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百里杳和劉子非兩人後,衛淵望著院內橫七豎八擺放的幾件煞兵無奈一笑。
自己本不想再讓他們破費,奈何這兩人實在太過熱情。
百里杳見他不選,索性直接挑了一柄橫刀,一面重盾送給他。
橫刀中混有火精,刀身赤紅如炭,以窮奇之煞催動時,刀鋒可燃起灼人烈焰。
重盾則摻了土煞玄鐵,盾面暗黃,以青蛟擺尾煞催動時可令盾身穩如磐石。
劉子非見狀也毫不相讓,在百里杳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中,硬是又挑了兩箭袋品質精良的煞箭塞進衛淵懷裡。
“鏘!”
衛淵抽刀出鞘,入眼便是一片熾熱紅光,灼人的氣息撲面而來,刀身旁的空氣都被灼得微微扭曲。
他屈指輕彈刀背,刀身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嗡鳴,餘韻久久不散。
“也是好起來了。”
衛淵感嘆一聲。
來了一趟節度府,功法有了,煞兵也齊了。
青蛟戟、老蛟弓、火精橫刀、土煞重盾、兩袋煞箭……
全是上等貨色。
接下來,就是好好修煉,爭取儘快修成那門《舉父擲嶽身》。
他的目光落在兵器架旁那杆虎噬戟上,伸手輕輕撫過冰冷的戟身。
此戟雖然已經不太適合如今的自己,但好歹陪他連續征戰數月,斬殺數只妖魔,帶回去留個念想也好。
或許,回去後可以將那門《龍漩烈陣戟》傳下。
那門殺伐之法融合了幾門戟法的精妙之處和自己的一些感悟,用於沙場廝殺再合適不過了。
若是有人能修成其中的神異之處,那就更好了。
衛淵的目光重新落回青蛟戟和老蛟弓上,越看心中越是歡喜。
他單手拎起沉甸甸的青蛟戟,迫不及待想要去演武場磨合一番,卻不料,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就見一人快步衝進院內,氣喘吁吁地抱拳道。
“衛守捉使!府外傳來訊息,雲山秦氏聯合不死仙宮,已經在去觀江守捉城的路上了!”
“什麼?”
衛淵手中青蛟戟猛地一頓,心中亦是一沉。
……
“噠噠噠!”
一刻鐘不到,鼓點般的急促馬蹄聲響起,一人一騎化為殘影衝出節度城,直奔觀江方向疾馳而去。
馬背上的衛淵眉頭緊鎖,自從得到訊息後,心中便一直惦念著觀江城的弟兄們。
不死仙宮他倒是不懼,麻煩的是那個所謂的門閥世家。
也不知道雲山秦氏此番前來,究竟是找茬還是尋找線索?
他覺得大機率是前者,不然,他們也不會聯合不死仙宮一同前來。
要知道,自己送往朝堂上的供詞可是寫得兩者之間“狗咬狗”。
念及此處,他恨不得長雙翅膀立刻飛回去。
好在妖馬在這節度城待了數日,頓頓妖肉管夠,如今變得愈發膘肥體壯,身上的妖氣也愈發濃烈。
載著衛淵和幾種煞兵,速度絲毫不減不說,還隱隱快了幾分。
……
斷江堡,演武場上。
用過午膳後,陳巨膂、王大牙、董八斗三位賊配軍校尉聚在一處陰涼下。
些許的樹蔭正好遮住頭頂的日頭,幾縷風穿過牆頭,帶來一絲難得的涼意。
自從被衛淵徹底收服後,三人的關係也比以前更好了。
他們以李元為首,隱隱和張家兄弟、歸海鯨、駱病隱四人形成兩派。
當然,這並不是說兩派關係不好,只是他們剛剛融入進來變成衛淵心腹,估計還需要幾場真正的廝殺來進行磨合。
陳巨膂嘴裡叼著一根草根,仰躺在地上,眉頭緊皺,神色間似乎有什麼心事。
董八斗踢了他一下,開口問道。
“咋了,這幾日都是這副悶悶不樂的模樣?”
“沒啥。”陳巨膂將手臂從腦後抽出。
“我只是在想他們何時回來,有點擔心。”
“放心吧。”
王大牙抻了個懶腰,緩緩坐起身。
“咱家那位的能耐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嗎?黑級中期的大妖在他面前都走不過幾招。”
董八斗瞪了他一眼。
“你懂個屁,衛大人自然不需要咱們擔心,人家想的是李大人和那四位校尉兄弟。”
他伸手拍了拍陳巨膂的肩膀。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有那位李副兵馬使帶隊,此行絕不會出什麼問題。”
“啊?是嗎?”
王大牙尷尬一笑,用力搓了搓臉,連忙附和道。
“不錯不錯!那位副兵馬使好歹也是節度使座下的記名弟子,一身本領深不可測,對付那魚龍宮的大妖肯定是綽綽有餘。”
“不過,說來也怪,按理說他們走了也有三四日了,可為何連個訊息也未傳來?”
聽著王大牙語氣中的懷疑,董八斗滿臉無奈,咬著後槽牙,趕忙給他使了個眼色,解釋道。
“那妖魔眾多,一旦群龍無首,便會四處逃竄,想要追殺不也得需要時間?按我說,這三四日都算是少的了。”
“咱們如今的主要任務便是守好家、訓好兵,等他們回來,其他什麼都不要想。”
他拍了拍手上的沙土,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轉移話題道。
“對了,衛大人傳下的《百足天龍煞》,不知你們修得如何了?要不要趁此機會切磋一番?”
“我看最近幾日你們兩位都有點懈怠了。”
王大牙咧嘴一笑,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頸。
“好主意,最近我正想試試這新煞氣的威力。”
見陳巨膂不為所動,董八斗索性伸手將他硬生生提起。
“跟你說話呢沒聽到?”
“你小子天生神力,若跟你單打獨鬥未免有些吃虧。”
“這樣吧,我也不欺負你,我和王大牙打你一個如何?若是不敢…嘖嘖,晚上給我倆燒洗腳水,行嗎?”
被這麼一激,陳巨膂一口吐掉嘴裡的草根,眼中的憂慮悄然退去,化作一絲戰意。
“呵,不敢?還沒有我陳巨膂不敢的,來就來!”
三人並肩走到演武場中央。
午後的日頭正烈,將校場曬得微微發燙,三人赤著上身,露出虯結的肌肉和縱橫交錯的傷疤。
校場邊緣幾個正在休息的兵卒見狀,紛紛停下動作,圍了過來,有人低聲笑道。
“喲,三位大人又要切磋了?這回是誰打誰?”
董八斗伸手指了指陳巨膂,又指了指王大牙和自己。
“我跟你們王校尉打他一個,如何?要不要賭一賭誰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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