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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去看望爺爺奶奶的念頭就一直纏繞在林允雲的心頭。總會在某些不經意間提醒雲夢婉。
但要同時見到外公雲錦和外婆雲瑤還是太難了。
終於,在一個尋常的週末午後,雲夢婉看著女兒林允雲在客廳裡對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發呆,照片上是年輕時的雲錦抱著襁褓中的她,笑得溫和。
但云錦眼神深處,似乎藏著一絲雲夢婉當年讀不懂的疲憊。
如今來看,那段婚姻的終結,責任全在母親雲瑤身上。
是她的掌控欲和佔有慾,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最終讓雲錦選擇了放手。
與其說是逃離,不如說是結束一段錯誤的旅程,回到屬於自己的站臺。
於是,雲夢婉當即決定去看看父親。
“好,我早就覺得該去了。爸一個人,也該熱鬧熱鬧。我來安排。”林珂溫和地說道。
出發前,雲夢婉特意帶著林允雲去挑了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
她記得,雲錦以前喜歡在陽臺上養些好活、不需要費心打理的東西。
車子駛入一個管理良好的新式小區,樓體現代,綠化精緻。雲錦離婚後,便在這裡買了這套房子。
雲夢婉深吸一口氣,牽著允雲的小手,林珂則提著那盆多肉,跟在身後。
門鈴響過,門很快就開了。
開門的雲錦穿著一身舒適的棉質家居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氣色看上去比雲夢婉記憶中好了許多。
看到門口的三個人,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一個溫和而真誠的笑容。
“夢婉,林珂?你們怎麼來了?”他的聲音裡帶著驚喜,卻沒有絲毫的侷促或不安。
雲夢婉的心猛地一鬆。眼前的父親,不是她想象中那個需要被同情的孤獨老人,而是一個生活得體面而從容的男人。
“我們想您了,就來看看。”林珂上前一步,將多肉遞過去,“爸,給您添點綠意。”
“外公!我也來辣!”林允雲從林珂和雲夢婉的身後擠到了前面。
“哎喲~這是誰呀,原來是我的乖寶貝云云。”
他甚至沒來得及去接林珂手裡的多肉,就立刻彎下腰,將撲過來的小糰子穩穩地抱進懷裡。
“外公,我想你啦!”林允雲摟著他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宣佈,一點也不見外。
“外公也想云云了,想了好多天。”雲錦抱著林允雲,親了親她的小臉蛋,眼角的笑意溫柔得能溢位水來。
雲錦招呼著林珂和雲夢婉走進門。
屋子不大,但佈置得極為雅緻。
原木色的傢俱,牆上掛著幾幅意境悠遠的山水畫,開放式的書架上擺滿了書,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氣息。
雲錦將林允雲輕輕放在沙發上,自己則去廚房準備茶水。
“外公,你這裡好香呀。”林允雲從沙發上滑下來,踮著腳尖好奇地打量著書架上的書。
“那是檀香,能讓心靜下來。”雲錦端著一套精緻的青瓷茶具走出來。
身後還跟著林珂,他找到了一個光線柔和的窗臺擺好,將多肉擺好。
雲錦將茶杯遞給雲夢婉和林珂,然後給林允雲倒了一小杯溫溫的菊花茶,“云云,嚐嚐看,外公泡的。”
林允雲小心翼翼地捧著小茶杯,吹了吹,小口地抿著,一本正經地點評:“嗯,甜甜的,比媽媽泡的好喝。”
雲夢婉嗔怪地看了女兒一眼,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
雲錦則被逗得哈哈大笑,整個客廳都回蕩著他爽朗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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