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糞工回頭看了林楓一眼，咧著嘴笑呵呵的，卻不回答林楓的問題，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為什麼不說話？”
對方依舊是傻笑，隨後低著頭回到旅館內放好桶，再折返出來回到馬路上。
林楓也是來了牛脾氣，擋在對方面前：“我跟你說話呢，朋友。”
掏糞工臉上露出急切，嘴巴張合著似乎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他揚了揚手，好半天后終於開口道：“不可以說。白狼有命令，不可以把秘密告訴外面的人。”
說這話時，他的語氣很認真，又透著些笨拙。
林楓隱約明白了什麼，笑著讓開了路：“我不知道你們的規矩，那我不問了。”
掏糞工再次露出了笑容：“你人真好，比其他客人好，祝你開心。”
看著對方笑眯眯地騎上三輪車前往下一戶人家敲門，林楓轉頭朝桃桃說道：“他不是有意噁心我們，他單純是智障。”
說話間，林楓還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子，示意對方的腦子有問題。
“啊？”桃桃愣了一下，隨即癟著嘴說道，“我好可惡，居然討厭了一個智障。”
“沒關係，反正你也不知道他是智障，一開始連我都沒看出來他腦子有問題。”
桃桃忽然想到了什麼，有些生氣的說道：“但是他們也太可惡了吧，居然欺負一個智障，讓他出來掏大糞。”
林楓沒有說話，反倒是面露思索。
“走吧，我們去集市逛逛。”
昨晚林楓已經打聽到了集市的位置，離旅館並不遠。
原本那個小隊長隆馬還說要來帶他去集市，但到現在也沒見人，不知道是不是忘了約定還是假客氣。
林楓也不打算等他，自己過去就是了。
雖然可以直接用空間跳躍快速過去，不過林楓不想太招搖，選擇了步行，順便也能多看看白崖城的情況。
路上的行人並不多，大多都是行色匆匆，他們見到林楓和桃桃這兩個“外國人”，或多或少都多看了幾眼。
林楓明顯能感覺到有幾道目光不懷好意，聯想到大夏移民在哈薩的種種作為，林楓也能理解這種情況。
快要抵達集市時，路上熱鬧了許多，明顯也是來趕集的。
所謂的集市，其實就是一片空地上用鐵皮棚搭起來的市場，和國內許多農村的集市差不多情況。
剛要跟著人群進去，門口巡邏的民兵突然走上來攔住了兩人。
“你們是幹什麼的，有通行證嗎？”
“我們是走商，昨天剛到，來集市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買的東西。”
林楓說著，從兜裡摸出兩張紙質卡片遞過去。
那是昨天進城後隆馬給他們的，手寫了登記資訊，算是一張“臨時證件”。
小小的白崖城，還有這樣的手續，看起來自由哥薩克對於城市的管理還是花了心思的，有在認真經營。
加強對外來人士的管理，能有效減少意外事件，對治安有好處。
民兵檢查了通行證，遞迴給林楓後說道：“如果想在集市裡賣東西，可以去門口租攤位。集市裡嚴禁惹是生非，更不許偷盜。對於犯事的人，不管是誰，白崖城的法律都不會留情。”
“好。”
林楓掀開擋風簾走進集市，一股熱烈的氣息撲面而來，商販大聲的吆喝叫賣，買家認真的討價還價。
主婦在攤位前挑選著蔬菜，孩子眼巴巴望著小吃攤，出售刀具的壯漢現場表演用砍刀剁骨，男人們圍在菸草攤前侃侃而談。
攤位上的物品五花八門，吃得用的穿的什麼都有。
“好熱鬧。”
桃桃立刻來了興趣，一雙眼睛這裡看看那裡瞧瞧，突然拽著林楓就往小吃攤上走。
“村長，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對當地的飲食文化好好調研一番了！”
林楓任由她拉著自己走，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集市內的物品。
市場不光是人多這麼簡單，其內流通的貨物與價格能很好地體現一個地區的大體情況，林楓來集市裡並非閒逛，而是想透過這裡瞭解一下自由哥薩克。
但才剛剛進來，林楓就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市場裡的農作物數量稍微有點多了。
如果是在一般的農村大集，這些蔬果可能還不夠大媽們一輪掃蕩的，但這裡是白崖城，一個在戰區的偏遠城市。
林楓昨天就從阿帕口中得知白崖城有生產農作物，並且還對居民供給，但沒想到數量會這麼多。
這說明了一件事：自由哥薩克有規模不小的溫室種植區域。
這在一個極度缺乏物資的貧窮小城，是件有些不太合常理的事。
現在的環境，農業生產所需要的先決條件是很苛刻的，光是溫度和光照就足以難倒很多人。
“難道他們把老子的油田爆竊了，現在在報復性種地？”
林楓心裡冒出這個念頭後，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這是唯一有可能讓自由哥薩克建立大規模溫室的路徑——利用能源優勢來製造種植條件。
這裡交通不便，加上政治原因，油氣資源無法有效變現，只能本地消化，那使用起來自然是“大方”得很。
但這無疑是奢侈的事，相比之下兵團的蔬菜配額都只有一丁點，這裡卻已經到了平民可以自由購買蔬菜的程度了。
雖然價格還是很貴，但人均蔬菜攝取量肯定比兵團的人大多了。
“老子的油田哇！”
林楓在心裡破口大罵，直接給自由哥薩克打上了“鋪張浪費”的標籤。
明明可以用石油去換回更廉價的食物和武器，以及必要的工業製品。
偏偏拿來燒暖氣蓋溫室享受新鮮蔬菜，簡直就是金鋤頭種地。
“村長，你看這個，好像很好吃！”
桃桃還在一旁嘻嘻哈哈，眼饞著想要吃攤子上的東西，一肚子鬱悶的林楓哪有心情理她。
“就知道吃。”
“罵我幹什麼，吃飯都不許了？”
“我沒帶錢包，你自己買去。”
“村長，你是怎麼睜著眼說瞎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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