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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神通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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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第512章 療傷掌法

陸昭微微瞪大眼睛,看著已經被撞碎的窗戶。

這一口乙木之炁勁這麼大嗎?讓天侯直接飛出去了。

他扭頭看向葉槿,後者緩緩撥出一口氣,似乎非常解氣的模樣。

陸昭有理由懷疑是故意的。

此時,外邊急促的哨聲響起,警衛們從各個方向湧來,腳步聲在走廊裡雜亂地響成一片。

房門被推開,魏竹顧不上敲門,直接推門衝了進去。

入目是一片狼藉。

辦公桌被推移了幾寸,椅子倒在一旁,檔案散落一地。以及滿地的玻璃渣,晚風從破碎的窗戶灌入房間,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而房間裡,站著兩個人,天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葉槿。

魏竹瞪大眼睛,她自然認識葉槿,只是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天侯去哪了?總不會是被打飛出去了吧?

“見……”

陸昭不知如何回答。

葉槿依舊神色平靜,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魏竹冷靜下來,她感知到天侯的存在。

王天侯確實是被打飛出去了,如今摔在政務官署後的林園裡。

也就是說葉同志把天侯打了?

這算不算襲擊天侯?我要不要喊警衛來?

“或許我現在離開會比較好。’

她心中如此想著。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天侯應該不至於受傷。

只是明顯是出糗了,自己要是看到可能會被穿小鞋。

天侯有時候還挺小心眼的。

念頭一起,魏竹立馬又關上了門。

陸昭不需要解釋,她也沒有去問,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下一刻,一道身影從窗外飛了回來。

王守正踩著窗框翻身入內,身上的衣服掛著幾片樹葉,頭髮也有些凌亂。

但他的神色卻異常平靜,彷彿只是出門散了個步回來一般。

他抬手拂去肩頭的一片落葉,開口喊道:“小魏。”

下一刻,魏竹開門進來,也是臉色平靜,全然沒有方才的震驚。

“天侯,您有什麼事情嗎?”

王守正吩咐道:“剛剛玻璃突然碎了,你讓人準備明天早上修好,還有通知一下警衛處。”魏竹應聲道:“我這就去辦。”

說完,她又關上了房門。

兩人都沒有說剛剛發生了什麼。

陸昭觀察到這一點,心中感慨:都是人精啊。

魏竹快步走出辦公室,走廊盡頭已經有警衛衝了上來。

領隊的是一位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性,身材挺拔,步伐沉穩。

氣息隱隱間讓魏竹這個四階超凡者倍感壓力。

五階超凡者,但並非武侯。

她屬於典型排隊等出缺的高階超凡者。

天賦是足夠的,履歷也夠格,但就是沒有空缺的偉大神通。

魏竹是四階巔峰,跟對方情況差不多。

一個是當政務官署警衛長,一個是聯邦秘書長。

“魏秘書長。”

警衛長停下腳步,神色凝重詢問道:“天侯辦公室是出了什麼事嗎?”

魏竹平靜地回答:“只是窗戶突然碎了。”

警衛長皺起眉頭,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值班報告說是看到有人撞碎玻璃飛了出去。”

“晚上光線不好,又下著雨。”

魏竹迎上警衛長審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警衛長沉默了片刻,她稍微用精神力去探查了一下。

天侯辦公室內被一股力量遮蔽著。

精神力進不去,也聽不到裡邊動靜。

“我需要確認一下。”

“天侯還有事情在談,你可以在門口候著。”

“明白。”

警衛長立正敬禮。

雖然說天侯遭遇的刺客,她不可能打得過,但職責所在。

超凡幹部制度確立以後,高階領導幹部的警衛工作,更多是一種儀式性的排場。

最大作用就是防止有閒雜人等衝撞領導。

此時,辦公室內。

王守正望向葉槿,只覺得一陣無力。

那一掌的力道不算大,卻絕對不是治療,擺明了公報私仇。

可打他的人又是葉槿,自己還能打回去不成?

只能忍了。

“天侯,您感覺怎麼樣?”

陸昭的詢問打斷了他的思考。

王守正聞言,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睛內視身體。

他的身體就像一棵歷經風霜的老樹,根系枯竭,枝幹乾裂。

這並非廣義上的傷勢,而是肉體衰老。

傷口尚且能靠時間去癒合,但衰老是一個不可逆的自然現象。

然而此刻,他感知到了一絲不同。

先天乙木之悉在體內流轉,滋潤乾枯的五臟六腑,讓他莫名感覺到些許放鬆。

就像枯萎的枝幹上,長出了嫩芽。

“難怪大多數延壽與長生的方法,都是透過乙木之熙實現的。’

王守正心中感慨。

乙木之悉,五行之中主生髮。在人體五烝之中,它掌管的便是生命的延續與成長。

古代修士追求長生,十之八九都是從乙木之悉入手。

木曰曲直,主生髮之機。肝屬木,為將軍之官,藏血而主疏洩。

若能將乙木之熙修煉至圓滿,便可使氣血生生不息,肉身長存不腐。

理論上,只要乙木之烝足夠多、足夠純粹,便可以源源不斷地滋養肉身,修補損傷,永遠地活下去。

然而先天乙木之烝極為罕見,後天熙又充滿雜質,難以作用於他人。

因此古往今來,真正能以此法延壽的修士寥寥無幾。

直到現代,乙木之悉延壽依然是主流追求。

聯邦每年投入大量資源研究相關課題,各大製藥公司也推出了各種生命補劑,都企圖破解乙木之燕,探尋長生之法。

就如歷朝歷代求長生一樣,現代也在求長生。

而陸昭卻有著極其純粹充足的先天乙木之東。

單純是這乙木之燕,就能讓陸昭擁有其他人所不具備的恢復力。

其他五傑也是先天。

“確實只有特殊體質能解釋。’

王守正睜開眼睛,再度看向陸昭,壓下繁雜的思緒,回答道:“你這乙木之烝比我預想的還要精純,方才那些抵得上我半年療程。”

他不是傻子,身體出問題了肯定會治療保養。

只是相比起直接退休,王守正選擇一邊治療,一邊繼續工作。

陸昭道:“天侯,既然有效,我可以再給您療傷,這乙木之熙我還有很多……”

“不用了。”

王守正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這東西你留著有大用,我這把老骨頭,用不著你來操心。”

陸昭感到無語。

他說療傷的事情,王天侯就讓自己留著,似乎這些乙木之烝能讓自己成為天侯。

果然是自己父母那一輩的人,說話方式都是一模一樣的。

他看向葉槿,後者心領神會,抬手又是一掌過去。

手掌結結實實打在王守正胸口。這一次王守正早有防備,雙腳紮根,身形紋絲不動,沒有再次飛出窗外。

但也沒有獲得更多的乙木之烝。

“抱歉,忘記運功了。”

葉槿口頭道歉,卻毫無歉意。

緊接著,又是一掌揮出,都沒有給王守正回應的時間。

王守正眉頭一皺,泥人也有三分火,何況他還是天侯。

他抬手格擋。然而葉槿這一掌蘊含的力量遠超想象,他的手臂被震得向外彈開,胸口再次捱了一掌。葉槿似乎意識到動靜太大,容易引來警衛,抬手無數白色花瓣包圍房間。

“等等………”

王守正一張嘴,又是一掌打來。

這一次,有乙木之燕湧入體內。

“葉槿同志,你這是”

王守正話說到一半便被打斷,身形跟蹌後退兩步。

面前無數手掌殘影飛來,如暴風驟雨一般的傳功。

啪!啪!啪!

接連數掌,掌掌不落空。

陸昭站在一旁,第一次感受到了武藝在高層次戰鬥的重要性。

神通就好比大招,超凡者壓箱底的手段,每用一次都是巨大的消耗。

用輕了又很難起效,不如武藝來得厲害。

一刻鐘後。

房間內恢復平靜。

王守正坐到了沙發上,神色略顯疲憊。

他已經接收了陸昭大部分乙木之燕,也捱了不知多少掌。

期間他經過詢問確定,陸昭的乙木之烝還能恢復,便沒有繼續阻止。

既然是可再生的,那收下也無妨。

正對面葉槿神色如常,坐在沙發上似有回味。

王守正看了她一眼,隨後扭頭瞪了一眼陸昭,似乎有所怨言。

陸昭無言。

誰讓人家是天侯呢。

王守正長出一口氣,開口道:“我不白拿你的先天乙木之悉,你想要什麼?”

陸昭沒有猶豫,將顧芸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王守正聽完,點了點頭:“她能過初審,我就安排給她聯邦最傑出青年超凡者的名次。”

這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雖然這件事情主要由蘇興邦負責,但作為聯邦天侯,他的權力是沒有邊界的。

這點小事都不幫他辦,那蘇同志該去看檔案室了。

“你還有其他事情嗎?”

陸昭搖頭。

王守正微微眯起眼睛,反而有些不滿意道:“聯邦最傑出青年超凡者的評選,能過初審基本都夠資格,剩下的就看人脈和政治考量。”

“你還可以要求其他,你在未來的特區上就沒有要求嗎?”

如果可以,他是想讓陸昭主動開口,索要一些特區的權力和政策傾斜。

這些本來就要給陸昭的,但王天侯想讓他主動提出來,這樣子就是自己施恩於陸昭。

自己給他的,才是他的。

他求自己,自己才好給他。

陸昭神色鄭重道:“天侯言重了,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如果能救您,就算把這乙木之燕全拿出來也無所謂!”

言語間,目光極其堅定,似乎只剩下忠誠二字。

他謹記葉嬸嬸的話,對待王天侯不提要求就是最大的要求。

“真的什麼都不要?”

王守正眉頭微皺,感覺陸昭這小子有點不識抬舉。

競然不讓自己雙贏。

可好歹對方幫自己療傷,他又不好發作,只能憋著。

陸昭依舊搖頭,表達了自己對於天侯絕對的忠誠。

半小時後,陸昭獨自一人離開辦公室。

門口,他看到一個身穿軍裝的中年女子站在那裡。

陸昭立正敬禮,中年女子回禮。

兩人沒有說話,一人離開,一個進入辦公室。

警衛長看著一片狼藉的房間,王守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天侯,您沒有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

王守正反問,警衛長語塞。

天侯心情似乎不太好。

王守正詢問:“警衛處有沒有同階很強的三階?”

警衛長回答:“警衛處個個都是三階中的佼佼者。”

能來到政務官署當警衛就不可能差。

王守正吩咐道:“你回頭找幾個最強的三階,給我一個名單。”

警衛長不明所以,應聲道:“是!”

兩天後,十一月六號,上午。

長安郊外,軍用機場。

一架從渤東道飛來的運輸機緩緩降落,引擎的轟鳴聲漸漸消失,艙門開啟,放下舷梯。

一個留著寸頭的年輕人走了下來。

他二十出頭的年紀,身形精瘦,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痞氣。軍裝穿在他身上,釦子敞著兩顆,領口也不規齊遠志,渤東軍團長齊復之子。

他身後跟著一個年齡相仿的男子,個頭比他矮半頭,拎著兩個行李箱,亦步亦趨地跟著。

“志哥,這長安可真大啊,在飛機上都看不到頭。”

跟班操著一口濃重的渤東口音:“比咱渤東那旮旯強多了。”

齊遠志從兜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沒點,含糊道:“大有啥用,又不是咱家的地盤,來到這裡就是給人當狗的。”

跟班撓了撓頭,問道:“志哥,那咱這回來長安進修,得多長時間啊?”

“不知道。”

齊遠志點菸吸了一口,道:“興許三個月,興許三年,誰知道呢。”

跟班道:“這麼久嗎?幸好志哥您高瞻遠矚,找大帥拿了很多黃金。”

齊遠志回答:“我偷出來的。”

話音剛落,跟班愣住了,手中皮箱拿不穩,摔在地上裂開兩半。

一根根黃燦燦的金條掉出來。

下方負責接待幹部微微瞪眼,軍用機場的軍人們也為之側目。

亂世黃金貴,黃金在如今依舊是硬通貨之一。

跟班磕磕絆絆道:“您偷出來的?”

“不然呢?老頭子怎麼可能讓我帶七百公斤的黃金來。”

齊遠志聳肩,帶著幾分玩世不恭:“老頭子讓我來當人質,總要給我其他補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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