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穩定！”赤焰松的聲音中帶著驚訝。
“波動率下降到臨界值以下。”水梧桐補充。
赤日頭也不抬：“時空座標正在校準。
迴廊樣本的能量特徵與深淵核心的能量特徵存在71%的匹配度。正在縮小定位範圍。”
弗拉達利的資料模型開始輸出結果。“生命與死亡的能量迴圈週期為3.7秒。深淵核心的脈動頻率是3.7秒的倍數。”
魁奇思的演算法模組加速運轉。
“理想與真實的偏差值為%。深淵核心的結構可能是...一個巨大的意識體。”
六人同時沉默。
“意識體？”坂木的聲音低沉。
“一個沉睡的意識。”魁奇思的聲音少見的沒有虛偽，“它的能量波動與阿爾宙斯主體有17%的相似度。但它不是阿爾宙斯。它是某種...更古老的東西。”
江帆的眼睛微微眯起。深淵核心是意識體？一個沉睡的意識？那是誰？是那個宇宙坍縮前的創世神？還是某種完全不同的存在？
他沒有時間深入思考。
“繼續升級。”他說。
能量開始重新穩定。赤日完成了時空座標的校準，給出了三個可能的深淵核心座標。
弗拉達利和魁奇思的資料模型融合成一個完整的深淵能量結構圖。
坂木按下最終啟動鍵。
虛空熔爐的光芒驟然增強，六個符文同時脫離星雲，懸浮在空中排列成一個圓形。
千宙輪符號飛入圓心，六個符文圍繞它開始高速旋轉。
星雲開始變形，從中伸出了無數的能量觸鬚，觸鬚在空中編織成一個複雜的幾何結構。
結構越來越密，越來越複雜，最終形成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如同蜂巢般的多面體。
多面體表面，六個符文刻在六個面上，千宙輪符號刻在核心。
深淵探測器，完成。
坂木走到探測器前，伸手觸控它的表面。
探測器微微發光，六個符文同時閃爍，將收集到的資料直接投射到他的意識中。
“三個可能的座標。”坂木說，“距離我們最近的，大約在深淵的中層區域。那裡有強烈的能量反應，可能是神王的勢力範圍。”
“另外兩個呢？”江帆問。
“一個在最深處，接近核心。另一個...在邊緣，靠近迴廊。”坂木的臉色變得凝重，“那裡有微弱的訊號，可能是，其他玩家的求救訊號。”
江帆的瞳孔微微收縮。其他玩家？在深淵邊緣？輝說過，神王在深淵中層建立了勢力範圍，議會和流浪者在各層遊蕩。但深淵邊緣，那是很少有人敢去的地方。
“記下那個座標。”江帆說，“我們可能會需要。”
他看了一眼腕錶。
“還有不到七小時，必須返回迴廊。”
他收回鳳王，看向六位首領。
“你們跟我走。去深淵。”
六人交換了眼神，沒有人拒絕。
坂木收好深淵探測器的控制終端，赤日將時空座標資料錄入便攜裝置，赤焰松和水梧桐收起各自的能量模組，弗拉達利和魁奇思整理好資料模型。
七人一寶可夢，站在主控室中央。
超夢的念力包裹住所有人。
銀白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傳送座標：迴廊遺蹟。”江帆說。
光芒炸裂。
遺蹟大廳中，銀白色的光柱在門框上流淌，迴廊的光芒越來越亮，嗡鳴聲越來越響。
海坐在門框旁，手中握著那枚水滴形狀的徽章，拇指輕輕摩挲著徽章表面。
蓋歐卡滄浪懸浮在他頭頂，深藍色的鱗片在星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海洋般的光芒。
橙紅色的眼眸半閉著，但耳朵一直在動。
噴火龍趴在星圖下方，金色的龍目盯著迴廊的入口。
它的尾巴在焦慮地擺動，金白色的尾焰在空氣中拖出一道道殘影。
耿鬼飄在大廳角落，猩紅的眼眸盯著迴廊的方向，嘴角那抹標誌性的笑容消失了。
它已經很久沒有笑過了，自從江帆離開後。
甲賀忍蛙站在入口內側，水藍色的身影在符文的微光中若隱若現。
它在警戒，但它的耳朵一直在捕捉迴廊方向的聲音。
棄世猴坐在大廳中央的宇宙碎片上，赤紅色的眼眸盯著入口。
它的雙拳放在膝蓋上，難得的安靜。
但它的肌肉在微微顫抖。
那是壓抑的戰意在湧動。
卡比獸蜷縮在門框旁，肚皮上的圈圈紋路微微發光，打著呼嚕。但它的耳朵在動，即使睡著了，它也在警戒。
六隻寶可夢，各自以不同的方式等待著同一個人的歸來。
“幾點了？”海問。
超夢離開前留下的計時器在牆邊閃爍著數字。
“還有不到七小時。”海自言自語，“他應該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迴廊的光芒驟然增強。
銀白色的光柱從門框中湧出，將整座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光柱中，七道身影緩緩浮現。
江帆站在最前面。他的灰色外套在光柱中飄動，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腰間掛滿了精靈球，三十二枚，滿滿的，幾乎掛不下。
超夢懸浮在他身側，銀白色的念力將所有人托住，穩穩地落在遺蹟大廳的地面上。
六位首領跟在身後。
坂木、赤日、赤焰松、水梧桐、弗拉達利、魁奇思。他們穿著各自的制服，姿態各異，但眼中都有同一種光芒，對新挑戰的期待。
噴火龍第一個衝過來。
它用頭蹭著江帆的胸口，發出嗚嗚的低吼聲，像在責備他為什麼去了那麼久，又像在慶幸他回來了。
耿鬼飄到江帆面前，猩紅的眼眸看著他。
它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了那個久違的笑容。
“桀桀。”——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江帆拍了拍它的頭。
甲賀忍蛙從入口處走回來，水藍色的身影在江帆面前停下。
它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棄世猴從宇宙碎片上跳下來，赤紅色的眼眸看著江帆，也是一言不發。
卡比獸從睡夢中醒來，打了個哈欠，伸出爪子拍了拍江帆的腿，然後繼續打盹。
蓋歐卡滄浪從大廳上空降下，巨大的身軀落在地上，橙紅色的眼眸看著江帆，輕輕鳴叫了一聲。
海走到江帆面前，灰色的眼眸看著他。
“活著回來了。”
“活著回來了。”江帆點頭。
海的目光越過江帆，落在他身後的六位首領身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彩虹火箭隊？”
“現在是我們的盟友。”江帆說。
坂木上前一步，主動伸出手。“坂木。火箭隊。”
海沒有握他的手。“我知道你是誰。”
坂木也不尷尬，收回手，退到一旁。
江帆走到迴廊門框前，看著那道旋轉的光河。
銀白色的光柱依然明亮，但江帆能感覺到，它的亮度比之前微弱了一些。迴廊正在關閉。
“超夢，迴廊還能維持多久？”
超夢的意識波動傳來：“根據當前能量衰減速度，還能維持約六小時。”
“夠了。”江帆轉身，看向所有人。
“深淵探測器已完成，座標已鎖定，傳說寶可夢已全部召回。盟友已就位。”
他的目光掃過海，掃過六隻寶可夢，掃過六位首領。
“現在，我們回去。去深淵，去救那些被困的玩家，去終結這場危機。”
他伸出手，放在迴廊的光柱上。
“全員準備。”
所有人同時向前一步。
超夢的念力包裹住所有人。
銀白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出發。”
光芒炸裂，所有人的身影消失在迴廊中。
遺蹟大廳恢復了寂靜。
只有穹頂上古老的星圖，在微弱的光芒中，靜靜地旋轉著。
深淵，遺蹟大廳。
當銀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時，海和寶可夢們已經等待了太久的時刻終於到來。
光柱中，江帆的身影最先浮現。
他的灰色外套在光芒中飄動，腰間三十二枚精靈球微微晃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如同深淵暗紅色天穹下最明亮的星。
超夢懸浮在他身側，念力將所有人平穩地送到地面上。
六位首領跟在身後，各自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暗紅色的天穹，灰黑色的大地，空氣中瀰漫的腐敗氣息。他們的表情各異，但都沒有說話。
蓋歐卡滄浪第一個迎上來。它巨大的身軀懸浮在大廳上空，橙紅色的眼眸看著江帆，發出一聲悠長的鯨歌。
“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江帆點頭。
噴火龍、耿鬼、甲賀忍蛙、棄世猴、卡比獸，五隻寶可夢圍了上來。
它們沒有用語言表達，只是用各自的方式確認著他的歸來。
海走到江帆面前，灰色的眼眸看著他。
“救兵搬回來了？”
“搬回來了。”江帆拍了拍腰間的精靈球，“三十二隻傳說寶可夢。還有六個反派首領。”
海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他來到深淵後第一次露出笑意。
“那就走吧。去救那些被困的玩家。”
江帆點頭。
他轉身，面對所有人。
“深淵探測器已鎖定核心座標。接下來，我們要穿越中層區域，突破神王的勢力範圍，找到深淵核心。”
他看向六位首領：“你們的任務是操控深淵探測器，分析核心能量結構，找到它的弱點。”
六人同時點頭。
他看向海：“你負責協調傳說寶可夢的部署。它們數量太多，需要統一的指揮。”
海點頭。
他看向六隻寶可夢：“你們負責戰鬥。神王的獵殺者不會讓我們輕易過去。”
六隻寶可夢同時發出應和的咆哮。
江帆深吸一口氣，看向遺蹟大門外那片暗紅色的天空。
“出發。”
所有人同時邁步，踏入深淵的暗紅色光芒中。
身後，遺蹟的迴廊光柱緩緩關閉，發出最後一聲嗡鳴，然後徹底消散。
他們無法再透過迴廊離開了。
但他們不需要了。
遺蹟大廳中，銀白色的迴廊光柱在門框上緩緩流淌，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江帆站在門框前，銀白色的光芒照在他臉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超夢懸浮在他身側，銀白色的念力在周身緩緩擴散。
它已經感知到了遺蹟外的那些能量波動。
三十九個獵殺者，將遺蹟團團圍住。
暗鴉在外面，在等。
“他們還在。”超夢的意識波動傳來，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
“讓他們等。”江帆轉身，走向海和寶可夢們。
噴火龍趴在大廳中央的星圖下方，金色的龍目盯著迴廊的方向。
它的尾巴在緩慢擺動，金白色的尾焰在空氣中拖出一道道殘影。
耿鬼從陰影中浮現，飄到江帆身旁。
猩紅的眼眸看著江帆腰間那些精靈球，嘴角咧開，發出桀桀的怪笑。
“小子，你這次帶了不少老朋友來了啊。”
“夠用了。”江帆說。
甲賀忍蛙從入口內側走回來，水藍色的身影在大廳的符文中若隱若現。
它在江帆面前停下，金色的眼眸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它已經知道，—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不是幾隻守衛，而是一支軍隊。
棄世猴坐在大廳中央的宇宙碎片上，赤紅色的眼眸盯著門口。
它的雙拳放在膝蓋上，難得的安靜。但它的肌肉在微微顫抖，那是壓抑的戰意在湧動。
卡比獸蜷縮在江帆腳邊，肚皮上的圈圈紋路微微發光，打著呼嚕。
但它的耳朵在動，即使睡著了，它也在警戒。
蓋歐卡滄浪懸浮在大廳上空，深藍色的鱗片在星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海洋般的光芒。
它的訓練家海坐在它身下，手中握著那枚水滴形狀的徽章，拇指輕輕摩挲著徽章表面。
六位首領分散在大廳各處。
坂木靠在牆邊，懷中抱著貓老大。他的眼神深沉如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在觀察，在分析，在計算。
赤日坐在角落，手指在虛空中划著看不見的算式。
他的眼睛空洞而專注，彷彿世間萬物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赤焰松和水梧桐並肩站著，難得沒有爭吵。
他們的目光都盯著遺蹟入口，體內運轉著各自宇宙的能量。
弗拉達利站在一根石柱旁，優雅地整理著衣領。
他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但那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
魁奇思轉著手杖，倚在牆邊。
他的眼睛在眾人之間遊移，像是在尋找什麼可以利用的東西。
海走到江帆面前，灰色的眼眸看著他。
“外面有多少？”海問。
“三十九個。”江帆說，“暗鴉帶隊。”
“我們有七個人，加上你的寶可夢。”
“加上它們。”江帆拍了拍腰間的精靈球，“三十二隻傳說寶可夢。”
海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那些精靈球裡裝的是什麼。
那些傳說寶可夢，隨便一隻都足以在深淵中橫著走。
三十二隻，足以踏平整片區域。
“他們還不知道。”海說。
“很快他們就會知道了。”江帆轉身，走向遺蹟入口。
海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麼。“江帆，你要怎麼做？直接殺出去？”
江帆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我要讓他們進來。讓他們看清楚，他們面對的是什麼。”
他轉身，繼續走向入口。
海愣住了，然後苦笑。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
不主動出擊，卻從不被動挨打。
他要讓敵人自己走進來，走進他們親手建造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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