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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調香成為聯邦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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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廢掉先知

    006

  賽場上,天水碧擊退了對方領航,全員也在對戰中分開了。

  安斯在前,安吉莉雅不知道去哪兒了,左藍一和瘸子這邊呢,正坐在石頭上。

  左藍一剛調完香,心情好了不少,正在整理試管和材料。

  星光的先知,卻靠後包抄,摸了上來。

  也不知道大人物,是不是總有些架子。

  他沒直接攻擊。

  先知自己也知道,他十二階調香師,上場本來就是欺負小朋友了。

  要真和資格證都沒有的阿喀琉斯打起來,以後在協會里要面子不要了,簡直離譜。

  所以握著香水瓶,沒動。

  反而看見了左藍一在收拾東西,一看就是剛調完香。

  左藍一也早就發現他了。

  套是現成的,他還特意放慢了動作,等著先知來跳。

  先知,先知。

  打先知這位置,靠得就是超絕的嗅覺,能聞到敵隊的調香師在調什麼香、調的香什麼又用了材料。

  以此能推匯出敵隊的調香師將做什麼、敵隊的領航、培植、掌舵又將做什麼。

  純靠嗅覺天分降維碾壓,這才叫“先知”。

  星光隊的先知,左藍一就在他面前收拾東西,他卻不去看,只覺得左藍一調香叫他心煩。

  “又做什麼?”先知有些厭煩,“還調香?想靠復刻我的香贏比賽,你不如直接去做夢。”

  左藍一沒說話,卻瞥了他一眼。

  心道,但凡你吸進去的氣,過了一下腦子,你也不會是這個反應。

  先知看著左藍一,突然眯了眯眼睛。

  好比流星擊中腦殼,恍然大悟,慈祥的笑了起來:“啊,我說你怎麼盯著我呢。也是,你這麼崇拜我,能復刻我的代表作也是正常。你要是聽話,我也不是不可以給你些好處。”

  瘸子拿看死人的表情看著先知。

  “嗯?”左藍一似笑非笑的哼了一聲。

  你是先知,你是掛,不盯著你盯著誰?

  盯著你就是崇拜你?

  那先知卻當真了,整個人端起了架子。

  “調香師,想找個領路人,很難,我知道。你呢,這麼費盡心機吸引我的注意,也在情理之中。”

  瘸子鬼叫了一聲:“……哈!”

  “這樣吧。”先知一副打發人的姿態,“你天賦不錯,技術還行,你跟著我白乾個十年八年吧,我到時候考慮考慮,看看收你為學生。”

  “我做你的老師。”先知道。

  左藍一眼底壓著陰霾:“你教我?你教我調香?”

  “這話說的,好像誰都能來做我的老師了。”

  他把目光望向瘸子:“我都已經不挑到這種地步了嗎?”

  瘸子看出他的怒火,沒發出半點兒聲響。

  “老師……老師……”左藍一喃喃兩聲,突兀的笑了一聲,“這稱呼,離我也有五年那麼遠了。”

  先知蹙眉:“你什麼意思?”

  左藍一的目光壓向他:“我的意思是……你也配?!”

  先知大怒:“你!……”

  左藍一漫不經心的開口。

  “你習慣了高高在上,也做久了人上人,就能撒野到我面前,作態到這般地步?憑沒人知道你的過去麼?”

  先知一愣。

  不僅是先知一愣,解說和觀眾全一愣。

  這、這話什麼意思?

  星網的觀眾最是敏銳,一聞就知道這是有瓜吃。

  【阿喀琉斯為什麼這麼叼啊,他拽得我想打他哎!賣什麼關子他有黑歷史你倒是說啊!我零食都備好了!】

  左藍一鈍刀子割肉,慢悠悠的。

  “你什麼樣的過去?你改過名字,換過身份,總覺得誰都查不出來嗎?”

  左藍一把玩著從懷裡掏出來的小香水瓶。

  對著那先知已經鐵青的臉色:“最低廉簡單的材料,你也能配出這種香來,不愧是能做到十二階調香師的天賦。”

  他擰開小香水瓶的瓶蓋。

  那蓋子很小,指尖捏住,輕輕擰開,味道便散發出來。

  是馥郁濃香,前調濃得有些燻人。

  百合氣味被調製得沒有半分純真,混進去草啄子的味道,悠悠盪盪,縹縹緲緲,似乎飄在眼前,浮在頭頂似的。

  這味香……先知怔住,而後晃了神。

  迷濛豔色中,柔軟的腰肢和皮膚,睫毛輕顫下掩不住的愛慕。

  豐沛的夜色傾到壓制住正派,一片虛弱依賴裡,雙眸凝望,渡過愛河湍急。

  只前調,足夠先知驚恐發抖。

  “我調低了太多濃度,可你還是認得出來,對嗎?”

  左藍一問:“好聞嗎?有沒有催情的感覺?”

  “調香師出道的第一味香,多重要啊,多有意義啊。可你的出道作,卻是調給低俗產業的催情香。你以為全網刪乾淨了這個醜聞,就能在我面前囂張?”

  “……”

  先知整個人僵直住了。

  豈止是不可置信,他整個人乾脆連思考都不會了。

  腦漿凍住,思維停滯,只能聽見左藍一說話。

  “放下你高高在上的態度吧。你以為你是誰,你教我?你的‘好意’還你。”

  全場都被這場景震懵了。

  在賽場上各種雜七雜八的事情多了去了!

  鬧得大的,死人的事情也不是一兩回。

  但是終究那些,都是決賽和賽季終局賽,這種高等賽事上面才會出現的。

  可是這種資格證的考試,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精彩的情況!

  十二階調香師大佬線上崩人設?!

  這票真的沒有白買!

  左藍一看先知目光呆滯,還好心道:“你是怎麼出道的,你不會忘了吧?”

  “這麼多年養尊處優的時光,看來是讓你忘記了之前那些狼狽時日裡的自己。忘了那個需要不停地調製催情香,才從地痞流氓那兒換一包營養劑活下去的自己了?”

  “怎麼討好地痞的妻子,騙那可憐女人拿錢為你買材料、動用她全部的社會關係為你組隊讓你考證,你也忘了?那想必你也忘了,你是怎麼在拿回第一次決賽冠軍後,調香下毒送那女人一家上路的了?”

  轟的一聲,整個觀賽席都炸了。

  “比賽暫停——比賽暫停——”

  主裁判立刻下達了命令。

  全場觀賽席不幹了。

  觀眾嗷嗷叫喚。

  “幹什麼!!憑什麼暫停!我還沒看夠呢!這人騙感情後殺人滅口,我聽見了!”

  “暫停比賽幹嘛?把事情說清楚啊!我本來還吃瓜催情的事兒呢,現在怎麼變成刑事案件了!!”

  “報警報警報警!這是汙衊!大佬不會幹這種事情!!”

  而無論觀眾怎麼叫囂,主裁判都叫停了比賽。

  隨著比賽暫停,賽場周圍籠罩起白霧,將賽場內與觀賽席隔離開來。

  星網上的直播也一片黑屏。

  “你……你……”

  那先知滿眼驚恐。

  不僅是對左藍一,更是驚恐於他將迎來的狂風驟雨。

  左藍一走近他,低頭,在他耳邊道:“好久不見。”

  “你當年在審判庭上,一副高貴面孔,你那時就該想到你會有今天的。”

  先知眼神劇烈一顫。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那黑晶面具。

  “你坐在陪審團裡,判我有罪,證我卑劣。你忘了嗎?”他幫人家回憶,幫得興致勃勃。

  “你……你是……”

  先知怎麼可能忘?!

  怎麼可能忘記左藍一?

  “是我。”左藍一微微外頭,好奇的問,“沒想到,我還能回來,對不對?”

  “你!他!他是……!”

  先知大聲嚷嚷起來。

  “別管他是什麼,你是完了!”主裁判趕來的很快。

  氣勢洶洶的揮手,兩個警輔把這先知控制住了。

  左藍一知道這主裁判的脾氣,果然,主裁判甩了一個機械項圈在那先知脖子上:“閉嘴!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他還說個錘錘。

  他整個人被那項圈一套,失了力氣不說,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一個勁兒的嗚嗚,眼睛死死瞪著左藍一,被警輔抓著兩條膀子,手腳並用挪騰,衝著左藍一的方向打踹空氣。

  主裁判懷疑的眼神停在左藍一身上:“你也不是什麼好人,等你落我手裡的!”

  說完,領著警輔和先知,乘上懸浮艇,突突突的往賽場邊緣走。

  要把人移交出去。

  左藍一站在原地,裝模作樣的嘆口氣:“……不是好人?”

  “當然。”他冷下臉來。

  -

  比賽暫停了,但人心可沒停。

  現場的觀眾盯著被蒙上白霧的賽場,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但憑著想看熱鬧的心態,一個勁兒的往前擠。

  十層的一堆觀眾,扒在停車場這角落的護欄,拿著望遠鏡,眼尖的看見賽場邊角開了通道,正在交接人。

  不顧自己在最高層,嗷嗷就要往下衝。

  解說嗓子都啞了:“觀眾朋友們!請不要隨意移動!”

  這瓜太大了。

  從沒有過查對手生平來攻擊對手,直接把刑事案件黑歷史查出來的。

  或許查出來的也不會說,就左藍一獨一個,直接坦率地掀翻了四方天地。

  也直接衝上了星網熱搜。

  本就因為提拉米·莫特的夢幻隊伍而備受關注的這場資格證考試比賽,一下子直接火得人盡皆知了。

  雖然不是什麼好名聲吧。

  【我這個老色批吃瓜到一半被這狗男人的心狠驚到了!騙你感情騙你錢,殺你全家後功成名就,絕了!】

  【這幅狗樣子憑什麼平時一副溫潤大佬學術派的作風啊!裝個屁,內裡髒得不像樣了!】

  【精彩,真的,除了五年前十階的左藍一,這個十二階的大哥是我吃到的第二口大佬瓜!香!豈一個香字了得!】

  【等石錘!等新聞報道!等法治週刊版面!】

  天水碧全隊匯合後,安斯和安吉莉雅都一副活見鬼的樣子。

  安吉莉雅倒是醒悟了什麼。

  原來……這就是和左藍一有仇的人的下場。她也可以讓這賽場上,什麼都可能發生……不是嗎?

  瘸子倒是若有所思:“你沒有親自動手。”

  左藍一隻是調了香,說了幾句話而已。

  但那位先知,已經廢了。

  雖不知道判刑多少,但出獄後案底和黑歷史都在,回不了賽場不說,給調香協會如此丟人,貴族圈子也進不去了。

  殺人誅心。

  斷前路滅後路,再無出處。

  安斯被驚到了。

  但還有心情關注別的:“……調香師的第一味香,真的有你說的那麼重要?”

  “怎麼?”左藍一故意問,“你覺得我騙人?我看起來像是會說謊話坑人的麼?”

  安斯求生欲反應起來快得很。

  “……呃,不會。啊既然這麼重要,那你的第一味香,就出道的調香作品,是什麼?”

  這個問題,叫左藍一本輕鬆的心情,狠狠墜了一下。

  左藍一站在那裡。

  風吹過他的領口,捲了落葉墜在他腳邊。

  遠處海浪翻滾起潮溼,再遠處森林裡野獸咆哮聲不絕於耳。

  身邊人都圍著他,他也正站在賽場萬眾矚目的地方。

  左藍一低頭,報復欲湧上心口。

  那惡念碾過已碎裂成塵埃微粒的柔軟情緒,傷痕累累、無所畏懼的站起咆哮。

  落葉眨眼間就湮沒在風沙裡。

  他開口說話的時候,語氣平和自如。

  只是眼底的闇火,字字句句間,愈旺幾分:“沒什麼特別的,唯一值得記住的,就是四尾禾被我做成了尾調。”

  “挺難的。當時三天沒睡覺呢。”

  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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