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視之眼的首次攻擊在充能完成後射出。
一道粗大的能量束劃破黑暗，在六秒鐘後精準地命中瞭望曦飛船的護盾表面，隨即消失不見，沒有產生任何的變化，就彷彿人類先前攻擊收割者一樣。
傳送防禦力場在那一瞬間完成了一次精確的定向傳送，將那道能量束轉移到了利用鑰匙鎖定的座標。
“攻擊已轉移，護盾狀態良好。”張弛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目標還在充能，下一波攻擊預計間隔二十秒左右。”
“保持護盾穩定，繼續前進，縮短距離，我們目前的武器無法確保跨越五個地月距離後擊破目標，必須進一步縮短距離。”葉碎風說道，“程雪，持續記錄攻擊頻率和能量特徵，為後續分析做準備。”
葉碎風看向另一塊螢幕，那上面顯示的是干擾裝置的預熱進度，早已經達到了百分之百，正在等待最後的咆哮。
“干擾裝置預熱完成，已鎖定目標位置。”武器管制官的聲音裡透著極度的專注，“攻擊待命中。”
“所有單位注意，三秒後開始第一次干擾波發射。”葉碎風果斷下令，“確認干擾效果後，九霄鐳射陣列全功率對準缺口。”
“三、二、一、干擾裝置發射。”
望曦飛船的船首兩旁，那兩臺大型干擾裝置同時被啟用，能量波束精準地射向那臺監視之眼，無聲無息地覆蓋了它的表面那層本就不穩定的防禦力場。
監視之眼的反應比預想中更快，它的表面那些細微的縫隙在同一瞬間同時亮了起來，大量積蓄的能量正在瘋狂地尋找目標，準備發動反擊。
“干擾波有效！”觀察員的聲音驟然提高，“監視之眼的力場出現了明顯的衰弱區域，它沒有足夠的能量來驅動完整防禦體系！”
“將干擾裝置的功率提到最高！”
“已加強至極限，預計兩秒鐘後對面的防禦力場將會出現漏洞！”
葉碎風面前的主螢幕上，監視之眼的防禦力場影象已經出現了數處清晰的衰減區，正是干擾裝置持續照射的位置。
“九霄鐳射陣列全功率充能，鎖定衰弱區域，準備攻擊。”葉碎風下令，“張弛，保持護盾穩定，注意後續攻擊的走向。”
“鐳射陣列充能已完成，目標鎖定。”
葉碎風的手指懸在攻擊鍵上方，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按了下去。
一道熾白色的光芒從望曦飛船的頭部的十七個鐳射發射器迸發而出，合在一起後徑直射向監視之眼表面的力場薄弱區域。
那道光束比葉碎風見過的任何一次實彈演練都要明亮，它撞在監視之眼的力場上時，沒有像以前那樣被完全轉移。
力場表面出現了明顯的震顫，那些原本細密的裂縫開始擴大，本就不均勻的樣子變得更加混亂起來。
“防禦力場正在崩解，預計將在一秒鐘後徹底崩毀。”
“持續攻擊，不要給它們喘息的機會。”葉碎風下令。
隨著高能鐳射的持續照射，力場的震顫變得更加強烈，隨後整個力場開始出現不規則的裂紋，力場的維持裝置正在加速崩潰，它的防禦系統已經無法維持原有的強度。
隨後，力場的震顫在達到了極限，那些原本只是在表面遊走的裂縫開始向深處延伸。
望曦飛船上的所有監測裝置在同一時刻捕捉到了力場結構正在崩解的訊號，葉碎風沒有下令停止攻擊，他的目光緊鎖在主螢幕上，觀察著監視之眼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力場正在崩解，穩定度持續下降，預計將在數秒內徹底失效。”程雪有些激動。
“不過——等等，它的能量系統沒有完全癱瘓，正在重新分配能量，核心模組開始充能。”
葉碎風的目光迅速掃過那些資料，監視之眼的反應速度比預想中更快，它的反擊系統沒有被完全摧毀，而是正在以一種極為固定的模式重組。
科學院在戰前的推演中提到過這種可能性，監視之眼的防禦體系是一種高度自動化的固定程式。
它會根據威脅等級做出反應，不會變通，只會按照預設的優先順序依次執行——維持力場、啟用反擊、傳送警報。
如果對面表現出來的威脅達到一定程度，它就會跳過維持階段，直接進入毀滅模式。
“注意，檢測到高能反應！”張弛的聲音驟然提高，“攻擊正在成型，目標鎖定為我方飛船前方區域！”
葉碎風沒有猶豫，“護盾系統，保持最高功率，傳送門準備接收攻擊。”
望曦飛船前方的簡易傳送護盾在那道攻擊成型之前再一次完成了充能。
一道粗大的能量束從監視之眼表面那些正在崩解的裂縫中射出，帶著刺目的白光徑直射向望曦飛船。
它的速度極快，幾乎在離開監視之眼表面的同時就抵達了護盾的範圍。
彷彿能夠毀天滅地的光束在接觸到傳送門表面的瞬間消失，沒有激起任何的水花。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測試星球上，一道刺目的白光從預定接收區域的空中憑空出現，以極高的速度直擊遠方的山脈。
那道能量束在接觸地表的瞬間產生了高溫和衝擊波，在預設區域留下了一道長約數十公里的熔融痕跡。
“攻擊已成功轉移至測試星球。”程雪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記錄裝置正在持續採集資料，強度特徵、能量釋放曲線、衰減規律全部記錄在案。”
葉碎風沒有放鬆警惕，他注意到監視之眼在發射完那道攻擊後，表面的光芒明顯暗了下去，甚至連那些裂縫的亮度都在下降。
它的能源系統在全力輸出後已經接近枯竭，反擊系統也沒有餘力進行第二次攻擊。
“攻擊強度略低於養殖場主宰清場武器的記錄值，但能量結構高度相似。”測試星球觀察員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
“科學院推測，這種攻擊模組可能是主宰武器的標準化版本，在不同的平臺上安裝後會根據平臺的大小和能源供應調整輸出功率。”
“記錄繼續，不要中斷。”葉碎風命令道，“程雪，保持對監視之眼殘骸的持續掃描，確認它的能量系統是否還有後續動作。”
那道攻擊之後，監視之眼的表面安靜了下來，連那些裂縫的光芒也開始減弱。
它的力場已經徹底失效，反擊系統也陷入了沉寂，整個結構像是一臺剛剛耗盡所有能量的機器，只剩下外殼還保持著完整的形狀，內部的元件正在逐層降溫。
九霄鐳射陣列的攻擊再沒有任何阻礙，徑直射入那個圓球，在其表面燒融出一道巨大的傷痕。
在一陣劇烈的抖動之後，監視之眼就那樣裂成了幾塊，在沒有任何的動靜。
“確認目標已完全癱瘓，所有模組均無活性訊號。”程雪報出最終確認結果。
“張弛，開始回收作業。”葉碎風鬆開了操縱桿，靠在座椅上，“把殘骸拖進來，我們回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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