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江說完那句話就飛到了天上。
扯著嗓子朝青珊瑚林大聲吼叫：“所有鮫人聽令！開陣！馬上開陣！”
蕭羽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青珊瑚林裡那些散落的鮫人一個個抬起頭。
眼神突然從迷茫變成了清明，整個人瞬間就精神了。
段江手裡的魚叉往地上一插，叉尖沒入珊瑚巖，一圈淡藍色的波紋從叉尖炸開，順著海底地面往四面八方擴散。
波紋所過之處，青珊瑚林的每一棵珊瑚都亮了起來。
青色的光芒連成一片，從珊瑚根部往上躥，在林子頂端交匯，凝成了一層半透明的巨大光罩。
“金仙級的防禦陣？”蕭羽扭頭看段江。
眼神有些新奇，這人還能駕馭鮫人？
段江沒理他，不斷掐訣。
雙手翻得飛快，好似在佈置什麼。
蕭羽還想問什麼，突然感知到一股鋪天蓋地的妖氣從遠處壓過來。
不是一股，是幾千股。
蕭羽猛地轉頭。
此時外面竟然全是魚。
一群鯰魚。
長得跟奔波兒蛋似得。
魚頭人身，嘴巴上兩根長鬚子在海水中飄來飄去，跟兩根麵條似的。
為首的幾條鯰魚精個頭最大，比蕭羽高兩倍，身上的鎧甲金光閃閃，手裡的兵器也金光閃閃，連鬚子都是金色的。
蕭羽神識掃過去，手一抖。
金仙。
全是金仙。
他掃了前面兩排，二十多條鯰魚精，無一例外，全是金仙。
再往後掃，第三排第四排，還是金仙。
掃到第五排，他手不抖了，因為整個人已經麻了。
一兩千。
少說一兩千個金仙。
我草……這麼多金仙？
“南海秘境的金仙是按斤批發的？我靠……這麼多金仙？怎麼那麼多？”
段江先飛到距離蕭羽百米遠的地方。
接著低聲傳音：“這可是南海秘境，你當是什麼地方？魚有多能生？”
段江壓低聲音：“兩隻金仙境的鯰魚，一次生幾千幾萬個魚卵。生出來的魚苗子最次也是地仙，你跟它們比數量？你比得過？”
蕭羽嘴角抽了抽。
就這個數量，橫推幽冥鬼域了。
“我靠……這太扯了！他們不會是來幹我的吧？”
段江白了蕭羽一眼：“總不能是來幹我的？”
為首的鯰魚精游到光罩外面，停下來。
它身後那兩千金仙鯰魚也跟著停下來，整整齊齊，像是在海里站成了一堵牆。
那鯰魚精瞪著眼，昂首震吼：“誰殺了我兒子奔波兒蛋——！！”
青珊瑚林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所有鮫人同時抬起了手指向了蕭羽。
蕭羽整個人愣住了。
他轉頭看那些鮫人的臉。
苗時水站在最前面，手指著他，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苗時花站在她哥旁邊，也指著他。
其他青鮫人、白鮫人，甚至連他之前沒見過的幾個老鮫人，全指著他。
不是。
你們不是習慣性失憶嗎？
你們連自己是誰都記不住，怎麼指人指得這麼準？
段江的傳音突然在蕭羽耳邊響起，很低，很急。
“我是修記憶法則的。我在它們身邊，它們就能短暫記住事情。”
“奔波兒蛋又不是我殺的。你自己惹的禍，你自己扛啊。”
蕭羽深吸一口氣：“可是那混蛋在欺騙這裡的女鮫人啊！”
苗時花低聲吼著：“你沒騙我嗎？好啊！你敢趁我記性不好的時候騙我跟你上床，你給我去死吧！！”
一句話就激怒了所有的鮫人。
段江帶著所有鮫人，齊齊殺來。
蕭羽轉頭就跑。
外面的金甲鯰魚部隊看到這一幕，紛紛上前。
段江大喊一聲：“鯰魚王，這人趁我不在混入我們的宮殿，是他殺了奔波兒蛋！”
“這件事發生在我們的地頭上，不用您動手，我們一定把他碎屍萬段！！”
鯰魚王冷哼一聲：“呵！”
段江帶隊殺向蕭羽，速度極快。
眼看蕭羽即將逃走，段江再次傳音：“別跑啊，你跑了就是他們追殺你了！”
“等會兒我會裝作跟你打起來，然後一叉子攮死你。”
“你裝死，裝得像一點，等它們走了，這事就完了。”
蕭羽皺眉：“你確定你沒忽悠我？”
“我忽悠你幹什麼？不過等會你得答應娶我妹子……”
“娶你妹子？你是不是有什麼奸計？”
段江繼續追殺：“我妹子就是有點胖……肚子也有點大。”
蕭羽沉默了兩秒。
這叼毛想讓他當接盤俠？
外面的鯰魚王又吼了一聲，拿起一件彎刀就遊了過來。
速度快如魚雷。
段江慌忙追上。
蕭羽無奈吐氣，算了，接盤總比死了強。
兩千多個金仙，玩個蛋啊。
蕭羽轉頭就是一劍，段江的魚叉跟著刺了出去。
倆人打在一起。
蕭羽佯裝不敵，轉頭就跑。
段江當場開大，劍指豎起：“斷浪刺！給我死——！”
蕭羽身後水域，一青藍色的巨大魚叉緩緩刺來。
速度很慢。
好似烏龜一般，蕭羽想逃，可卻發現他自己的速度比那東西還慢。
腦海中莫名出現走馬燈。
他竟然想到了他太奶。
記憶法則……
下一秒，那道叉尖直奔蕭羽後背，又快又狠。
海水瞬間被撕開一道白線。
叉尖扎進去的瞬間，蕭羽竟然沒感覺到疼。
反應過來的他慌忙吐出一口血，還想飛。
段江再次殺來，瞬間將其眉心貫穿。
鯰魚王看了一眼，滿臉不爽的擺了擺魚尾：“我們泥沼海的，從來不跟你們青珊瑚林的鮫人作對，我那兒子可是我萬千子嗣中最孝順我的那個！”
“段江，你跟小八面就說這事怎麼辦吧！少說得給我們弄三百件黑靈珠，還有琉璃珊瑚、破海貝什麼的！”
“你知道我這人最疼孩子，少一個子都不行！”
段江無奈抱拳：“那你得給我一年時間，我現在沒那麼多！”
鯰魚王笑了笑，上手撩著嘴角的鯰魚須：“最多給你三天！孩子們，咱們走~！”
言罷，鯰魚王便帶隊離去了。
確認那群鯰魚精走遠後，蕭羽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氣：“你他媽真扎啊！你法則攪的我頭都大了。”
“那群狗日的，我跟它們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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