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淵之主。”
“你力氣有點小啊，就和饒癢癢一樣。”
虛淵之主面色一冷，這人在被自己打碎了數十次之後，居然還有力氣挑釁。
“怎麼，堂堂淵影議會首席大議長，連殺一個五階螻蟻都要費這麼大勁？”
葉初雲擦掉嘴角的血跡，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虛弱。
“還是說，你的涅盤中階不過是徒有虛名？”
虛淵之主的眼睛眯了起來，他見過無數試圖用言語激怒他的對手，但眼中多多少少都摻雜著恐怖，明顯言不由心。
可是葉初雲的眼神中沒有任何恐懼，只有挑釁。
“你是在求死？”
“我是在求你拿出真本事。”葉初雲聳了聳肩。
“你打碎我這麼多次，我還能站起來，你不覺得丟人嗎？”
寂滅大議長在後方，心中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比虛淵之主更加了解葉初雲，這個人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
主動激怒虛淵之主，一定有他的目的。
“首席。”寂滅大議長一臉凝重地湊上前。
“此子在拖延時間，他似乎在藉助您的力量做些什麼。”
虛淵之主看了寂滅一眼，但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的第三十八掌已經再次落下，這一次的力量比之前更強三分，將葉初雲的身體從正中間劈成兩半。
天神之心跳動，將身體重新拼合。
虛淵之主注意到了些許異樣。
葉初雲重生的速度比之前快了那麼一絲，這種變化逃不過他的眼睛。
不過那又如何，虛淵之主沒有停手，巴掌繼續落下，將葉初雲的身體打得更碎。
天神之心持續修復，葉初雲不斷重生，但每次重生後，他的肉身都會比之前更加強上一分。
起初這種差距極其微弱，幾乎察覺不到。
隨著次數增多，葉初雲一次又一次地在毀滅與重生中迴圈，變化變得越來越明顯。
寂滅大議長一直盯著葉初雲，一眼就看出不對勁。
葉初雲重生的速度在不斷加快，被虛淵之主打碎的血肉在重新拼合後，其光澤、質地、甚至散發出的氣息都發生了變化。
他再次提醒道：“首席，他確實在藉助您的力量淬鍊肉身。”
裂骨王聞言愣了一下，隨即仔細感知葉初雲的氣息。
果然，被打碎了近百次的葉初雲此刻散發出的氣息雖然依然虛弱，卻隱隱有了一絲根本性的變化。
一種源自生命本質的蛻變，就像一塊凡鐵在經歷了無數次鍛打後，正在朝著神鐵的方向轉化。
“利用虛淵之主的力量淬鍊肉身？”裂骨王難以置信。
“他瘋了嗎？被打碎近百次還能活下來已經是逆天了，他居然還能利用這個過程修煉？”
雷尊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修煉天罰雷霆時的經歷，渡劫都是九死一生，但成功後實力都會暴漲。
葉初雲此刻正在做的事情，本質上和他渡劫相似，只不過他渡的“劫”是一尊涅盤中階的掌力。
“阻止他。”雷尊立刻道，“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持刀大議長的長刀已經舉起，比寂滅更快地斬向了葉初雲。
虛淵之主沒有阻止，他只是看著葉初雲再次被長刀劈成兩半，天神之心再次將他拼合。
“你想用本座的力量來突破？”
葉初雲面無表情，星辰之體正在經歷脫胎換骨的變化。
虛淵之主的掌力如同一柄大錘將他打碎，將那些已經完美排列的粒子震散，而天神之心的重塑之力則是重新塑造它們的大手。
一錘一鍛，一碎一立，他的肉身在這瘋狂的迴圈中正在向第九轉的臨界點逼近。
“怕了嗎？”葉初雲沒有否認，故意讓自己的聲音充滿挑釁，他要讓虛淵之主繼續出手，讓對方那涅盤中階的力量繼續充當他的鑄錘。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會不會被本座徹底殺死。”
虛淵之主但這一次沒有用掌，而是一指點出，虛空被他這一指點穿了，貫穿了葉初雲的胸口。
這一指的力量遠超之前的任何一掌。
星辰之體幾乎是瞬間崩碎成數百萬塊細小的碎片，虛淵之主手指跳動，碎片還在不停地被切割，化為更加細微的粒子。
天神之心劇烈跳動，金色光芒近乎狂暴，將分解到極致的粒子重新拼合。
葉初雲再次重生，但這一次，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與之前完全不同了。
或許是誤打誤撞，被虛淵之主徹底打散的粒子在重新組合時，法則已經深深地銘刻上去了。
五行法則此時出現在體內的每一處，混沌法則瀰漫在血液之中，空間法則在經脈中若隱若現。
葉初雲心下頓時有了明悟，現在他距離第九轉只差最後一層窗戶紙。
八部浮屠在體內悄然開啟，他偷偷讓百萬俘虜煉化的靈力填補著他近乎枯竭的洞天。
天神之心在這些靈力的灌注下重新煥發出活力，跳動的力度比之前更強，修復的速度加快。
“你要突破，本座成全你。”虛淵之主沒有阻止，他似乎十分自負，葉初雲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突破到什麼程度。”
寂滅大議長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嘴了。
他知道虛淵之主的脾性，一旦做出了決定就不會改變。
況且他也想看看，葉初雲在被如此碾壓式的打碎之後，到底還能翻起什麼浪花。
裂骨王和雷尊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複雜。
他們曾經聯手圍攻葉初雲，卻始終無法將其徹底擊潰。
如今虛淵之主親自出手，將葉初雲打碎了上百次，這人居然還能站起來，還能在毀滅中尋求突破。
這種韌性和天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對“妖孽”這個概念的認知。
持刀大議長已經收刀而立，他和其他三人一樣，都感覺到了葉初雲的氣息正在發生某種根本性的蛻變。
但是他並不怎麼在意。
上頭都發話了，他能有什麼意見。
葉初雲的身體還在不停地顫抖，虛淵之主的一指幾乎將他徹底抹除，即便有天神之心的修復，他的靈魂本源也承受了巨大的衝擊。
但也正是因為這一指，將他推過了最後一道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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