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手裡的靈石只有拇指大小，內部靈氣卻濃郁得近乎液化，隱約還能看見幾縷乳白色霧氣緩緩流動。
嗯……
葉川看了看對方手裡的靈石，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扔出去的東西，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拿出來的的確是下品靈石。
至少在他認識的天玄大陸裡，這東西就是所有普通修士都在使用的標準貨幣。
可放在眼前這個世界裡，他的下品靈石似乎連邊角料都算不上，難怪攤主覺得他拿了幾塊石頭騙人。
“抱歉，我的確沒有吃霸王餐的意思。”
葉川是個老實善良純真的修仙者，從來不愛做霸道的事情。
他把桌上的幾塊靈石收了回來，隨後從空間揹包裡取出幾枚靈晶，放在了攤主面前。
這已經是他手中純度更高的修煉資源，放在正常的天玄大陸，足夠讓不少修士為了它打得頭破血流。
“這幾塊應該可以吧？”
攤主拿起其中一塊靈晶，對著陽光看了半天，又放在掌心裡仔細感受了一下，眉頭依舊沒有鬆開。
“倒是有點靈氣。”
“就是品質太差，裡面雜質也多，不知道哪個窮鄉僻壤挖出來的劣質靈石。”
葉川：“……”
他第一次聽見有人把靈晶稱為劣質靈石。
如果讓正常時間線那些聖地長老聽見，估計當場就得懷疑自己過去幾千年究竟修煉了什麼垃圾。
攤主掂了掂靈晶，倒也沒有繼續為難三人。
“五塊算你們便宜了。”
“靈果你們拿走，剩下的就當給你們換點本地靈石。”
他說著從腰間儲物袋裡倒出幾枚下品靈石，隨手推到葉川面前。
葉川拿起一塊看了看。
哪怕只是這裡最普通的下品靈石，裡面蘊含的靈氣都比正常天玄大陸的靈晶更加精純。
“差這麼多？”
葉川終於確定不是攤主故意拿高品質靈石來坑自己。
街上來往修士使用的貨幣，確實都是這種東西。
藍小可咬著紫靈果，聽了半天也沒聽懂，只知道葉川剛才拿出來的錢被人嫌棄了。
“葉川，原來你這麼窮呀？你不是說自己很富有嗎？”
“吃你的。”葉川掐了一下對方嬰兒肥的臉蛋。
狐璃倒是聽明白了。
她低頭看著葉川手裡的靈石，狐耳輕輕動了一下，
“老闆，這裡的修煉資源和我們的世界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我知道。”
葉川抬頭看向天空中不斷飛過的修士，心裡的疑惑也越來越多。
這個時間線的修士……
強那麼多？
靈氣巔峰時代嗎？
葉川重新看向攤主，
“這位老闆，我們幾個常年跟著師尊在深山修行，最近才第一次下山，對外面的事情瞭解不多。”
“能不能向你打聽點訊息？”
攤主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眼，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懷疑。
“深山修行？”
“連靈石都不認識，你們那座山得偏到什麼地方，難不成在大陸邊緣的虛空裡？”
葉川一本正經地點頭。
“差不多。”
攤主本來還有些不信，可看見藍小可和狐璃的氣息後，神色又稍微認真了幾分。
這三個年輕人雖然不懂常識，身上的氣息卻都不弱，衣著和氣質也不像普通騙子。
尤其是葉川。
攤主明明能看見他站在面前，卻完全感受不到半點靈力波動，神識落過去更是如同泥牛入海。
這種情況，要麼是普通人。
要麼就是修為遠在他之上。
帶著兩個修為不俗的師妹出來逛街，怎麼看都不像前者。
攤主將幾枚靈石收進儲物袋，語氣也緩和了不少，
“道友，你們想問什麼？”
葉川沒有繞彎子，“這裡是什麼地方？”
攤主的眼神頓時變得奇怪。
“這裡當然是青山鎮。”
“我是問青山鎮之外，這片大陸叫什麼，附近又有哪些勢力？”
攤主沉默片刻，看葉川的目光已經和看山裡野人沒有太大區別。
“這片大陸自然叫天玄大陸。”
“青山鎮位於東荒南域，歸青雲仙城管轄，附近最大的勢力是太玄仙宗。”
天玄大陸。
名字的確一樣。
可東荒南域、青雲仙城、太玄仙宗這些稱呼，葉川從來沒有在正常時間線裡聽說過。
“東荒有多大？”
葉川繼續問道。
攤主想了想，似乎覺得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
“大沒邊了，普通修士乘坐飛舟，從南域最南邊趕到最北邊，不用陣法少說也要幾萬年。”
“若是中途遇到虛空風暴或者被哪位大能交戰波及，能不能活著走完都不好說。”
藍小可拿著靈果的動作停了一下，
“咩？”
幾萬年？！
“那得走到什麼時候？好麻煩！”
攤主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他也不知道這個銀髮姑娘究竟是什麼來歷，說話奇怪也就算了，怎麼聽見幾千幾萬年路程，第一反應是嫌走路麻煩？
“普通修士當然不會橫跨東荒。”
攤主解釋道：“各大仙城都有跨域傳送陣，只要付得起仙晶，一日之內便能抵達另一座仙城。”
“若是自身已經成仙，倒也可以撕開虛空趕路。”
葉川卻抓住了重點，
“成仙？”
攤主愣了一下。
“怎麼？”
“這個世界有仙？”
葉川問得十分認真。
攤主的表情頓時精彩起來，像是第一次看見有人站在修仙世界裡問這裡有沒有修仙者。
“你們師尊平日到底教了什麼？”
“難不成只教你們打坐，連境界都沒說過？”
“說過一些。”
葉川十分謙虛，“不過可能和外面的體系不太一樣。”
攤主聞言倒是沒有太過意外。
天玄大陸浩瀚無邊，一些古老傳承自成體系，境界稱呼和主流不同也很正常。
他清了清嗓子，抬手指向遠處飛過的一名修士。
“修士渡過天劫，褪去凡軀，方可踏入天仙境。”
“不過飛昇境巔峰與真正的天仙之間，還有一段仙體蛻變期，通常也被稱為準天仙。”
“準天仙雖然已經擁有部分仙力，卻還沒有真正凝聚仙體，壽元、神魂與法則都有缺陷。”
葉川點了點頭。
這個說法與他曾經接觸過的體系差別不算太大。
只是正常時間線仙路斷絕，飛昇境已經是無數修士能夠觸及的極限。
那裡根本沒有成仙環境。
可眼前這片舊天玄大陸，仙道似乎仍舊完整。
攤主繼續說道：“天仙之上是金仙，到了那個層次，仙魂不朽，肉身萬劫不腐，已經算真正踏入仙道。”
“再往上，便是太乙金仙、大羅金仙、仙宗、仙王、準仙帝，以及立於諸天之上的仙帝。”
太乙金仙。
大羅金仙。
仙王。
準仙帝。
仙帝。
這裡不僅有仙，而且有一套完整到仙帝層次的修煉體系。
如今的葉川已經達到金仙巔峰。
在正常時間線，他幾乎找不到幾個能夠正面交手的對手，就連一個星系般龐大的星主，也只能和他互相奈何不了。
可在這個時代，金仙似乎遠遠算不上頂端。
葉川看了一眼青山鎮裡來往的修士，
“這裡有天仙？”
攤主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當然有。”
“青山鎮雖說只是邊陲小鎮，可背靠仙嶺，來這裡獵殺仙獸、尋找仙藥的修士不計其數。”
“鎮上的幾大家族都有準天仙坐鎮，鎮主更是一位真正的天仙。”
“剛才從天上飛過去的那艘青色寶船看見了嗎？”
葉川抬頭看去。
一艘長達千丈的青色寶船正從雲層之間穿過，船身環繞著淡淡仙光，甲板上站著不少年輕修士。
“那是太玄仙宗接引弟子的仙舟。”
攤主滿臉羨慕，“船頭站著的那位長老便是一名天仙，負責護送新弟子前往宗門。”
葉川沉默了一會兒。
一個負責接送新生的長老，居然都是天仙。
放到正常天玄大陸，這種人物恐怕已經能一個念頭讓所謂聖地集體跪下。
“這麼說，天仙在這裡很常見？”
“那倒也沒有。”
攤主搖了搖頭，“仙人終究是仙人，尋常修士一生都未必能邁過那道門檻。”
“不過準天仙的確不少，尤其是青山鎮這種地方，每天來來往往至少也能見到幾十位。”
幾十位……
葉川看了一眼街口賣妖獸材料的老頭，又看了一眼坐在酒樓門口喝茶的年輕人。
之前他只是覺得這些人的氣息很強。
如今仔細分辨才發現，周圍至少有七八道氣息已經觸及仙力，距離真正的天仙只有一步之遙。
青山鎮還真是準天仙遍地走。
藍小可倒是沒有太大反應。
嘰裡咕嚕說啥呢，葉川是我爹！
“走吧。”葉川覺得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尤其是三人穿著現代化的衣服，比較惹眼。
葉川帶著藍小可和狐璃換上了天玄大陸的衣服，總算是沒有那麼惹眼。
“走吧，我們去那個什麼仙宗看看。”
“窩？”
“剛剛攤主說了，什麼太玄仙宗，我們可以過去看看什麼情況，畢竟從宗門開始肯定是沒錯的。”葉川說。
“我們要入宗嗎？”藍小可歪著腦袋，似乎已經累了，“葉川窩累了，找個客棧吧，我們打遊戲到第二天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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