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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影帝不務正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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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5章 第1164章 這一切,只因為一個人

陳嘉尚和任達樺也分別跟在場的老朋友們打了招呼。陳嘉尚跟梅雁芳合作過好幾部電影,兩人聊起當年拍戲的趣事,笑聲不斷。任達樺則跟張國榕坐在了一起,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表情認真而專注。

等到所有人都重新落座,紀雅雯領著兩位工作人員端上了新沏的茶和幾碟精緻的點心——蝦餃、燒賣、蛋撻、榴蓮酥,每一樣都是香江老派茶樓的經典款式,做得精緻而地道。爾東昇夾了一隻蝦餃咬了一口,眉毛立刻挑了起來,轉頭對楊簡說:“楊生,你這個廚師是從哪裡請來的?這個蝦餃的水準,比我在香江好幾家老字號吃的都高。”

“紀管家請的。”楊簡朝紀雅雯的方向微微頷首,“她說是一位從陸羽茶室退休的老師傅,在家閒不住,就被她請過來了。”

紀雅雯站在客廳的角落裡,聽到楊簡提到她,只是微微欠了欠身,表情依然從容而專業,但嘴角那個極細微的弧度出賣了她內心的滿足。

茶過兩巡,話題漸漸從寒暄轉入了正題。爾東昇放下手裡的茶杯,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看著楊簡的目光比之前更加認真了幾分。

“楊生,其實我今天來,除了當面感謝之外,還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是關於明年的金像獎。”

楊簡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這一屆金像獎的熱度是前所未有,這一點毋庸置疑。”爾東昇的語氣變得更加審慎,“但我們都知道,這個熱度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寄生蟲》和楊生你本人的加持。如果沒有一個長期、可持續的機制來維持,明年、後年、大後年的金像獎又會回到原來的狀態。我們不能指望你每年來救場——那是我們自己的責任。”

“所以我們在想,”陳嘉尚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慎重而懇切的試探,“能不能跟天眼影業建立一個長期的戰略合作?比如每年金像獎的最佳影片得主,可以獲得天眼影業的發行支援,在海外做一定規模的推廣;又比如天眼影業每年推薦一部作品來參加金像獎,不一定非要拿獎,但至少能保證金像獎每年的關注度不會跌得太厲害。具體怎麼合作,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條件都好商量。”

楊簡聽完,沒有立刻回答。他把茶杯放在茶臺上,身體微微後靠,目光從爾東昇臉上掃到陳嘉尚臉上,然後又掃回來。客廳裡的其他人都安靜了下來——張國榕和梅雁芳停止了交談,劉得樺放下了手裡的茶杯,連角落裡的韓佳女和辛爽都抬起了頭。

片刻的沉默之後,楊簡開口了。

“爾導,陳導,你們剛才說的這兩個方向,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初步的答覆。”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裡聽得格外清晰,“天眼影業可以在金像獎設立一個專項扶持計劃,不叫贊助,叫合作。每年金像獎的最佳影片和最佳導演得主,如果他們有新專案在開發,天眼影業可以優先提供投資、發行和海外推廣的全方位支援。不限名額,不限題材,只要專案本身過硬,符合天眼影業的價值觀,天眼就投。”

他停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繼續說道。

“另外,天眼影業每年出品和投資的電影,只要符合金像獎的報名規則,都會優先報名參加金像獎。不是施捨,是互相成就。金像獎給這些電影一個展示的平臺,這些電影給金像獎帶來持續的關注度。至於能不能拿獎,看作品本身,看評委的判斷。這一點,不會因為天眼影業和金像獎的合作而有任何改變。”

楊簡之所以這麼做,不是因為他多看好金像獎,而是想要增加對金像獎的影響力。就像他說的,香江是華夏的香江,金像獎也是華夏的金像獎,他不會讓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影響金像獎。

爾東昇和陳嘉尚對視了一眼。兩人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難以掩飾的激動。楊簡這番話意味著什麼,他們太清楚了——天眼影業的投資和發行能力在整個華語電影圈都是首屈一指的。《火星救援》能在海外拿到近8億美元的票房,靠的不僅僅是電影本身的質量,更是天眼影業背後那張遍佈全球的發行網路。如果有天眼影業為金像獎的獲獎者提供發行支援,那金像獎的吸引力將再上一個臺階。

“還有一件事,”楊簡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了一些,“今天幾位都在,我當著大家的面說——金像獎和天眼影業的合作,唯一的要求是金像獎必須保持自身的獨立性和專業性。不能被資本裹挾,不能被市場綁架,不能因為拿了贊助就拿獎項去做交易。評審的標準只有一個——作品好不好。如果哪一天我聽說金像獎的獎項可以用錢來買,不管是不是天眼影業出的錢,合作立刻終止,天眼影業的人不會再踏進金像獎半步。這一點,請各位務必放在心上。”

爾東昇坐直了身體,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認真的、近乎莊重的表情。他看著楊簡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楊生,我爾東昇在香江電影圈做了幾十年,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我這個人從來不拿藝術做交易。金像獎的評審機制是獨立的、透明的、不受任何外部勢力干預的——這一點,我用我的人格擔保。如果將來金像獎在這一原則上打了折扣,不用楊生你說,我自己第一個辭職。”

陳嘉尚在旁邊補充道:“楊生,金像獎在這一點上非常重視。董事局的評審制度設有獨立評審委員會,委員們來自電影從業者的各個專業領域,所有提名和獲獎結果都由評審委員會獨立投票產生。我們董事局成員從來不干涉具體的評審結果,也絕不會因為任何外部因素去影響評審的判斷。這不僅是規矩,更是我們做人的底線。”

“有爾導和陳導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楊簡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向爾東昇示意了一下。兩人隔著茶臺碰了一下杯,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動,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任達樺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一下,用他那標誌性的溫和嗓音說道:“阿簡,你知道嗎?我剛才一直在想一個詞來形容你——‘君子’。跟你打交道,不用猜,不用防,你什麼話都放在明面上說。這個年代,這樣的人越來越少了。”

楊簡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樺哥,別給我戴高帽子。我只是比較懶——懶得拐彎抹角。”

客廳裡響起一片笑聲。這笑聲是真誠的、放鬆的,不帶任何功利性的。落地窗外,午後的陽光已經開始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色,把花園裡那棵百年榕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一直延伸到無邊泳池的水面上。幾隻不知名的海鳥從遠處飛過,在藍天和碧海之間劃出幾道流暢的弧線。

楊簡是君子嗎?那得分對面是什麼人。

4月9號,中午一點,造型團隊準時抵達。紀雅雯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兩位造型師、一位髮型師、一位化妝師,以及一整排掛在移動衣架上的禮服,每一件都用防塵袋仔細罩著,衣架下方整齊地擺放著幾排搭配好的鞋子和手包。造型師是阿爾文專門從洛杉磯派過來的,之前已經為楊簡和柳亦妃服務過多次,對他們的風格和喜好爛熟於心。

楊簡的造型相對簡單。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的定製西裝,面料是英國一家老牌紡織廠獨家供應的精紡羊毛,在燈光下會泛出極細微的、類似暗夜星輝般的暗紋。西裝裡面是白色的禮服襯衫,沒有打領帶,也沒有打領結,襯衫領口敞著,隨意中帶著一股篤定。他的頭髮不需要過多打理,髮型師只是稍微修整了一下鬢角,然後用極少量的髮蠟定了個型。整個造型花了不到二十分鐘。

柳亦妃的造型則要精緻得多。她今天穿了一條深紫色的絲絨長裙,裙身是修身的設計,從膝蓋處開始微微散開,形成優雅的魚尾輪廓。深紫色的絲絨在燈光下流轉著層次分明的光澤,像是有人把整個夜空的顏色揉碎了織進了面料裡。裙襬處用銀色絲線繡著極其精細的雲紋圖案——不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到的浮誇刺繡,而是需要湊近才能發現的、藏在絲絨紋理裡的細節。領口的設計簡潔而大氣,剛好露出精緻的鎖骨,脖子上配了一條水滴形的鑽石吊墜項鍊,吊墜上的主鑽超過十克拉,切割工藝極其精湛,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而清冷的光芒。

她的長髮被盤成了一個優雅的低髻,幾縷碎髮被造型師刻意留在額前和耳側,恰到好處地修飾了臉部輪廓。妝容走的是清透大氣的路線——底妝輕薄到幾乎看不出痕跡,眼妝只用極細的眼線和淡雅的大地色眼影做了點綴,但口紅選了一個極其正的復古紅,與深紫色的禮服搭配在一起,整個人顯得高貴又不失溫柔。

當柳亦妃從偏廳裡走出來的時候,楊簡正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系袖釦。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小少婦身上的那一刻,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怎麼了?”柳亦妃站在偏廳門口,看到楊簡的表情,微微歪了一下頭,嘴角帶著一絲明知故問的笑意。

“我在想,”楊簡走過去,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耳邊的一縷碎髮,動作輕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極其珍貴的瓷器,“你每次穿禮服的時候,我都覺得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見你穿禮服的樣子。但你比那時候更好看了。”

柳亦妃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她伸手幫楊簡把那枚還沒繫好的袖釦扣上,然後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也很帥。不過你天天都很帥,我說膩了。”

“那你換個詞。”年

“嗯——”柳亦妃故意拖長了聲音,假裝在認真思考,“特別帥?”

“勉強接受。”

兩人相視一笑。窗外的夕陽正從落地窗裡灑進來,金色的光鋪滿柚木地板,把兩個人的影子長長地拖在地上,交疊在一起,像是從一開始就沒有分開過。

下午5點,楊簡和柳亦妃從大浪灣道出發,前往紅磡體育館。香江的堵車本就嚴重,加上今天又是金像獎,堵車可能會更嚴重,所以要提前出發。

今晚的金像獎頒獎禮在紅磡舉行,從1991年第 10 屆起,金像獎長期以此為主場 年後至今年絕大多數頒獎禮都在此舉辦。紅磡體育館可以容納超過一萬名觀眾,是整個香江規模最大的室內場館之一。但其實,之前很多屆都坐不滿。

事實證明,爾東昇力邀楊簡參加是對的。金像獎頒獎禮的門票在開售後不到一個小時就被搶購一空,黃牛票的價格炒到了原價的五倍以上依然一票難求。紅磡體育館外面,從下午三點開始就擠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粉絲和媒體。粉絲們舉著各式各樣的燈牌和應援物,燈牌上寫著“楊簡”、“茜茜”、“哥哥”、“梅姐”等名字,應援色五花八門——楊簡的粉絲舉著金色的燈牌,舒倡的粉絲舉著粉色的,梅雁芳的粉絲則舉著寶藍色的。各色燈光在紅磡的暮色中匯成一片流動的星河。

紅毯區兩側的媒體區已經被幾百名攝影記者擠得水洩不通。長槍短炮密密麻麻地架在紅毯兩側,鏡頭在夕陽下泛著幽暗的光澤。安保人員組成的人牆反覆確認著媒體證件的有效性,每一次放行都伴隨著幾道手電筒的光束在證件照片和持證人的臉之間來回掃動。天空中盤旋著幾架航拍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與地面上粉絲的尖叫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屬於大型頒獎禮的亢奮噪音。

五點剛過,紅毯區左側的貴賓休息室裡,金像獎董事局的十三名成員幾乎全部到齊了。

休息室不算大,但佈置得很講究——米白色的牆壁上掛著歷屆金像獎最佳影片的經典劇照,茶几上擺著幾碟精緻的點心和一壺剛沏好的普洱茶。爾東昇站在落地窗前,透過玻璃看著外面紅毯上越來越密集的閃光燈,雙手背在身後,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著自己的手背。他今天穿了一身裁剪考究的黑色禮服西裝,白襯衫配黑色領結,整個人看起來鄭重而精神。

“三百二十七家。”陳嘉尚走到他旁邊,把手機螢幕亮給他看。螢幕上是一個媒體登記表,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國媒體機構的名稱——CNN、BBC、路透社、法新社、新華社、《紐約時報》、《朝日新聞》、KBS……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全球最具影響力的媒體平臺。“三百二十七家媒體申請了採訪證件。去年這個數字是——不到一百三十家。而且你看到沒有?”他的手指在螢幕中間的一欄資料上點了點,“這三百二十七家裡面,有一百一十二家是海外媒體,來自全球將近三十個國家和地區。金像獎辦了三十幾年,從來沒有過這種級別的國際媒體關注度。”

“不光是數量。”文雋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手裡端著一杯已經半涼的普洱茶。“你們看這些海外媒體的採訪申請內容——CNN要做一個關於‘華語電影在全球市場崛起’的專題報道,BBC要採訪梅姐和榕哥談華語表演藝術的國際化,《紐約時報》想專訪楊生談電影工業體系的建設。他們不是在報道金像獎,他們是在報道整個華語電影。而金像獎,就是這個報道的最佳切入點。”

梁李少霞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腿上攤著一份打印出來的嘉賓名單,手裡拿著一支紅筆正在做最後的核對。她今天穿了一身寶藍色的職業套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目光銳利而專注。聽到爾東昇他們的對話,她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你們知道港府那邊今晚來了多少人嗎?”

“特首和政務司司長,之前通知過了。”爾東昇說。

“不止。”梁李少霞拿起那份嘉賓名單,手指從一行行名字上劃過,“特首辦那邊今天上午追加了確認函——特首攜夫人出席,政務司司長、財政司司長、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民政事務局局長、創意香江總監,全部到場。中聯辦主任和副主任也確認出席。這還只是港府和中聯辦。你們再看這邊——”

她的手指往下滑到另一頁名單,上面的每一個名字都足以讓香江商界震動。

“霍家。霍鎮霆老爺子本人親自來,霍起剛和郭菁菁陪同。李家、鄭家、郭家、何家——香江四大家族,每一家都派了核心代表出席。李家的李澤炬親自來,鄭家的鄭志剛陪同他父親一起出席,郭家的郭炳聯派了他兒子,何家的何超瓊也確認了。”梁李少霞唸完這一串名字,抬起頭環顧了一圈在場的董事局成員,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感慨,“往年我們請這些大家族來參加金像獎,人家最多派個公關經理或者辦公室主任應付一下。今年倒好——掌門人親自來。這不是給金像獎面子,是給楊簡面子。”

爾東昇從窗前轉過身,看著休息室裡的同仁們。這些人都跟著他在金像獎董事局裡幹了多年。梁李少霞為了拉贊助請人不知道喝吐了多少回,陳嘉尚為了評審制度的事情多次被人當面指著鼻子罵,文雋每年為了約明星檔期東奔西走累得腰椎病發作好幾次……這些年金像獎的日子有多難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他們不是沒想過放棄——事實上,每年頒獎禮結束後的董事局總結會上,總會有人提出同樣的問題:金像獎還能撐幾年?但每一次,這個問題最終都無疾而終,因為沒有人願意做那個親手按下終止鍵的人。

而今天,在經歷了漫長的失落之後,金像獎的轉機來了。不是在遙遠的未來,不是在某個模糊的“總有一天”——就是今天,就在這裡,在紅磡體育館的這間小小休息室裡,他們親眼看到了轉機正在發生。

“贊助商那邊的情況呢?”爾東昇問。

“完全不用擔心。”負責商務對接的董事局成員周國忠翻開手裡的資料夾,語氣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從容,“卡地亞的全球CEO西里爾·維涅龍、LV的品牌獨立CEO邁克爾·伯克、保時捷的全球執行董事會主席奧博穆——這些平時連電話都不一定接的人,今天全部親自到場了。他們的座位被安排在第一排的貴賓席。你知道更瘋狂的是什麼嗎?還有三家奢侈品牌因為搶不到贊助名額,直接跟我說——周先生,下一屆的贊助合同我們現在就可以籤,價格隨你開。而今年我們的贊助總額則是達到往年最高時候的十二倍。”

休息室裡陷入了一種奇特的沉默。不是因為這條訊息不夠震撼,而是恰恰相反——它太震撼了,震撼到讓這些在金像獎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電影人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十二倍的贊助總額。全球CEO親自到場。下一屆合同提前鎖定。這些放在一年前,他們連做夢都不敢想。

“這一切,只因為一個人。”爾東昇的聲音在安靜的休息室裡顯得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被歲月打磨過的深沉,“只因為楊生要來。他把《寄生蟲》帶到了金像獎,而《寄生蟲》剛剛拿了奧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外語片和最佳原創劇本四座小金人。一部華語電影,囊括今年奧斯卡最具含金量的兩個重量級大獎。全世界的媒體都在追逐《寄生蟲》的新聞,而金像獎是《寄生蟲》在奧斯卡之後參加的第一個電影獎項。所以全世界的媒體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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