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軍閥:我以鋼鐵洪流碾碎列強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807章 回鍋肉,餅乾,磚房

在龐大的剩餘勞動力支撐下,柳城周邊的工地很快就招滿了人。

少數幾個沒有滿員的專案,也從工地周邊的村莊裡補上了缺口。

那些種了大半輩子地的莊稼人,第一次把名字寫進了九州大發展計劃的工資條中。

南溪縣公路專案是這批工程裡開工最早的一個標段。

從柳城到南溪鎮共三十八公里,路基設計不寬,但標準定得高——要能跑汽車,要能在雨季不塌方。

負責這個標段的是一支從勘測階段就紮在南溪的老隊伍,圖紙是他們一筆一筆畫出來的,現在準備又親手把圖紙變成路。

工地開工已經十幾天了。

工人大多是前陣子從柳城招來的剩餘勞動力,家就在工地周邊的村子裡,早出晚歸不算折騰。

少數家遠的也不愁,專案部定了兩種辦法,隨工人自己挑:願意自己解決住宿的,專案部管一頓午飯,早晚自理;圖省事的就住工棚,包吃住,但工錢每天少一角。

不過大部分人選了第一種——不是捨不得那一角錢,是想多回家看看。

工地早上七點半點名,遲到扣半個工;下午五點三十收工,加班的工分另算,規矩十分清楚的寫在工地入口那塊木板上。

早上八點。

工地工人生活區的大灶上的鐵鍋從早上六點就架起來了。

炊事員老趙蹲在灶前,拿鐵鉤子撥了撥爐膛裡的煤塊,火苗躥上來,鍋裡半鍋水咕嘟咕嘟的冒著白泡。

老趙當過兵,在部隊炊事班待了八年,炒菜用的是鐵鍬那麼大的勺,退伍之後在柳城一家工廠食堂幹了幾年,被專案部臨時協調過來管工地伙食。

他炒菜的手藝說不上多精細,但分量足,火候準,尤其是回鍋肉,能把人香迷糊!

幫廚的小夥子蹲在水槽邊削土豆皮,削著削著忍不住站起來往灶臺上瞄了一眼:“趙師傅,今天做啥菜啊?”

“回鍋肉,炒白菜。”老趙把鐵勺往鍋裡一敲,“米飯多做一鍋。昨天沒夠吃,最後那十幾個人只撈著鍋底。”

小夥子喉結動了動,手裡削土豆的速度慢了下來:“回鍋肉啊……還是工地上的伙食好。”

老趙把切好的肉片倒進盆裡說道:”元首說過了,工地上的人不能餓肚子,吃飽了才掄得動鎬頭。”

十二點整。

幫廚的小夥子拎著一根鐵棍走到工棚外,掄起鐵棍噹噹噹的敲了三下路燈杆,這是開飯的訊號。

工地上的人不用人喊,從路基上、橋涵邊、攪拌站各個方向放下手裡的活,就往食堂棚子走。

隨後眾人排著隊等著打飯。

隊伍中有一位叫周斌的年輕人,他是這個工地上一名普通的路基工,家就住在南溪河對岸的村裡,從家到工地只要走不到半個時辰。

周斌打到飯之後,端著飯盒,找到一個地方坐下,沒急著吃,只見他拿筷子把米飯撥開,仔仔細細地數了數飯盒裡的肉塊。

一塊,兩塊,三塊,四塊,五塊。五塊大拇指大的肉,還有半飯盒的菜。

他坐在板凳上,用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半天才嚥下去,嚥下去的瞬間,臉上都是滿足的神情。

那個肉非常好吃,但是剩下的四塊他都沒碰,用筷子一塊一塊挑出來,放在飯盒蓋子上,單獨擱在一邊。

旁邊一個叫趙大有的工友看見了他的動作,扒了一口飯含含糊糊地說:“斌子,你咋不吃肉?你不吃給我。”

周斌護住飯盒蓋子:“去去去,吃你的。”

“你這是捨不得吃啊?打算留著供起來嗎?”趙大有嘿嘿笑道。

周斌沒搭理他。他把白菜和米飯拌在一起,呼嚕呼嚕吃完了,然後把飯盒蓋子上的四片肉端起來,起身走到旁邊的一個陰涼處。

那裡放著一個鋁製飯盒,他把飯盒開啟,把那四片肉小心地放進去,又把飯盒蓋子扣嚴實了,放回原處。做完這一切,他才坐回原來的位置,拿袖子擦了擦嘴,感覺這頓飯吃得真踏實,回鍋肉的油星子還掛在嘴角上。

下午又要上工,今天的活是在公路路基旁邊挖排水溝。

幹了沒一會兒,遠處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斌子!你家娘們來了!”

周斌頭抬頭一看,遠處工地入口的地方站著一個婦人,手裡拎著個大鐵壺,正在朝這邊張望。他放下鐵鎬,拍了拍手上的土,朝那邊走過去。

工友們看著他走過去,有人起了哄:“哎呦!斌哥!嫂子又給你送水來了!天天送,比食堂還準時!”

“嫂子!下回別送水了,送壺酒來!”

“送啥酒,讓嫂子給他送條新褲子!你看他褲子上那個洞,都快露腚了!”

工地上響起一陣鬨堂大笑。

周斌的媳婦站在工地入口,被笑得有點不好意思,低著頭把鐵壺往前遞了遞。

周斌走過去接過鐵壺,臉上沒什麼表情,嘴裡嘟囔了一句:“天天跑那麼遠幹啥,我又不是沒水喝。”但他接過鐵壺的時候,臉上都是高興的神情。

周斌回頭看了一眼工地上還在笑的工友們,他走到一邊,撿起那個放在陰涼處,裝了回鍋肉的鋁飯盒,他把飯盒遞給媳婦:“食堂中午做的,你帶回去。給妞妞吃。還有小丫。”

媳婦沒接:“你留著自己吃。”

“我中午吃過了,這是多出來的。”周斌把飯盒硬塞到媳婦手裡,“趕緊回去,下午太陽大。”

媳婦低頭看了看飯盒,又抬頭看了看周斌,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最後她轉過身,拎著鐵壺和飯盒,順著來路往回走了。

周斌站在原地,目送媳婦走遠了,然後擰開鐵壺的蓋子灌了一大口,是涼茶,雖然是苦的,但是他喝下去的時候卻感覺到嗓子眼都是甜的。

他把鐵壺小心地放在工地旁邊一棵歪脖子樹下面,然後重新拿起鐵鎬,跳下了排水溝。

趙大有在溝裡等著他,笑嘻嘻地說:“嫂子心疼你,天天給你送水。”

周斌笑了笑沒接話。

當太陽往西邊落下去的時候,收工的哨子終於響了。

工具房視窗又開始排隊。周斌交了工具,在出工本上摁了手印,今天他又多幹了半個工,本子上記得清清楚楚。

但他沒急著回家。因為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十天一次的工錢發放日。

專案部旁邊臨時搭了一個工資發放點,一張桌子,一個錢箱,一個會計坐在桌後,面前攤著工分記錄本。

工人們排成兩隊,一個一個上前領錢。會計叫到誰的名字,誰就上前去,報上自己的工號,會計翻到那一頁,拿手指順著表格往下劃,找到對應的出工天數,然後從錢箱裡數出幾張鈔票,遞過去。

“孫德茂。工號零四七。出工十天,全勤。工錢十五塊。”

孫德茂接過錢,三張五塊的票子,嶄新嶄新的,折起來的時候能聽到脆響。他

“周斌。工號零五二。出工十天,全勤。工錢十五塊。”

周斌上前一步,把錢接過來,他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箇舊手帕,把錢整整齊齊地包好,揣進懷裡。

他走出工地的時候,目標非常明確。

他沒有直接回家。他去了鎮上那條唯一的商業街。說是商業街,其實就幾家鋪子。雜貨鋪、糧油店、布店,還有一家新開的小商店,裡面賣一些以前在柳城見不到的東西。

周斌在商店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盯著櫥窗最上面那排用鐵皮盒子裝著的餅乾出神。今年過年的時候,鄰居從城裡回來,帶的就是這種盒子餅乾,他女兒看見時眼睛都直了,但懂事的女兒,並沒有吵著要周斌買,但是周斌一直都記得當時女兒的眼神。

“老闆,那個餅乾咋賣?”

櫃檯後面的售貨員正在織毛衣,抬頭看了一眼:“哪個?鐵盒的還是散裝的?”

“鐵盒的。”

“三毛五一盒。奶味的。”

三毛五。周斌在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賬:三毛五,放在以前打短工那會兒,得幹一整天。現在工錢是漲了,可掏三毛五買個鐵皮盒子,他還是覺得肉疼。他猶豫了好一陣,最後咬了咬牙,把手裡的錢遞過去:“來一盒。”

售貨員放下毛衣,從貨架上取下那個鐵皮餅乾盒子,接著用油紙把盒子包了一層,又拿麻繩紮了個十字結,遞迴給他。

周斌說了聲謝謝,把餅乾盒子抱在懷裡,走出了商店。

回家的路上,天已經黑了。土路兩邊的稻田裡有青蛙在叫,遠處不知誰家的狗吠了兩聲,周斌走了半個時辰,走到村口的時候,月亮已經升起來了。

他家的房子在村子最西邊,老遠就能看見窗戶裡透出來的燈光,那還是瓦房,有些年頭了。

去年下了一場大雨,屋頂靠北邊的那片瓦碎了幾塊,他上房修了一次,拿泥巴糊了一下,勉強不漏了。

但抬頭看看隔壁——隔壁老陳家去年就蓋起了磚房,又結實又敞亮。

老陳比他早兩年進城打工,攢下了一些錢,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老房子推了重新蓋。

周斌站在自家院子裡,看著自家瓦房掉了一角的屋簷,又看了看隔壁那棟齊整整的磚房,沒有說啥,只是暗下決心。

他媳婦聽見腳步聲,從屋裡迎出來。她一眼就看見周斌懷裡抱著的那個油紙包。“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你手裡拿的什麼啊?”

“今天去買了這餅乾,鐵盒裝的。給妞妞和小丫買的。”周斌把餅乾盒子遞過去。

媳婦“嗯”了一聲,然後把餅乾盒子拿進了屋。

此時屋內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一碟鹹菜,一碗炒青菜,還有一碟切成片的回鍋肉——就是中午周斌讓她帶回來的那幾片,她又炒了一遍,盛在碟子裡端上桌。

兩個閨女已經趴在桌邊等著了。大的叫妞妞,七歲,小的叫小丫,三歲。

兩個丫頭的眼睛都盯著桌上那碟肉,但誰都沒動筷子,只是規規矩矩地坐著。

周斌洗完手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他夾了一片肉放進妞妞碗裡,又夾了一片放進小丫碗裡。

妞妞低頭咬了一口,搖著腦袋開心的嚼著,小丫還不太會用筷子,直接用手抓著肉往嘴裡塞,腮幫子鼓起來 眯著眼睛開心地吃著,油順著嘴角往下淌,他媳婦拿手帕給她擦了擦。

一家人圍著油燈吃了這頓飯,除了小丫咿咿呀呀的聲音,誰都沒怎麼說話,但桌上的筷子一直沒停。

飯後,媳婦去灶邊洗碗。水聲嘩嘩的,鍋碗瓢盆輕輕碰撞,是周斌聽了十幾年的聲音。

等她媳婦洗完碗出來後,周斌從懷裡摸出那個舊手帕,把剩下的工錢掏出來,一張一張數好。

十四塊六毛五,他把錢遞給媳婦。

媳婦接過錢,沒數,直接拿過來,壓到了床鋪下面。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桌上那個鐵皮餅乾盒子,大女兒妞妞趴在桌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餅乾盒子。

“爹,這個是啥?”

“餅乾。”

“啥時候能吃啊?”

周斌看了一眼媳婦,媳婦點了頭。他伸手摳開鐵皮盒子的蓋子,從裡面掏出兩片餅乾,一片遞給妞妞,一片遞給小丫。

兩個丫頭接過來,捧在手心裡,像是捧著什麼寶貝。

妞妞咬了一小口,奶香味在嘴裡化開,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好吃不?”

“好吃。”妞妞使勁點頭,嘴角往上翹著,“爹你也吃,甜。”說完伸著手把餅乾遞到周斌嘴邊。

周斌笑著躲開說道:“爹不吃,你自己吃”

他看著兩個閨女開心的吃餅乾,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院子裡,月光把隔壁老陳家的磚房照得清清楚楚。

周斌扭頭看了一眼窗外,又回過頭看了看自己家那有些裂縫的牆壁。

“明年。”他忽然說了兩個字。

媳婦在一旁回過頭:“你說什麼?”

“明年把屋頂那片瓦換了。”周斌堅定的說道:“再攢一年,咱們也蓋磚房。”

“好!”

如果您覺得《軍閥:我以鋼鐵洪流碾碎列強》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4068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