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幾乎要凸出眼眶。
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能如同離水的魚一般，徒勞地開合。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八處爆發出驚天動地、顛覆認知變化的星域。
感受著那八股讓他們靈魂都在哀嚎、道心都在顫抖。
忍不住想要跪伏下去頂禮膜拜的完整聖威！
這威壓，比之前的偽聖，強大了何止百倍？
這是生命層次的絕對差距！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一個無界修士手中緊握的、視若性命的本命法寶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他卻毫無所覺，只是失神地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彷彿信仰崩塌。
他身旁的同伴，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幻覺……一定是幻覺……偽聖死了……真靈都滅了……怎麼會……”
核心區域。
洛璃臉上那劫後餘生的燦爛笑容，徹底僵住，凝固。
然後如同破碎的瓷器一般，寸寸瓦解。
血色瞬間從她嬌俏的臉頰上褪去，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洛璃嬌軀猛地一晃，眼前一陣發黑，差點直接栽倒下去。
“洛璃！”
旁邊的血玲瓏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扶住了她。
但血玲瓏自己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她那原本嫵媚妖豔的臉龐，此刻寫滿了無法接受的驚駭與絕望。
“怎麼會……這樣……”
血玲瓏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充滿了無力迴天的絕望。
“明明……明明已經贏了……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還能……”
洛璃說不下去了，因為那八股如同洪荒巨獸般甦醒的聖威。
已經如同實質的海嘯，碾壓而來，讓她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冰晶晶更是身體發軟，一雙美眸失去了所有神采。
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灰暗，小嘴無聲地張合著。
彷彿在問為什麼。
楊戩額頭那枚號稱可洞察虛妄的神目。
此刻因為強行窺視那八道新生聖威的根源，而瘋狂閃爍，刺痛無比。
流淌下的金色血液幾乎染紅了他半張臉。
但楊戩渾然不覺，只是死死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完整……聖人……八尊！”
孫悟空猛地握緊了毛茸茸的拳頭，剛剛因為勝利而恢復一絲血色的石胎臉龐，再次變得灰暗無比。
那雙火眼金睛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絕望的神色。
他體內的戰血在沸騰，咆哮。
但身體傳來的虛弱和那八股如同天淵般的威壓，卻像冰冷的鎖鏈，捆住了他的手腳。
“操……”
猴哥低罵一聲，充滿了不甘和憋屈。
陸盤臉上的狂笑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以及被戲耍後的暴怒！
“他媽的！搞什麼鬼？！！”
陸盤怒吼出聲，聲震星空。
“打不死的小強嗎？！還他媽集體升級了？！從偽聖直接蹦到完整聖人？！這他媽是哪個狗孃養的寫的劇本？！老子不演了！！”
陸盤氣得渾身發抖，力之大道的氣息不受控制地外洩。
將周圍的空間都壓得咯吱作響。
這已經不是離譜了，這他媽是直接把天道按在地上摩擦！
源十三的電子眼瞬間變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紅，內部傳來超負荷運算產生的刺耳噪音和火花！
“警報！警報！檢測到八股超越偽聖層級能量反應！能量層級判定……完整聖人初階！能量源波動特徵……與已清除目標高度重合！邏輯衝突！無法理解！重新定義威脅等級……滅世級！最高優先順序！”
即便是以絕對理智和邏輯著稱的機械生命。
此刻的運算核心也幾乎要因為這違背常理的現象而宕機。
塵世那古井無波，踏入聖境後愈發超然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凝重之色。
他周身的紅塵聖則自動浮現，化作一道道朦朧的霧氣護體。
與那八股新生的、帶著世界本源氣息的聖威隱隱對抗、碰撞，發出滋滋的異響。
塵世的目光穿透無盡虛空，看到了那八個世界中，正在發生的“奇蹟”背後的冰冷真相。
而陸塵……
陸塵整個人都懵了。
陸塵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柄混沌神錘狠狠砸中，嗡嗡作響。
一片空白。思維停滯，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
陸塵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八處星域如同八口沸騰的宇宙熔爐，上演著翻天覆地、逆轉生死的劇變。
感受著那八道熟悉又陌生、並且強大到令人絕望、讓他升不起絲毫對抗念頭的氣息。
如同滅世的潮水般，一波強過一波地洶湧而來。
將他，將無界，將他所有的部下，將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再次無情地、徹底地淹沒。
“不……不是……”
陸塵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這……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情況？！”
陸塵內心在瘋狂咆哮。
偽聖死了！真靈都被塵世的紅塵劫光徹底湮滅了！
這是他和三大分身，耗費百年，付出慘痛代價確認的事實！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所在的世界會突然暴動？
為什麼會不顧一切地湧出世界本源？
為什麼這些本源能和那些本該消散的殘存真靈融合？
而且……這氣息……
這磅礴、完整、圓融無暇，與大道共鳴的聖威……
“完整聖人……是真正的完整聖人！八……八個！”
陸塵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透出的寒意。
他付出了多少？
三大分身多年血戰，無數次被打爆重組。
陸盤差點力竭而亡。
源十三核心多次過載。
塵世更是險之又險才在戰鬥中明悟己道，踏入聖境。
他自己呢？
無數次遊走在生死邊緣，燃燒生命，逆轉法則，心神消耗到幾乎枯竭……
身上暗傷無數，道基都出現了裂痕……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拼死了八個偽聖！
結果呢？
結果他媽的一轉眼，對方不但復活了，還他媽集體升級了？
從偽聖變成了真正的、完整的聖人？！
這還怎麼玩？！
這已經不是耍賴了，這他媽是直接掀桌子了啊！連桌子腿都掰斷了扔過來砸你臉！
到底誰特麼是主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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