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鬱子跟自家主公大人鬥嘴,宇髄天元就難免說上兩句:“我說你這女人,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宇髄天元話音剛落,鬱子便賞了他一個白眼:“你沒聽是他先罵我的嗎?”
宇髄天元一時語噎,他其實很想說罵得好,因為他也早就想罵了,但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不說為好。
產屋敷耀哉笑著打圓場:“好了天元,我跟鬱子小姐只是隨便鬧著玩玩。”
宇髄天元扯了扯嘴角:“是。”
產屋敷耀哉又笑著說道:“鬱子小姐,就不打擾你在這邊接客了,我跟天音去旁邊看看。”
接客?
分明是出來摸魚吧。
宇髄天元腹誹一聲。
“嗯。”鬱子點了點頭,目送產屋敷耀哉兩人離開。
……
“突然說人是笨蛋什麼的,耀哉大人,這可真不像是你會說出來的話。”走出去數米,觀望起神社院子裡生長的櫻花,產屋敷天音笑著說道。
產屋敷耀哉伸手接過自櫻花樹上掉落的片片花瓣,嘴角展露笑顏,輕聲道:“因為是那位鬱子小姐,所以我才能說得出口啊。”
“天元和實彌那群孩子還是安分了點。”
產屋敷天音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輕笑出聲:“原來耀哉大人是覺得自己被大家疏遠了啊?”
產屋敷耀哉笑了笑沒有說話。
在鬼殺隊中他需要保持一定的主公威嚴,但在鬼殺隊解散的今天,他希望跟大家的地位是平等的,能一起歡聲笑語地交流。
只可惜實彌那群人平時雖然吵吵鬧鬧的,懟天懟地懟空氣,但到了他的面前還是乖得不行,也就這位鬱子小姐能不給面子地懟他兩句了。
這讓產屋敷耀哉感受到了不小的歡樂。
“原來你是想融入大家啊?”鬱子的聲音冷不伶仃地從兩人身後傳來,“這個簡單,只要你往人多的地方打個滾很快就能跟大家玩到一起。”
產屋敷天音驚訝回頭:“鬱子小姐?不用這麼在意我跟耀哉……”
鬱子擺了擺手,指向身後:“不是,那兩個笨蛋不想跟我交流,所以我只好換地方走走。”
產屋敷耀哉汗了汗:“要是這麼做的話,我身為鬼殺隊當家的威嚴一定會煙消雲散吧。”
鬱子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可你不是希望跟大家玩到一起嗎?”
產屋敷耀哉擦了擦額角的汗:“倒也不必這麼極端,我看現在這樣就挺好。”
產屋敷天音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宇髄天元跟伊黑小芭內已經跟炭治郎等人打成一片。
產屋敷天音笑著問道:“鬱子小姐是覺得被疏遠了嗎?”
“疏遠?才沒有。”鬱子神色一怔,聳了聳肩,“只是偶爾也會覺得捉弄小孩子的遊戲玩膩了。”
“呵呵呵~”產屋敷天音銀鈴般的笑聲響起,掩嘴輕笑個不停,顯然被鬱子逗得不輕。
產屋敷耀哉笑著拍了拍自家夫人的後背,順了順氣。
產屋敷天音氣息平復下來,面色有些微紅地朝鬱子微微躬身:“真是失禮了。”
鬱子忽然一笑:“沒關係,大家都看在眼裡的。”
“誒?”產屋敷天音怔了怔神,轉頭望去,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的笑聲竟然引得院子裡眾人的關注。
“真的假的?天音夫人竟然笑得這麼開心?”
“簡直就是仙樂啊!仙樂!”
“剛才我都沒有注意到,那是鬱子小姐吧?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你這什麼蠢話?鬱子小姐不一直都是那個樣子嗎?”
產屋敷天音尷尬地朝眾人笑了笑。
耀哉的形象有沒有被破壞另說,但現在這樣子看來,她的形象應該是破滅了。
產屋敷天音又不自然地笑了出來,雙肩一抖一抖的。
“天音還是第一次笑成這樣。”產屋敷耀哉看得一頭霧水,頭一次發現自己搞不懂妻子的腦回路。
“多笑笑有利於身心健康。”鬱子難得說了句正經話。
產屋敷天音終於是笑夠了,緩了口氣,微笑著看向鬱子:“鬱子小姐還真是有趣。”
鬱子微微頷首,似是以驕傲的語氣在回應:“經常有人這麼說。”
產屋敷耀哉笑著糾正道:“應該說是惡劣吧?性格惡劣這樣的話。”
鬱子無奈攤手:“偶爾捉弄下小朋友順順胸口的悶氣而已,這也能叫做惡劣嗎?”
產屋敷耀哉不語,但周圍聽到的人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這女人,真是白瞎了你那一副精緻的皮囊啊!
“耀哉大人,天音大人。”這時,禰豆子找了上來,先是跟產屋敷夫婦打了聲招呼,這才朝鬱子問道,“鬱子姐,香奈乎姐姐她們人呢?”
這孩子剛才都在跟其他人交流走不開,一找到脫身的機會就連忙問了問小夥伴們。
因為香奈乎跟炭治郎親密關係的加深,嫂嫂跟妹妹之間的關係也是越來越深厚,禰豆子跟香奈乎之間的情感,隱隱都超過了鬱子跟蝴蝶忍了。
明明蝴蝶家裡,她跟蝴蝶忍才是接觸禰豆子最多也是最久的人。
十六歲的禰豆子身材已經初具規模,身高長高的同時,某些重要的部位也沒有落下,若是她再給一點時間,相信會很不得了。
算上她當初鬼化後的成熟姿態,鬱子絲毫不懷疑她今後的成長。
比起現在的香奈惠恐怕都擁有著絕對的優勢吧,更別說忍了,不,將她們兩人進行對比就已經對忍很不公平了,那應該是一個非常殘酷的事實吧。
鬱子朝後院揚了揚下巴:“她們啊,在裡屋幫忙打扮新娘子呢。”
“我也能去嗎?”一提到這個,不知道為什麼女孩子們都很有興趣的樣子,禰豆子的眼光登時發亮。
鬱子笑了笑,幫她指了方向:“那邊第……好吧,看來是不行了。”
“啊?為什……”禰豆子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一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眾人循聲望去,才發現竟然是新娘子出來了。
香奈惠在神職人員的攙扶下來到院子裡,一身白潔無瑕的白無垢婚服,屹立在走廊上朝眾人微微躬身。
產屋敷天音眼睛閃過一道流韻,感慨道:“真是漂亮啊。”
“香奈惠那孩子。”
禰豆子眼睛已經徹底被那白無垢的光芒所吸引,木木地點著頭。
“真的是太漂亮了。”
鬱子幽幽開口:“真的嗎?”
禰豆子一臉迷惑地回頭:“當然是真的!難道鬱子小姐不覺得香奈惠姐姐今天很漂亮嗎?”
鬱子打趣道:“你的意思是香奈惠以往的時候就不漂亮了?”
“你完了,我要告狀了。”
禰豆子連忙捂著嘴,眼神幽幽地望著鬱子,似乎是在埋汰她怎麼這麼過分。
產屋敷天音這會兒倒是能跟上鬱子的節奏,笑著道:“看來鬱子小姐的性格已經惡劣到連小孩子都欺負的地步了。”
鬱子眨了眨眼:“禰豆子可不是小孩子,對吧?”
禰豆子幽幽開口:“是~”
“知道嗎?禰豆子。”鬱子突然又開口。
“什麼?”
“那件漂亮的白無垢哦,其實呢,要在身體上纏很多很多的布~”鬱子繞著禰豆子的身體,在她身上劃過,如果不是都是女生,大概會被當成耍流氓,“裡三圈,外三圈,纏來纏去又三圈。”
“華麗的衣服下臃腫得像塊大胖蟲子哦~”
“穿戴流程複雜到需要好幾個人幫忙哦~”
“別看香奈惠現在漂漂亮亮的樣子,你看她走路的姿勢,還有臉上的笑容,會不會覺得僵硬呢?”
說到這裡的時候,鬱子都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那哪裡是什麼象徵著聖潔的婚服,明明橫豎都寫著兩個大字。
‘麻煩!’
“誒~”禰豆子睜大了眼睛,發出一聲驚疑,“鬱子小姐是騙人的吧?”
但她下意識朝香奈惠看去,不知道是不是有鬱子提前打預防,她還真從香奈惠的動作上看出了幾分僵硬。
鬱子毫不猶豫地將產屋敷天音推了出來:“你可以問問天音啊,她身為神職人員就不會騙人了吧?”
“這位可是世世代代的神官家族。”
禰豆子帶著忐忑的心情看向產屋敷天音。
產屋敷天音無奈點頭:“是真的,但是……”
“好可怕……臃腫的大胖蟲子……”禰豆子捂著嘴。
產屋敷天音嘴角抽了抽:“你別聽鬱子小姐亂說,白無垢是象徵神聖聖潔,純潔無瑕的意思。”
鬱子插進話來:“就是穿戴流程相當繁瑣。”
看得她一臉頭疼,都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想出這麼難穿的衣服。
產屋敷天音:無法反駁。
事實證明,鬱子的話只能嚇唬嚇唬小孩子,在香奈惠穿著一身潔白無暇的白無垢走過走廊後,禰豆子的心裡就只剩下憧憬了。
“只是穿一次的話……”那神聖的服飾帶給花季少女的衝擊太大了,禰豆子感覺流程繁瑣點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應該是相當的能接受!
禰豆子覺得她能忍受左三圈右三圈的致命纏繞。
“很想穿?”
禰豆子下意識點頭。
“為誰穿呢?”鬱子的話彷彿地獄的惡魔,能輕易突破人的心房。
“善……”禰豆子下意識吐出一個字來,頓時反應了過來,對上鬱子似笑非笑地眼神,面紅耳赤,委屈巴巴地看了鬱子一眼,雙腿發軟地離開了。
再跟鬱子姐待在一起,她怕自己會被玩壞。
鬱子嘖嘖兩聲目視她跑進人群,“這話要給善逸聽到了估計今天就能看到人造火箭了。”
“鬱子小姐的話是什麼意思?”產屋敷天音好奇的問道。
“哦,一飛沖天啊~”鬱子指了指上空。
產屋敷天音又是噗嗤一聲,笑盈盈的道:“我大概能理解鬱子小姐的舉動了。”
鬱子有些驚訝:“哦?覺得很有意思嗎?”
“相當的有趣。”
產屋敷耀哉汗了汗,這家夫人這不會是覺醒了什麼奇怪的癖好吧?
神社的另一邊,不死川實彌也是穿著一身正裝走了出來,相比較香奈惠所穿著的白無垢,他的就要顯得樸素許多。
當然,男性的正裝本就不比女性的華麗耀眼。
現在的他,已經得到了完全的進化,看上去相當的穩重。
“挺帥的嘛。”產屋敷耀哉滿意地點評道。
在鬼殺隊的時候,實彌這孩子不管是做事還是待人都還一副毛毛躁躁的樣子,現在這樣子變得可靠穩重了很多啊。
若是不死川實彌能聽到自家主公大人的心聲,估計會哭著鬧著跟他哭訴自己這幾年的遭遇,自己這幾年到底都過著什麼日子。
為什麼會變得穩重?
那還得感謝你身旁的可惡女人。
蝴蝶忍悄悄從走廊上溜了下來,在院子掃視一圈後,看到了位於最邊上的鬱子。
“主公大人,天音大人。”蝴蝶忍笑著跟兩人打了招呼,然後才幽幽看向鬱子,“鬱子,你什麼時候消失不見的?”
鬱子臉上的笑意一僵。
產屋敷天音眼睛眯了眯,好像明白了什麼,趁著鬱子還沒來得及做出解釋,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誒?鬱子小姐不是出來接待客人的嗎?”
鬱子震驚的目光看向產屋敷天音,但被對方迴避。
蝴蝶忍呵呵一笑:“看來我們這裡有人說了謊,鬱子,你知道是誰嗎?”
“應該不是……”那個‘我’字沒有說出口,鬱子就在蝴蝶忍的眼神威脅下不得不改口,“應該不是天音夫人吧……”
“那你覺得是……”蝴蝶忍話還沒說完,鬱子就轉身閃到產屋敷身側,一把抓了壯丁,“我覺得可能是這傢伙。”
蝴蝶忍額角青筋跳了跳。
產屋敷耀哉更是雙手舉起:“我應該什麼都沒有說才對。”
“你現在說了。”
產屋敷耀哉:……
小孩子嗎?
蝴蝶忍嘆了口氣:“我又不是來收拾你的。”
“你早這麼說不就完了。”鬱子樂樂呵呵地從產屋敷身後鑽了出來。
產屋敷天音打斷了兩人的耍寶:“儀式開始了。”
眾人循聲望去,神社大殿前,這對新人莊重地舉行著神聖的儀式。
儀式是由神社的神職人員協助完成,不會出現紕漏或者疏忽。
說起來,這也是鬱子數百年人生裡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觀看結婚現場,對於這些流程都還是一知半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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