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我了？什麼意思？”葉川皺了皺眉，似乎有點不太明白。
但下一刻，系統面板卻緩緩浮現出來——
螢幕上，自動開啟。
一行猩紅的提示彈了出來。
【警告！】
【檢測到現實世界出現非法錨點。】
【錨點位置：孤島高塔。】
【檢測到租客白淺霜、關聯者洛溪正在接觸高危汙染源。】
【檢測到舊仙界殘響。】
【檢測到外神座標。】
【檢測到未知許可權正在嘗試定位你的位面！】
【是否立刻返回？】
葉川看著螢幕，皺了皺眉。
淺霜……洛溪？
誰敢動我家溪溪和淺霜？！
……
現實世界，孤島高塔。
二十一層的戰鬥已經持續了很久。
白淺霜一劍斬下，劍光如雪，硬生生將一頭飛昇境魔物從中間劈開。
可那魔物裂開的身體並沒有立刻死去，反而從斷口處伸出數十條灰白色觸鬚，像是兩半身體都長出了新的意識，尖叫著朝她撲來。
洛溪抬手，冰藍色寒氣從地面升起，將那兩半身體凍結在半空。
可寒冰只維持了一息。
灰白色汙染從魔物體內鑽出，竟然順著寒冰紋路反向侵蝕，原本晶瑩剔透的冰層上長出一顆顆細小眼珠，密密麻麻地看向洛溪。
洛溪臉色微變，額間帝印驟然亮起。
轟！
寒冰自內而外炸開，連同那些眼珠一起被震成粉末。
她落在白淺霜身側，呼吸明顯比剛才急促了一些。
“這些東西和前面不一樣。”洛溪盯著地上逐漸融化成灰水的魔物屍體，
“它們不是單純魔物，體內還有別的東西。”
“是汙染。”白淺霜深吸了一口氣，她的帝印殘存的記憶裡有這些東西的存在，而且——
“和葉川之前提過的外神很像。”
“外神？”
洛溪看向四周，“看來的確如此。”
二十一層的空間比二十層大了數倍，塔壁上全是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一開始只是暗金色，可隨著她們不斷斬殺魔物，符文深處開始滲出灰白光芒。
那些灰白光芒匯聚成細線，全部指向塔頂。
就像這座塔正在透過戰鬥確認她們的氣息。
或者說，確認葉川身邊人的氣息。
這座塔，是座標！
白淺霜額間帝印忽然刺痛，她眼前一陣恍惚，耳邊響起無數模糊的聲音。
“守住門……”
“不能讓它們過去……”
“仙界……”
“最後火種……”
白淺霜猛地閉上眼，等她再次睜開，手心已經冒出冷汗。
洛溪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輕聲問道：“你又想起來了？”
“嗯，一些……”白淺霜點頭，卻沒有立刻解釋。
她想起了很模糊的一幕。
漫天星辰碎裂，巨大到無法形容的黑影從天外探來，無數仙人像雨一樣墜落。
她站在一座殘破的宮門前，手裡的劍斷了半截，身邊還有一個看不清臉的女子。
那個女子額間也有帝印。
她們背後，是一扇正在關閉的門。
門前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沒有回頭，只是抬手將所有人送了出去，撕裂了這片空間。
他說，“走。”
白淺霜想不清楚那句話的意思。
可她記得那個背影。
那就是葉川。
洛溪聽完她的描述，臉色也變得複雜起來。
“我也看見過類似的畫面。”洛溪輕聲說，
“只是我看到的是他把一把黑劍插進了仙界中心，然後整個仙界像鏡子一樣碎開。”
“很多人在罵他，也有很多人在求他停手，可他沒有停。”
白淺霜沉默。
“嗯。”洛溪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我也這樣覺得。”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現在不是追究前世記憶的時候。
二十一層還沒有清理乾淨，通往二十二層的門卻已經自己開啟。
只有一片安靜的黑暗。
那黑暗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不舒服。
洛溪抬手凝出一片冰晶，冰晶飛入門內，卻在沒入黑暗的一瞬間失去聯絡。
洛溪眉頭皺起，“裡面有東西。”
白淺霜沒有猶豫，靈劍橫在身前，淡淡說道：“我來——”
劍意從她身上升起。
一劍斬出！
隨後，黑暗深處響起一個聲音。
“找到……了……”
洛溪和白淺霜同時抬頭。
那聲音不是從門後傳出來的。
塔壁上的古老符文同時亮起，暗金色紋路被灰白光芒一點點覆蓋，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順著這些符文往外爬。
二十二層門內的黑暗緩慢翻湧，原本被白淺霜斬出的劍光竟然沒有消散，而是在黑暗深處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隨後咔嚓一聲折斷。
劍光碎裂。
碎片沒有落地，而是懸浮在門前，變成一顆顆細小的灰白眼珠。
“這是……”洛溪抬手一握，冰藍色寒氣瞬間鋪開，將那些眼珠全部凍住。
可她剛要引爆冰晶，門內黑暗裡便伸出一根細長的手指，輕輕點在冰面上。
洛溪的指尖裂開一道血口！
她瞳孔微縮，立刻後退半步，額間帝印光芒暴漲，強行將那股順著傷口鑽入體內的灰白氣息壓了下去。
“沒有任何接觸，它碰得到我？”
白淺霜神色冷了下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向前一步，長劍橫起，雪白劍意從她腳下升起。
門內，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
“找到……了……”
“門……”
“開……”
黑暗深處，有什麼東西緩緩走近。
露出來的是一張被光膜覆蓋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層薄薄的灰白光膜。
光膜下面，不斷浮現出不同人的表情，痛苦、恐懼、哀求、狂喜，所有情緒混在一起，讓人看上一眼就覺得腦海發脹。
白淺霜在那層光膜下面，看見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不是現在的葉川。
而是記憶裡，站在殘破宮門前的那個背影。
它在模仿他！
洛溪也看見了，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寒意。
“別用川川的臉。”
她抬手，冰藍色帝印在身前展開，整片空間的溫度驟然下降。
無數冰晶從虛空中凝結出來，像一把把細小的刀，密密麻麻懸在那道人影周圍。
下一刻，冰晶齊落。
白淺霜同時出劍。
一冰一劍，幾乎在同一瞬間斬入那道灰白人影的身體。
可攻擊穿了過去。
冰晶沒入黑暗，失去聲息。
劍光斬過對方胸口，只帶起一層水波般的漣漪。
那道人影站在原地，身體邊緣稍微晃了晃，隨後又恢復原狀。
它緩緩抬起手。
明明沒有任何波動，白淺霜肩頭忽然炸開一片血花。
她悶哼一聲，身體向後退了半步，白衣上迅速染出一片紅色，傷口邊緣灰白氣息蔓延，像是細小的根鬚，試圖往她帝印深處鑽去。
洛溪臉色一變，“淺霜！”
“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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