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有時候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話有多震懾人心。
一直在聽鬱子說著，炭治郎那孩子身上有一股獨特的氣質，能吸引到身邊人的接近。
但珠世很想說……
你也一樣啊……鬱子……
如果沒有你，我可能也沒辦法帶著笑容走到現在。
珠世嘴角浮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鬱子，你還真是不把無慘放在眼裡……”
鬱子反問道：“我需要把一隻陰溝裡的老鼠放在眼裡嗎？”
珠世嘴角一勾：“可我看你好像底氣不太足啊。”
蝴蝶忍在一旁偷偷發笑。
剛才還有些凝重的氛圍，一下子又被帶偏了。
她覺得鬱子也很有活躍氣氛的天賦。
鬱子憋得有些臉紅：“保你還是沒問題的。”
開什麼玩笑！
想當初她被緣一追著一通亂砍，還不是沒弄死她，無慘再厲害還能有緣一厲害不成？
珠世搖了搖頭：“若是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希望你能抓住我創造的機會。”
而不是為了救她，白白浪費了大好機會。
儘管他們對於斬殺無慘採用的主要方針是拖字訣，拖到太陽天明。
但如果不提前消耗他的大部分體力，快要天亮的時候，無慘想走是很難有人能攔得住他。
所以，哪怕是以拖字訣為主的戰術。
面對無慘仍然要抱著砍下他腦袋的想法戰鬥，而不是儘可能的拖延時間。
甚至，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去消耗他的體力。
就為了剝奪他那一絲可能存在的生機。
鬱子沒有被她說服，正色道：“珠世，我的話不會改變。”
那雙赤色的重瞳，不出預料的堅定。
珠世暗自嘆了口氣，如果是愈史郎的話，應該就不會這樣反駁她了吧？
為了防止珠世再說出‘輕生’的話，鬱子很乾脆的喊道：“愈史郎。”
譁。
門被拉開，愈史郎的身影出現在走廊上，但跟以往不同的是，他只是一言不發地站在門外。
鬱子頭也不回：“藥劑在哪？”
愈史郎並未出聲。
珠世看得心中暗自發笑。
愈史郎怎麼可能會聽你的話呢？
鬱子表情淡淡：“如果你覺得珠世說的是對的，那隨便你。”
“……”沉默了片刻，在珠世微微睜大的眸子中，愈史郎將藥劑翻了出來遞到鬱子手邊。
在珠世一臉錯愕的表情下，愈史郎微微撇過頭去。
鬱子隨意地翻了藥箱兩下，將它塞到蝴蝶忍懷裡。
隨口解釋了一句：“為了防止你提前做出將藥劑注入到自己體內，企圖用自己做誘餌，我覺得還是把它拿走比較好。”
珠世：？？？
不，她其實沒有這麼想過。
她只是打算藉著愈史郎的血鬼術趁無慘不注意給他來一下狠的。
只是考慮到這兩種情況後續的結局都是被無慘幹碎，似乎也說不出個差別。
鬱子站起身來：“忍，我們走吧，肚子餓了。”
珠世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
明明就是不想再跟她說話，肚子餓了這種理由都能說得出口。
“嗯，回去吧。”蝴蝶忍背上藥箱，衝珠世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一言不發的愈史郎主動提出：“我送他們。”
要知道，這傢伙以前看到他們就差沒把不爽……不，好像是把不爽寫在了臉上，也說出了口。
更別說這種主動送客的舉動。
真是見鬼了。
愈史郎領著兩人往外走，珠世突然喊停：“等下，鬱子。”
鬱子頓住腳步，衝蝴蝶忍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們先走一步。
“怎麼了？”
珠世看著愈史郎跟蝴蝶忍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處，欲言又止的道：“愈史郎他……變了很多啊。”
鬱子微微側目，莫名道：“你最近，好像不怎麼用‘那孩子’來稱呼他了。”
珠世怔了怔神，隨即陷入了沉默。
愈史郎對她的心意，她不知道嗎？
不，愈史郎從未掩藏過喜歡自己的事實。
只是她自己走不出過去而已。
像是看出了她的沉默，鬱子緩緩開口：“珠世，我不會勸你放下過去，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沒必要再犧牲自己。”
珠世眼眸微閉：“這句話我同樣送給你。”
“那是當然的，我可還不想就這樣死去。”
珠世嘆了口氣，抬眸看向鬱子：“禰豆子要用到的變人藥，也在藥箱裡。”
“以她的狀態想必能像八重父親那樣迴歸常人。”
鬱子陷入沉默。
珠世忽視了她的神情，繼續道：“雖然我不太理解你為什麼執著於禰豆子會對我們斬殺無慘起到幫助這件事。”
“但我研究了禰豆子最近的血液，毫無疑問，她的細胞進化某種程度跟你的很相似。”
“大概是因為你們都服用過藍色彼岸花。”
“也就是說，禰豆子克服陽光也許用不了多久……又或者，她其實已經克服了陽光。”
“然而禰豆子並沒有鬱子那樣強大的力量，若是被無慘得知禰豆子的情報，反倒是我們這邊會受制於人。”
因為那樣無慘就擁有了兩個目標，他們卻沒有足夠的精力同時應付兩邊。
珠世的話就說到了這裡，但鬱子明白，珠世是希望自己將那變人藥給禰豆子注射。
鬱子手指微微彎曲：“我明白了，我會拜託忍幫她注射的。”
“嗯。”
……
其實她也一直在想這件事。
究竟是該相信自己那幾乎已經忘記的，前世的記憶。
還是該相信自己的判斷，身處此間，面對強敵該有的判斷。
即使過去數百年，即使前世的記憶早已模糊，那身為穿越者的高維視角仍然還被鬱子看在眼中。
如果將這件事告訴其他人，大概他們都會不約而同的認可將禰豆子變回人類吧。
也就算說，她明明可以不讓禰豆子遭受這樣的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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