去強迫根正紅苗的長虹廠。

會議室裡一片愁雲慘霧。

張廠長癱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李廠長站在窗前,背對著眾人。他的肩膀一聳一聳的,不知道是在抽菸還是在抹淚。

王廠長終於把藥片撿起來了,也沒喝水,就那麼幹嚥下去。咽完了,他苦笑一聲:“早知如此,我們當初就不做這麼絕了。”

沒人回答。

張廠長突然開口:“我兒子去年大學畢業,我讓他進廠了。我說,合資廠,賺錢多。”

他的聲音哽住了:“可同樣的,如果業績不好,廠子就會裁員,降本增效,沒改善的話,就會破產。”

合資廠可跟獨資國企不一樣,說破產,嘎嘣一下就破產,還管你工人能不能找著活?有沒有保障?

獨資國企限於各種原因,總不敢做得跟合資廠一樣過分。

李廠長轉過身,眼眶紅紅的:“老張,別說了。這都是我們的選擇。現在我們能做的是,儘量讓日本那邊把壓我們的貨款打過來。”

會議室裡只剩下抽菸的滋滋聲,和偶爾傳來的壓抑的咳嗽。

這麼守在工信部,沒啥用。一直到下班,依舊沒個解決辦法。

三天後,眾人再次找到工信部。

工信部的大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長條桌的一邊坐著八大彩管廠的廠長們,一個個鬍子拉碴、眼眶深陷,像剛從戰場上敗下來的潰兵,另一邊,工信部的工作人員面色複雜,欲言又止。

主位上坐著分管工業的劉副部長,五十多歲,頭髮花白,一臉疲憊。他面前擺著厚厚一摞材料,全是八大廠的求救報告。

他敲了敲桌子,開口了:“各位反映的問題,我們已經收到了。日本彩電協會以彩管質量不合格的理由,拒絕打貨款,要求退貨。我們正在積極和日本方面溝通,對方堅稱你們生產的彩管質量不良率超過協議約定範圍,依照協議,他們有權退貨,相關運費由你們承擔。”

白紙黑字,明明白白。

這事是小日子不做人,在協議上動手腳,,但難道八大廠子都沒錯嗎?

一個個為什麼不仔細看清楚協議,為什麼不嚴格把控質量?為什麼要將這麼好的藉口遞到小日子手裡?

張廠長第一個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領導,這事是我們的錯,我們沒有經驗,一聽到有這麼好的事,就高興的忘乎所以。我們認錯!”

緊接著,他來了一個但是:“”但是,不良率就算再高,也沒超過10%吧?100個裡面有10個不能用,剩下的90個還不能用嗎?”

劉部長氣笑了:“日本彩電協會就剩一個松下還在堅持,他們生產的是等離子電視。你覺得,他們能不能用上?行了!我看啊,你們雖然從企業結構和制度上是合資企業,但你們的思想上並沒有與國際接軌。我們為什麼要進行企業改革,為什麼要建合資廠?是為了讓你們更快適應市場。怎麼?在市場上吃虧了,又開始撿起老一套?”

張廠長連連道歉:“我們不是沒想過轉型。但轉型要錢,要技術,要時間。我們這些合資廠,底子薄,揹債多,轉不動啊。銀行一聽我們是彩管廠,貸款都不批。”

李廠長接上,眼眶紅紅的:“日本人不買了,國內電視機廠也不要了,我們那二十五萬只彩管,只能當廢品賣。廢品才幾個錢?一噸兩千塊,我們那一倉庫,賣的錢還不夠運費。”

王廠長苦笑,指著自己發青的眼眶:“劉部長,我已經半個月沒睡好覺了。每天晚上閉眼就夢見工人們堵在廠門口,罵我是騙子,罵我把廠子搞黃了。我這個廠長,當得窩囊。”

反正就是訴苦。他們有錯,他們認,但問題得解決不是?

如果合資廠破產,國家的前期投資是不是也沒了?而且,在全國即將進行大規模企業改革的關鍵時候,合資作為非常重要的一種改革方式,卻一時間出現那麼多破產的合資廠,好看嗎?

8家合資廠被一家東北小縣城的老國有小破廠同日本彩電協會爭鬥的風給刮到了。

雙方沒刻意針對這八家企業,但這8家合資廠卻擋不住小小的風,直接搞破產了。

這像話嗎?還講不講政治,講不講團結?

這是不是又得掀起中樞對企業改革的爭論?

兩邊都沉默了。

劉副部長揉著太陽穴,只覺得頭疼欲裂:“行了,你們別跟我說那些。長虹廠的林小禾這兩天應該會來。你們是跟她合作也好,還是向她取經也罷,就全靠你們自己。”

林小禾可不是當初的林小禾,她即將擔任遼陽省省城鐵南區區長的訊息,對於中樞而言,不算秘密。

一個20出頭的副局級正處,且入了中樞的眼,擔的是重擔子。只要她把這一票幹好了,前途一片光明!

非必要,誰都不想跟如此有能力的青年傑俊鬧矛盾。

說曹操,曹操就到。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到來人身上。

林小禾去了一趟毛熊國,倒多出幾分剛硬,站在那,如同一把AK,隨時準備把敵人給突突了。

劉副部長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林廠長,坐。”

林小禾沒坐,而是走到長條桌前,看著那八個廠長。

張廠長迎上她的目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上個月,他還在私下罵過林小禾,說這丫頭片子搞什麼液晶,把市場都攪亂了。

現在人家站在面前,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小禾勾起嘴角:“聽說你們遇到麻煩了?啥情況?說給我聽聽?”

寶子們,明天請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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