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小涼在蕭羽的陪同下來到了植物園。
一進到裡面她就聞到了一股氣味。
不是花香，花香沒有這麼雜，雜到像是幾百種不同的味道絞在一起，有的甜，有的腥。
植物園裡面的東西密密麻麻的，枝枝蔓蔓纏在一起，分不清哪條藤是哪條藤的根。
她看著那些藤蔓在動，有的動得快，像綠色的蛇在石壁上爬，爬一截停一下，又爬一截。
有的動得慢，慢到要盯很久才能看出它在往哪個方向長。
那些藤蔓的粗細不一，細的跟筷子差不多。
粗的……比她的大腿還粗。
賀小涼皺眉低頭，上前觀察著。
蕭羽也有些新奇，想不到賀小涼會喜歡植物？
之前沒有誰會喜歡這地方吧。
賀小涼蹲在一旁，檢視著那藤蔓。
粗藤的表面有鱗片狀的東西，一片疊一片，像蛇皮。
藤蔓上長著刺，刺也是綠的，比針粗一點，尖端發黑。
她走過去的時候腳踩到了一根橫在地上的藤，藤在她腳下動了一下，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
她低頭看，那根藤往旁邊縮了半尺，縮完了又伸回來了，伸回來的時候藤尖彎了一下，像是聞了聞她的鞋面。
接著直接纏住了她的腳，順著她的腳往上攀爬。
她沒有動，只是一臉的新奇。
抬起頭，四處張望
看到了一叢花。
花是紅色的，紅到發紫，每一朵都有碗口大，花瓣厚厚的，像一層層疊起來的肉片。
碗口大的花朵一開一合，好似活物。
花蕊是黃色的，黃色中有一點黑，黑點在慢慢轉動，像一隻活著的眼睛在掃視四周。
她走近了一朵花，花瓣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偏的角度不大，她再往前走一步，花瓣又偏了一下，比剛才多偏了半寸。
她停下來，看著花蕊中央那個黑點，黑點也看著她。
接著那花朵便裹住了她的一側偉大。
賀小涼往後退了一步，花瓣中的花蕊好似幾百條細小的肉蛇，來回擺動。
接著另一朵花來了，還有一些藤蔓和葉子。
她看到了一片奇怪的葉子。
葉子不大，比她的手掌小一圈，顏色是深綠色的，綠到發黑。
葉片的邊緣有一圈細小的絨毛，絨毛在空氣中微微顫動。
她伸手去摸那片葉子，手指還沒碰到葉面，葉子突然收攏了，像一雙手合在一起，合得很緊，緊到葉片邊緣的絨毛都紮在了一起。
她把手縮回來，葉子慢慢展開了，展開的時候葉片上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細長絨毛，每一條絨毛都有半根手指的長度。
密密麻麻的，那葉子尋到她塗抹同樂膏的地方，直接遁入……
賀小涼眉眼微顫，卻沒有躲閃，接著她看到了一座食人花。
花比人都高好多，莖稈也有水桶粗，上面長滿了細小的倒刺。
花的苞片是綠色的，肉質厚實，一片一片疊在一起，像一層層的肉片。
花苞是合著的，合得很緊，但花苞邊緣有一道縫隙，縫隙裡透出一股熱氣，熱氣的味道像腐爛的肉，混著一點蜜糖味甜味。
蕭羽站在跟前，一臉讚歎的望著那巨大的食人花。
這東西之前小舞就跟他說過，非常磨人……
賀小涼站在離食人花三丈遠的地方看著它。
她看到那朵花的莖稈在動，動得很慢，像是把身體一點一點地往她的方向擰。
莖稈擰了半圈之後巨大的花苞轉向了她，那道縫隙朝她的方向裂開了一點，裂開的口子裡能看到花苞內部的顏色。
是深紅色的，紅到發紫，內部有一層黏稠的液體在晃動，液體裡有東西在蠕動，不知道是蟲子還是別的什麼。
她把目光從花苞內部移開，發現花的根部也動了。
那巨大食人花的根從泥土裡翻了出來，像一根根綠色的腿在泥土表面爬行，爬行的速度很快轉瞬爬到了她跟前。
蕭羽的目光落在賀小涼周身一根根正在動的藤蔓上，又落到那片正在收攏的絨毛葉子上。
看樣子賀小涼是真的喜歡這裡，竟然也沒扯開那些東西。
最後蕭羽的視線落到那朵食人花的莖稈上。
莖稈還在往他的方向擰，擰的速度比剛才擰向賀小涼的時候快了一倍。
蕭羽抿了抿嘴，這是見到老熟人？
算了，他還有事要忙，就不進到食人花的花囊中玩了。
食人花花苞張開了一點，縫隙裡流出更多的黏稠液體，液體滴在地上，地面被滴出一個淺淺的坑。
蕭羽擺了擺手，那食人花便調轉了方向，直接把賀小涼整個吞了下去。
一到裡面，賀小涼便被其中的蜜糖香味燻紅了臉。
雖然這種低階的東西影響不了她，但是現在的她就像一個開啟新世界大門的孩子。
她在主動的尋找著新的東西。
慢慢的那巨大食人花合上了嘴，靜靜的縮到了角落中。
蕭羽見狀便找到了外面的白色玄鹿。
既然都已經答應了賀小涼，那他說什麼也得讓這玄鹿回來。
那玄鹿看到他時，慢慢站了起來，好似有些敵意。
蕭羽挺直身板走了過去：“不怕不怕，我跟你說個事……”
……
一萬年後。
賀小涼穿著蕭羽給她準備的白色緊緻道袍，在桌子上跳起了舞。
臉上多了一絲風俗味，媚眼如絲。
舉手投足間都多了一絲媚勁。
舞動中，她的兩條胳膊慢慢露出，原本白皙的手臂此時已經紋滿了紋身。
蕭羽一臉讚歎的看著他的勞動成果，伸手遞給賀小涼一根菸。
賀小涼笑著夾著吸了一口：“好徒兒~師父美麼？現在的我感覺自己真的是壞透了！嘿嘿。”
賀小涼一邊抽著煙一邊跳著舞，媚眼如絲。
蕭羽應聲笑著：“美啊，師父現在的樣子美極了！”
賀小涼雙手舞動，扭胯撩身，滿含春光的望著蕭羽：“好徒兒，你說的祝融、句芒、天吳這三位祖巫的所在，你得去功德殿裡尋找。”
“他們三個的金身都在一起，你想獲得他們的力量，實力首先得達到半聖才行，不然你進不去功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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