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這麼對曾經的恩人？”善逸譏諷道，“難怪會變成鬼背叛大家，連爺爺都不管不問。”
他跟伊之助在跟經歷巖柱的特訓時，就從巖柱口中得知了他跟獪嶽的事情。
因為悲鳴嶼行冥當時跟鬱子提過一句，所以知道了獪嶽是跟善逸一起在前任鳴柱桑島老爺子的手下學習。
“因為你就是這樣的人，從前是，現在也是……我說的對吧？”善逸憤怒地指向他，眼神充滿了鄙夷之色，“你這忘恩負義的畜生！”
獪嶽額角的青筋一點點變得猙獰，彷彿就要爆發。
但不過轉瞬之間，他那憤怒的神色驟然一頓，表情沉靜了下來，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果然從一開始我就一點都不喜歡你啊，善逸。”
“我也……”善逸冷著眼，正要回話。
獪嶽微微揚起頭來，神情帶上幾分愉悅：“那個老頭子，已經切腹自盡了吧？”
“弟子變成鬼，他可逃不掉那自盡的責任。”
善逸額頭浮現一抹井字元：“你真是個畜生啊，爺爺對你那麼好，明知道變成鬼爺爺可能會死，你心裡就不覺得愧疚嗎？”
“愧疚？開什麼玩笑！”獪嶽噗嗤一聲，嘲諷道，“我才不管看不上我的人！”
“我不論何時，都只會跟隨能正確評價我的人！”
“那老頭兒死了才好，我費了那麼多心血卻不把繼承人的位置給我，而是愚蠢的想讓我和你這種廢物共同繼承。”
“管你是原柱還是什麼，那種老眼昏花的臭老頭我才不管啊！”
“哈哈哈哈……”
善逸低垂著腦袋，手指握緊成拳，咕吱咕吱地作響。
“呵……”善逸冷冷一笑，“虧我還覺得你這傢伙多少還有點良心。”
這傢伙已經不能稱得上是人……不，從很久以前，他就不能稱得上是一個人了。
這種失去道德觀念的人，形同牲畜。
善逸突然就釋然了，他也是沒誰了，竟然跟這傢伙說了那麼多廢話。
但無論如何，他都有一件事想要和對方分享，想要看到對方無能狂怒的表情。
善逸冷漠的道：“很遺憾沒能隨你願，爺爺還活著。”
獪嶽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呵呵一笑：“那個老頭，連臉都不要了嗎？”
“不會是怕死吧？”
“別把爺爺跟你這種蛆蟲相提並論。”
他倒是希望爺爺怕死，能稍微捨棄一些尊嚴。
但如果不是主公大人豁出臉去，爺爺肯定是不會遵從的。
獪嶽回以冷笑，正想回話，身前的悲鳴嶼行冥突然雙手合十，唸誦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悲鳴嶼行冥眼角兩側的眼淚刷刷流下，“看來是沒有追尋答案的必要了……”
“追尋答案？”獪嶽扭了扭脖子，朝他看去。
“啊，你該不會是想說那個時候的事吧？”獪嶽恍然大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你想問就直接問唄？”
“我只是想活下來而已。”
“只是想活下來……”善逸碎碎唸叨著，“為了自己能活下來，就出賣自己的同伴。”
“你別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善逸。”大概是聽出了善逸口中的鄙夷，獪嶽嗤笑道，“你這懦弱的傢伙也只會拋下別人逃走罷了。”
善逸眼神越發寒冷：“那也好過你這畜生出賣同伴。”
獪嶽突然破防，揮手大喊：“我有什麼錯？我不過是想活下去而已。”
“只要活下去，什麼都是值得的。”
“……你是這樣想的啊。”悲鳴嶼行冥合十的雙手緩緩放下，握緊了腰間的日輪刀……不，那應該不能稱之為日輪刀。
只是採用同樣材質猩猩緋砂鐵打造而成的武器，是一把由鎖鏈連結的闊斧跟流星錘，看上去極具壓迫感。
見此，善逸亦是握住腰間的日輪刀。
“只要把你這傢伙……把無慘斬殺，爺爺就能光明正大的活在這世上。”
聽到善逸的話，獪嶽眸子低沉了下來。
“你們還是沒有明白啊……”
“好吧，就讓你們看看，人類跟鬼之間不可跨越的差距。”
獪嶽搖了搖頭，一臉地不可理喻。
還是鬼殺隊劍士的時候，他就明白了。
比起人類，鬼的一方更加強大。
這一點，從鬼殺隊的駐地隱蔽性就能看出來。
如果不是害怕無慘大人的追殺，何必要將駐地給隱藏起來？
從始至終打著幹掉無慘大人的旗號，其實根本沒有跟鬼正面對抗的實力。
上弦鬼月數百年不曾變動的序列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是他從那個怪物一樣的傢伙……親身體驗得出的結果。
贏不了。
他想不到任何戰勝對方的可能，只能朝對方磕頭求饒。
他並不覺得這樣不光彩，正如他說的那樣，只要能活下來，無論什麼都是值得的。
所以，他現在獲得了更加強大的力量。
是遠超人類的強大力量。
不自量力。
這是獪嶽真實的想法。
獪嶽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那是跟黑死牟一樣的，由自己的血肉改造而成的鬼之刃。
為了不重新適應，選擇了跟自己以前使用的日輪刀一樣的制式。
善逸嘲諷道：“變成鬼之後，你是腦袋裡少了點什麼嗎？”
“鬼一定比人類強？”
“或許吧，但你這種垃圾吊車尾，有什麼資格說大話？”
至少他在這傢伙身上沒有感受到一點壓迫感。
連跟他上一任的那對兄妹鬼比起來都差得遠，更別說跟其他上弦比了。
善逸都懷疑無慘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這種貨色也能算上弦鬼月？
大概是吊車尾吊車尾的被嘲諷太多次，獪嶽的理智趨於崩潰，大喊道：“別把我跟你這廢物相提並論啊！”
他主動出擊，一刀朝著兩人砍了過去。
“雷之呼吸·肆之型·遠雷！！！”
漆黑的雷電以獪嶽為中心如同蛛網般四散而開，滋滋聲不斷。
“看到了嗎？！這就是鬼的力量！超越人類的力量！”獪嶽神色猙獰地大喊道，“人類的呼吸法做得到這種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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