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你能說說具發生過什麼嗎？或者和纖離相處，我需要注意什麼？”
“發生過的事情......”
付庭生深深吸了一口煙。
煙霧繚繞，鎖上含在窗戶中的夜景。
該死的回憶撞開棺材板，毒藥一般，再次讓付庭生痛心切骨。
坐落在血色蓮花上的頹唐少女，貫穿了消沉和死寂。
可他看向她時，她居然開始笑。
那笑容是發自內心的，好像開墾肌膚拓荒出的紅色土地，真給她種出了什麼花來。
付庭生意識到林珂其實瞭解不深，沒敢把這件事抖落。
他怕林珂接受不了這件事，直接撒手不管。
就當他是自私的父親吧，可他實在是沒有任何辦法了。
付庭生彈彈菸灰，沒有再抽的打算。
“有一件事情經常發生的事情。”
“大概是凌晨四點二十左右，我那天由於睡前多喝了水，所以在那個點起來上廁所。準備開啟門的時候，隱約聽到了門外的聲響，我判斷出那是纖離的腳步聲。所以等腳步聲變得微弱的時候，我才輕輕開門，悄悄跟了上去。”
“我看著她緩緩經過客廳，離開家門，於是也偷偷跟了上去。電梯顯示到最頂樓，我連忙爬樓梯追趕。”
聽著付庭生的敘述，林珂的腦海中頓時浮想出付纖離像女鬼一樣在黑夜中游蕩的場景。
她本身的行為就極讓人恐懼，像是受了邪惡的蠱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參與某種儀式。
“我在頂樓的走廊看了一圈，沒發現她的身影，便意識到她可能上陽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浮現在我心中，我那時已經清醒了，心急地再次跨著階梯，趕到了陽臺上。”
“還沒出樓梯口的時候，我就看到了纖離的身影。可我似乎來太晚了，她已經爬上圍牆，坐在上面，面朝著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付庭生頓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可想而知，那一幕的衝擊對他究竟有多大。
“那一刻......”付庭生的聲音顫抖起來，“我死死地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嚇到她。”
“好在纖離沒有往下跳的意思，她在那邊坐了約莫一個多小時，然後轉身跳下圍牆。我連忙躲起來，暗暗跟她回去。回到房間後，我才感到一陣後怕，滿背都是溼漉漉的汗水。”
事情迎來了尾聲，但付庭生心中的餘震卻還沒有過去，所以說到這裡時，付庭生的語氣並沒有輕鬆多少。
待付庭生又抽了一口煙緩了緩，林珂才一臉凝重地問道：“付伯伯，你說這件事經常發生？”
“是的，抱歉，我根本沒辦法阻止，只能一直在暗中擔驚受怕。”
“這會不會是夢遊之類的症狀呢？”
“不可能，纖離從來都不會夢遊的。”
也就是說，付纖離是在清醒的時候做的這些反常舉動。
林珂突然感覺情況似乎沒自己想象得這麼簡單。
“對了，纖離並不是一個人走上陽臺的......她還帶著你。”
“帶著我？”
“準確來說，是你的照片。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以前和纖離有過一張合照。”
經付庭生一提醒，林珂很容易就想起了。
他和所有離開的小孩都有過合照，沒想到付纖離居然保留到了現在。
“我想起來了。”林珂道。
“纖離對這副相框很珍視，還有一些事情都是因為相框所引起的。”
至於早上的事情，付庭生已經拋卻腦後了。
和這些事情比起來根本不值得一提。
察覺到付庭生沒把話說完，林珂還想再問幾句，哪曾想付纖離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爸爸！你怎麼能帶著哥哥抽菸！”
她緊鎖的眉頭擠出了一條溝，嬌嗔地叉腰對著付庭生道。
付庭生掐滅香菸，扔到了垃圾桶裡，投降似地攤開雙手。
不知所措的林珂只能跟著付庭生，將煙熄了扔掉。
“哥哥，抽菸很不健康，而且我不太喜歡聞到煙味......哥哥以後能不能少抽？”
話語委婉。
赤裸裸的偏愛。
“當然，下次絕對不抽了。”林珂道。
付纖離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我吃好飯了，走吧，帶哥哥去房間看看。”
“好。”
林珂和付庭生對視一眼，然後提上行李隨著付纖離離去。
......
“哥哥，剛剛我只是讓你少抽菸，可沒有讓你不抽菸......”激動的勁頭過後，付纖離開始思索剛剛自己是不是太兇了。
“你說的也沒錯啊，確實有害健康。”
付纖離欣慰一笑，停在了給林珂準備的房間門口。
“到了，這裡就是哥哥住的房間。”
“好。”
推門而入，林珂大概看了一圈。
這樣的套房的房間陳設佈局都差不多，但畢竟是做客，林珂還是誇了句“很棒很乾淨。”
“哥哥，你行李箱裡面都帶了什麼啊？”
“就是一些日常穿的衣服而已。”
林珂將行李箱撂在一旁，沒有開啟的打算。
“我幫哥哥把衣服掛到衣櫃裡吧，也方便哥哥換穿。”
付纖離沒有問林珂要住多久。
她預設就是一直住下去。
必須一直住下去。
“不用麻煩，放著就好。”林珂道。
“不麻煩，我很快就幫哥哥收拾出來。”
付纖離的手腳很利索，而且太過主動，林珂沒有拒絕的機會，只能一起過去收拾衣物。
行李箱吞下的衣物所剩無幾，在林珂走到衣櫃放衣服的一小段時間裡，付纖突然發現了壓在行李箱角落的小袋子。
她開啟一看，裡面都是林珂的私密衣物。
付纖離嚥了咽口水，沒有驚慌失措，而是迅速轉頭看了一眼還在忙碌的林珂。
哥哥放衣服還需要一些時間。
這裡有這麼多件，就算她拿走一件也不會被發現吧。
哥哥肯定會覺得是自己忘記了。
嘻嘻。
......
“哥哥，這個小袋子放哪裡呀？”
付纖離走到林珂身旁，將重新綁起來的袋子拿給林珂看。
“哦，這個給我就好了。”林珂接過，隨意放到了衣櫃上，“那邊沒有衣服了吧？”
“沒有了，箱子已經空空的了。”
“謝謝你啦。”林珂微笑道。
“不客氣，哥哥坐一會兒，我去給你倒杯水，然後還有個東西要給哥哥看。”
付纖離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留下身後一臉好奇的林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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