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回來把這裡炸了。”
林楓語氣堅定地說著，目光看向更前方。
所有培養皿外部都有一臺注液控制器，控制器又連通著兩根輸液管線，管線連線天花板上的主管道。
管道一路朝前方延伸過去，林楓猜測前面應該有一個製作培養液的地方。
“走。”
三人順著管道的方向一路往前走，路過一個又一個培養皿，裡面人全都沉浸在睡夢中，毫無半點知覺。
血腥味在空氣裡瀰漫，林楓已經斷定那些培養液裡混合了血液，只是那味道非常怪，和普通的血液有明顯的區別。
穿行在一又一個培養皿之中，林楓心裡逐漸升起一絲疑慮。
“這麼重要的地方，為什麼沒人把守，甚至連監控都沒有？”
林楓掃視著四面八方的牆壁和天花板，到目前為止，他沒有看到一個監控攝像頭。
“也許是出於保密的需要，守衛只負責門口的安保，他們也沒想到有人能越過警衛走進來。”
張飛小聲咕噥道。
林楓能聽到外面時不時響起的腳步，外面重兵把守，屋內卻空無一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走到房間盡頭，三人被一扇密碼門攔住，正要藉助空間跳躍傳過去，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機器蜂鳴。
嘀嘀嘀——
林楓立刻轉頭看去，發現是某個培養皿的監測儀正在跳動警報，蜂鳴正是那裡發出來的。
對面那扇封閉的大門後突然傳來腳步聲，顯然是有人聽到警報過來了。
“看看什麼情況。”
林楓藝高人膽大，想要看看俄國人制造鐵衛的細節，直接拉著兩人躲到了邊上培養皿的後面。
三人剛站好位置，那邊門就開了，一名身穿白大褂、胸口掛著工牌的年輕人快步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塊平板電腦，徑直走到了發出警報的那個培養皿面前，在監測儀上操作了幾下，警報很快消失。
他將平板接上監測儀，似乎在互動某些資料，研究了十幾秒後，他又操作了一下裝置，開口說道：“報告監管室，87號缸異常排查完畢，鐵衛的心率短暫異常，但並未甦醒，初步推斷該鐵衛可能會難產，我增加B33號藥物進行安撫，請上報鋼骨。”
平板內出現另一個人的聲音：“收到，鋼骨今晚去了克里姆林宮，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我們先執行標準流程。”
“是，處置完畢，申請返回。”
“准許。”
白大褂收回平板，又在監測儀上點了幾下，這才轉身返回。
當大門再次關上，這個空曠的大廳再次安靜了下來。
林楓從藏身的培養皿後走出，看了一眼剛剛出現異常的那個罐子。
“難產？他們好像把這個過程當成培育新生命了，有點意思啊。”
“走吧走吧，趕緊辦正事，總感覺這裡怪瘮人的。”
張飛一臉古怪地走出來，嘴裡嘟囔了兩句髒話，催促著林楓繼續前進。
林楓重新來到那扇門前，伸手摸上去，閉上眼睛感受著門後的動靜。
神力的特殊感官無法滲透，那種阻隔神力探查的屏障在這裡變得更強了。
這也意味著林楓沒找錯地方，前面也許就是最核心的實驗室。
門後沒有人聲，十分安靜，倒也不能說絕對的無聲，因為還有機器運轉的微弱聲響，以及滴水聲。
俄國人在這個專案上似乎極盡“節約人手”，居然都不讓人留守，而是更依賴於電子裝置。
這不像是俄國人的風格，林楓總感覺有些古怪。
哪怕是出於保密的需要，也不止於此吧？
林楓將聽力增強到極限，利用那些細微聲響在空間的傳播震盪，粗略地推匯出了一個模糊的結構。
門後的空間似乎比這裡更大更寬闊，是個下沉式的圓形結構。
再次確定沒人後，林楓撕開空間屏障，邁步走了進去。
當他走出來後，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昏黃色的光，其中夾雜著一絲暖紅色。
林楓打量著周圍的情況，發現自己處在一片空曠的步行過道，背後是門，其餘三面是玻璃牆。
兩側的玻璃牆有門，後面是各種各樣的科研裝置，看起來是操作間或實驗室。
光線是從前方的落地窗後照過來的，那光裡帶著微弱的熱意。
空氣裡帶著淡淡的青草芬芳，還有一絲過分的甜膩，與先前聞到那種氣味一致，但更濃烈。
林楓預感自己已經找到了目標，快步來到落地窗前，目光投向了外面的空間。
入目是一片綠茵，在這個如同體育場大小的巨大空間裡，竟然長著大片大片的草木。
天花板上縱橫穿插著滴管，不斷有水珠滴落下去，滋潤著大地，彷彿這裡正在下著一場小雨。
一條步道通往正中間，那裡橫放著一隻玻璃倉，艙內灌注著淺淺一層紅色液體。
遠遠看去，能隱約看見裡面似乎有個人影。
林楓盯著那玻璃倉看了兩秒，突然感覺心跳開始加快，呼吸有些沉重起來。
這股勢頭愈演愈烈，彷彿是某種疾病發作的前兆。
林楓篤定自己沒有任何心臟問題，他的身體在神力的滋養下一直保持著健康。
“你們感覺到不適了嗎？”
林楓低聲問道。
張飛此時也在透過玻璃幕牆看著下方那個突兀躺在綠草地上的玻璃倉，他的目光有些凝重，輕輕點了點頭：“是它的力場，它有很高的活性，小心。”
“我們沒找錯，走，下去吧。”
腳下似乎有通道可以供人走下去，但林楓不需要費那個力氣，一個空間跳躍就來到了草地上。
來到內部後，熱意立刻變得強烈，這裡的溫度至少有二十來度，加上頭頂的光照，如同春天一般。
這時林楓發現那照明光線裡的暖紅色正在變濃，整體亮度卻在變低，水珠滴落的速度也在慢慢變快。
“他們在模擬自然生態，現在是黃昏。”
林楓抬頭看了一眼上方那散發巨大光線的照明裝置，推斷出那是人造太陽。
“很奇怪，這麼大片草地，有什麼用，種出來又是給誰看？”
張飛一邊小心打量著周圍，一邊問道。
這麼大一片深藏在地下的巨大空間，0號計劃的試驗基地，卻如此奢侈的用來種了一片草地，處處透著怪異。
林楓看了張飛一眼，讀懂了對方的言外之意。
沒人來享受這片在末日裡罕見的綠意，這更像是專門修建出來存放某樣物品的——那隻孤零零躺在草地正中間的玻璃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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