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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珂的指腹輕輕掃過檯面，“真好，還是乾乾淨淨的呢。”
“嗯，爸媽經常會過來打掃，他們肯定也很想奶奶。”趙扶泠輕捻著窗外的綠植，“林珂，奶奶走的前幾天，其實給了我一筆錢。”
“我覺得應該是給你攢的嫁妝吧。”
趙扶泠點點頭，“奶奶走的那天我沒有哭，後來發現那份信和信封裡花花綠綠的錢，我.....我就忍不住了。”
所以說親人的離世不是突如其來的暴雨，而是往後一生的潮溼。
林珂把趙扶泠摟進懷裡，拍了拍她的後背，“好啦好啦，不要提這些傷心的事情嘛。”
“你想想，奶奶走的時候都是笑著的，她一定希望我們能夠快快樂樂的幸福一輩子。”
趙扶泠悶悶的聲音從林珂的胸口傳來：“我知道，我就是......就是突然很想她。”
“想她就說出來嘛。”林珂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輕搖晃著，“想她做的紅燒肉，想她偷偷塞給你的零花錢，想她夏天搖著蒲扇在院子裡打盹的樣子.....都行。”
“你還記得奶奶的紅燒肉？她每次都給你留最大塊的。”趙扶泠的聲音帶著些許幽怨。
“哈哈~奶奶說了，我是她未來的孫女婿，得把我喂得白白胖胖的，才有力氣保護你呀。”林珂笑著解釋道，“所以話說回來，她還是為了你嘛。”
“哼。”趙扶泠微微鼓嘴，又化成了一隻小河豚，“這還差不多。”
“好了，現在思考一下中午吃什麼吧？”
“紅燒肉。”
“好好好，紅燒肉。”林珂的手掌陷入趙扶泠的秀髮間，“還有呢？總不可能就一樣菜吧？”
“還想吃煎蛋、雞翅之類的......”
“可以可以，我一會兒去買。”林珂又問道：“湯呢，想喝什麼？”
“榨菜瘦肉湯。”
“這道湯啊，我以前也很愛喝。”
不過自從生活好轉後，林珂就很少喝這類肉湯了。因為蘇幼卿總是會熬一些補湯。
在飲食這一塊上，林珂早就全全交給了蘇幼卿打理，而蘇幼卿對待飲食也很重視，捨得花錢。
“還有什麼嗎？沒有的話，我現在就去買了，不然一會兒下午了還吃不上飯。”
“好，我和你一起去。”
“早上起那麼早，又坐了那麼久的車，你不累嘛？累的話可以先去房間裡休息一下，買菜哪裡需要兩個人呢？”
趙扶泠搖搖頭，堅持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去鎮上得坐三路車，在村口那棵大榕樹下等。”趙扶泠熟門熟路地領著路。
“好吧好吧~”
......
兩人並肩走在村口那條熟悉的土路上，路兩旁是稻田，風一吹，便掀起一層層的波浪。
沒走多遠，一輛叮噹作響的舊式中巴車卷著塵土駛來，停在了榕樹下。車上已經坐了不少提著籃子的大爺大娘。
兩人上了車，找了互挨著的座位坐了下來。
車廂裡充滿了鄉音和汗水的味道，大家聊著今年的收成和鎮上的新鮮事。
林珂握著趙扶泠的手，感受著這份獨屬於質樸的熱鬧。
趙扶泠靠在他的肩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眼神裡是久違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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