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我現在新增一下您的QQ，把合同發您郵箱裡，若是沒問題的話，您直接簽好寄過來就行了。”
陸明給出的這兩份合同，都是經過深入研究的，不管方陽怎麼選，他們企鵝音樂都不虧。
畢竟這首歌的確很不錯，這幾天的資料已經充分的說明了。
事實上，若不是擔心週末打電話會引起方陽的不快，他週六就想打這個電話了。
因為‘往後餘生’這首歌，自從上了網站的推薦，口碑不斷髮酵，排名一路飆升，已經衝到前一百名了。
等到簽約後，再安排一次大推薦，這首歌一定可以徹底火起來。
之前天娛音樂那邊之所以不願意出太多的錢，就是因為方陽只給了詞曲，他們沒辦法驗證這首歌在網上的傳播率。
如果他們當時就能拿到如今的資料，說不定還真的有可能出200萬，徹底買斷這首歌。
一首歌能不能火，並不單純由質量決定。
有的歌曲明明很好聽，但就是火不起來，花高價買回來絕對血虧。
反而是一些奇奇怪怪，粗製濫造的口水歌，一下子就火了起來，短期內吸金無數。
只有經過市場的驗證，那些音樂公司才敢投入重金購買。
方陽報出自己QQ號，和陸明加了好友。
很快，一份合同就發到他的郵箱裡，他開啟看了一遍，確定沒問題。
這才找了一家列印店，把合同打印出來。
然後他拿著合同就去見輔導員了。
正愁沒有請假的理由呢，這不就來了嗎？
方陽他們班的輔導員叫郭忠明，是一個四十歲左右，帶個金邊眼鏡的瘦高男人，不笑的時候威嚴還是挺重的。
喜歡抽菸，幾乎煙不離手，根據方陽的記憶，他好像在幾年後會查出肺癌。
後來怎麼樣了不知道，因為那時候方陽已經先他一步重啟人生了。
此時，郭忠明正獨自一人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吞雲吐霧，看見方陽在門口敲門，他微微點頭道：“進來吧。”
方陽邁步走進去，本來想隨手關門的，可是看見辦公室裡煙霧繚繞，跟失火了一樣。
他乾脆又走過去把窗戶也給打開了。
郭忠明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主動開口道：“方陽是吧？我正想找你呢。”
方陽好奇道：“郭老師找我有什麼事？”
“聽說你最近日理萬機啊，都沒空來上課了。”
“這是誰在胡說八道，我可不認識什麼李萬姬，郭老師不要聽信讒言。”
方陽一聽就知道這是有人在告黑狀，否則老郭不可能知道這麼詳細。
郭忠明也是一愣，反應過來之後，差點沒被自己吸進去的煙嗆死。
你奶奶的，我在跟你說正事，你跟我開車是吧？
車軲轆都從我臉上壓過去了。
“呵呵，郭老師別生氣，我跟你開玩笑的。其實呢，我最近確實忙了一點，偶爾缺幾節課也是可以理解的。”
方陽用一個葷段子打斷了興師問罪的氛圍，這才開始承認錯誤。
這樣一來，不管是誰給他上眼藥，老郭都不可能太苛責他了。
“哦？你最近在忙什麼啊？”果然，郭忠明的語氣開始緩和下來。
“沒忙什麼，就是隨便寫了一首歌，結果被企鵝音樂看中，要和我簽約，你說我要不要和他們籤呢？”
“你會寫歌？真的假的？”郭忠明瞬間就來了精神，連手裡的煙都滅掉了。
“郭老師看看這是什麼？”方陽把手中的合同遞了過去。
“往後餘生？這是你寫的歌？”
郭忠明的臉上滿是驚訝，這首歌他昨天還聽呢，是他的一位同學分享在QQ群裡的。
他當時就在想，能寫出這種歌詞的，肯定是一個非常有文采的大才子。
沒想到，竟然是自己學生寫的？
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這是方陽自己弄出來的合同，逗他玩的。
可是當他看見合同的內容，那一個個條款，就不由他不信了。
因為沒簽過這種音樂合同的人，是絕對不可能憑想象把這些細節杜撰出來的。
這可不是網上隨便就能搜尋到的爛大街的合同模板。
而是來自國內最大的音樂網站，企鵝音樂。
“這真是你寫的歌？被企鵝音樂簽下來了？”郭忠明再次確認道。
“當然是真的啊，我騙你幹什麼？我最近都在忙這件事，而且馬上還要飛一趟鵬城，參加一個音樂製作人的培訓，所以還要請一段時間的假。”
這個理由當然是假的，不過郭忠明根本無法驗證，他也不會去驗證這種事。
對他來說，自己帶的學生，出了一個優秀的音樂製作人，絕對是一筆巨大的政績，足夠吹上一年了。
所以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點頭道：“行，正事要緊，你先忙你的，學校這邊的問題我會幫你解決的。”
“多謝郭老師。”方陽笑呵呵地把合同拿回來，又試探道：“不知道是哪位同學這麼熱心，把我的一舉一動彙報給郭老師的？”
“你問這個幹嘛？人家向我彙報班裡的事情難道不應該嗎？”
郭忠明沒有正面回答，只給了他一個自行領悟的眼神。
方陽略微思索了一下，明白了，看來是班裡的幹部彙報的，只是不知道是班長還是團支書，或者是學習委員。
關鍵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老師都沒管，他這麼做完全沒道理啊？平白得罪自己。
方陽收斂心神，指著桌子上的一包軟中華道：“郭老師，你這煙以後得少抽啊，本來當輔導員壓力就大，再抽菸你這身體未必受得了。”
郭忠明愣了一下，有些感動道：“好的，以後一定注意。”
“說可沒用，我先替你把關，這包煙我就沒收了。”
方陽順手就把那包軟中華揣進了兜裡。
郭忠明頓時目瞪口呆。
只見過給老師送煙的學生，還真沒見過從老師這裡搶煙的。
不過這樣一來，他也對方陽的印象更加深刻了。
也許只有這種率性而為我行我素的學生，才能寫出那種優秀的歌曲吧。
方陽走出輔導員辦公室，看看時間正好是最後一節課即將下課的時間，於是就快步向教室的方向走去。
他非要問清楚，到底是誰舉報的他，又為什麼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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