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金色的眸子抵到了鬱子臉前,一臉不善地盯著她。
鬱子張了張嘴,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
夜一陰沉著臉晃了晃她:“說!你是不是想說我們都是垃圾!”
“……你高興就好。”鬱子有些頭疼且無奈地抹了把臉。
夜一眉梢一挑,放開了手。她身子微微後仰,靠在了走廊的庭柱上,雙手抱胸,一條腿盤著,另一隻則是掛在木板邊緣。
隨後衝著鬱子揚了揚下巴:“說說吧,你什麼意思?”
鬱子:“什麼什麼意思?”
夜一額角浮現一絲青筋,一字一句地道:“你不是對那個藍染感興趣嗎?”
“不是感興趣……”鬱子話還沒說完,便見夜一一臉不善地看著她。
“……我的意思是,他明明擁有那麼強的實力,卻只是一個副隊長,這不奇怪嗎?”
夜一一臉地無語,“可是喜助那傢伙在我這兒當三席的時候,實力也早已超過副隊長。”
“在我的推薦下是直接從三席做到十二番隊隊長的位置的。”
說罷,她又好像想到了什麼。
“先說好!”夜一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不善地道,“我沒有給他開後門!”
“……是,是嗎?”
“很正常吧?”夜一又靠了回去,雙手一攤,“十三番隊除了十一番隊的戰鬥番隊外,其他的番隊都不是以誰厲害誰就當隊長的選擇標準進行的。”
“如果十三番隊的隊長沒有意外離職,那就算有更厲害的副隊長,就算他擁有隊長級的戰鬥力,只要位置沒有出現空缺,也很少會有直接把現任隊長一腳踢開的。”
“說到底,靈壓等級跟卍解只是成為隊長的標準。”
“就像雀部副隊長,明明擁有隊長級的實力,卻仍然跟在山本老頭身邊做一個副隊,你能說他有問題嗎?”
“還有喜助,那傢伙之前連副隊長都不是,直接從三席越級做到了副隊長……我沒有給他開後門!”
“……你不用解釋這麼多遍。”
夜一冷冷一笑:“誰叫某個吃著貴族飯的白眼狼還總是看別人不順眼。”
“……我錯了。”鬱子手指卷著耳發把玩著,細長的眉梢微微皺起,“你這麼一說也有幾分道理……”
“什麼叫有幾分道理?”夜一當即翻了個白眼,“我這說的就是道理!”
夜一挪了挪屁股,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一臉愜意地問道:“話說你為啥會覺得那個叫什麼藍染的有問題?”
“只是隱藏實力是說不通的。”
“硬要說的話……直覺吧。”鬱子眉頭皺得更深了幾分,“感覺像是表面和和氣氣,會背地裡捅你一刀的陰險型別。”
夜一白眼一翻:“好嘛,合著鬱子你還是個先入為主,看臉識人的傢伙。”
“話說我記得那傢伙長得應該還行吧?”
夜一說著眼眸微微上抬,回憶之前參加隊長會議的時候,看到的出現在平子真子身旁的那個眼鏡男。
鬱子嚴肅地豎起一根手指,就當夜一還想著她想幹嘛的時候,鬱子說道:“我跟你說,我看人眼力見厲害的,從來沒有看走眼的時候!”
夜一差點沒一屁股滑下來,忍不住道:“你難道忘了自己之前被碎蜂誆騙,帶到沒人的地方差點給你宰了的事?”
鬱子怔了一下:“可那不是誤會……”
夜一抬手打斷,一根食指彈了出來,輕輕搖晃:“對不起,我覺得你的感覺是錯的。”
“……”
“唔~”夜一跳下走廊,伸了個懶腰,舒服地呻吟一聲,“而且,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反正不關我們的事。”
“……有道理。”鬱子無奈地笑了笑。
她其實也就是這麼一提,對於瀞靈廷乃至屍魂界,肯定是夜一知道得更多。
因為那人的確只在感覺上給她一種奇怪的味道,說是錯覺也沒有反駁的理由。
“快去煮飯吧煮飯。”夜一回過頭來,舔了舔嘴唇,“下午給我累著了。”
“感覺能吃下一頭熊。”
鬱子嘴角微微抽搐:“你幹嘛了?”
“夕四郎那小子啦~”夜一嘴角微微上揚,“纏著我要我教他瞬步的技巧。”
鬱子笑了笑,正想出聲。
夜一嘴角咧開,擺著手一臉不好意思地道:“我跟他推薦你,結果那小子說什麼,鬱子那個笨……鬱子姐姐沒有姐姐厲害什麼的~”
“……”鬱子表情一木,“我覺得這句話是你編……”
夜一忽然打斷:“對了鬱子。”
“嗯?什麼?”
“山本老爺子並沒有對你禁足,現在的情況是你已經漸漸熟悉了瀞靈廷……”夜一的臉色正經了幾分,“怎麼樣?想不想加入我的番隊?”
鬱子歪了歪頭:“給個隊長位置?”
夜一差點栽倒,上前一把捧著鬱子的臉頰,金色的眸子頗有些無語。
“你這混蛋,一上來就想造我的反是吧?”
鬱子眉梢一挑:“那副隊長?”
夜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副隊長的話還……”
“還行?”
“副隊長也不行!”夜一頓了一下,瘋狂地揉搓她的臉頰。
“不會吧?給我三席的位置嗎?”鬱子一臉嫌棄地拍掉她的爪子,“浦原喜助什麼檔次?跟我一樣的位置?”
夜一皺起了眉頭,左手枕著右手手肘,右手抵著下顎,陷入沉思:“你要這麼說的話,確實是有點侮辱你了……”
端著茶水走來,聽到這番話的夕四郎不由得汗了汗。
這話要是讓人家聽到會不高興的吧?
“鬱子姐姐要加入二番隊了嗎?”夕四郎將斟上茶水,遞給兩人。
鬱子悠悠喝著茶,隨口回道:“嗯,給隊長的話可以考慮考慮。”
夕四郎差點沒閃到腰。
“副隊長真的不行~”夜一雙手交叉,“二番隊副隊長,大前田希之進,是我忠誠的部下。”
“隨便就讓人家下課,就算是正面戰勝取代,這也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我們又不是十一番隊那種莽夫。”
說到這裡的時候,夜一突然偷偷摸摸地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其他人後,小聲地道。
“而且他家很有錢,為人豪邁。隊舍不少東西都是他出資購買的,很得民心的我跟你說。”
鬱子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而且還能幫你處理公務是吧?”
她特麼要繃不住了!
你們這瀞靈廷一個個番隊,聽上去咋都這麼不靠譜呢?
“沒錯……咳,這,這個其實不能算理由的。”夜一干咳了兩聲,然後生硬地岔開話題,雙手合十做出抱歉的手勢,“不過三席的話,以鬱子的實力一定沒問題的!”
“那副隊長被挑戰不好看,三席就可以了?三席的位置就不是位置了?”
夜一雙手放到她肩上,一臉嚴肅:“有些東西你不懂,這是權力之間的爭鬥。”
夕四郎嘴角微微抽搐。
老姐的畫風還真是一如既往。
鬱子抬起頭來,一臉地天真:“我要是拒絕怎麼樣?”
夜一微微一笑,上身前傾,幾乎貼著鬱子,唇齒微啟:“跟你說了這麼多,要是還不同意我就宰了你。”
“……”
看著夜一那副奸計得逞,笑得像只偷吃了魚的貓的模樣,鬱子最終還是在一聲無奈的嘆息中,默認了夜一這堪稱強買強賣的安排。
“走走走!事不宜遲,我這就帶你去辦手續。”夜一興高采烈地攬住鬱子的肩膀,那股熱情勁兒,彷彿生怕她下一秒就反悔跑掉。
“什特麼辦手續。”鬱子吐槽了一句,穩住身子把她拽了回來,“大姐,你要不要看看現在什麼天色了?”
“明天再去唄?”
“……也行吧~”
“那事不宜遲,你趕緊去做飯。”
“我都三席了還要給你做飯?”
“那副隊長還要幫我批公文呢!”
“……服你。”
次日一早,還沒睡醒的鬱子便被夜一給拉了起來,甚至連早飯都給她送到了床邊,催著她吃完東西后,興致勃勃地押著她趕往了二番隊。
二番隊,作為隱秘機動部隊的總部,隊舍坐落於瀞靈廷一處僻靜的角落。
這裡的氣氛與四番隊的悠閒氛圍截然不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緊張感和紀律性。
隊士們來去匆匆,整個番隊一眼看來就給人十分精煉的感覺。
沒想到在自家隊長不管事的情況下,隊內秩序還能這麼井井有條,這副隊長的確有實力。
鬱子自認不如。
當自家隊長帶著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女人,大搖大擺地走進隊舍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那些目光中充滿了審視和好奇,不少人都認得鬱子,她是近來瀞靈廷裡的名人,四楓院家的座上賓,還常常出入那個朽木家以及四番隊,據說是去跟那位卯之花隊長喝下午茶。
這人不簡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說不定又是個什麼貴族。
鬱子無視了其他人的目光,打量著二番隊的模樣,“一定是你來得次數太少,你看,其他人都在看著你。”
夜一嘴角微微抽搐:“直接去訓練場,我已經通知大前田安排了。”
“我要是輸了怎麼辦?會不會丟你的臉?”
“輸了的話你就自己自裁吧,省得我動手。”
兩人閒聊著來到訓練場,此時的訓練場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場地被提前清空,明顯是早有準備。
“夜一隊長!鬱子姐姐!”
在一旁完全沒有受到影響,自顧自鍛鍊的碎蜂看到兩人,喜笑顏開地跑來。
“喲,碎蜂~”
跟碎蜂閒聊了兩句,一個體型頗大的胖子穿著死霸裝緩緩走來。
“夜一隊長。”
夜一微微頷首,衝鬱子介紹:“這傢伙就是大前田,我的副手。”
“這笨…這位是鬱子,繼國鬱子。”夜一有了幾分隊長的嚴肅。
大前田希之進伸出手來:“你好你好,鬱子小姐,久仰大名。”
鬱子抬起頭來,望著這個壯漢:“久仰大名?我很出名嗎?”
“額。”
夜一忍不住拍了她一下,轉頭對大前田道:“已經準備好了嗎?”
“是的,菊次郎三席已經到場。”
大前田重重點頭,讓開身子,露出被體型遮掩的訓練場。場地中間,正有一個穿著死霸裝的中年死神正在閉目養神。
他的身體周圍有淡淡的靈壓外洩,明顯已經準備充分。
鬱子金色的眸子閃過一抹流光,清晰地看清了這個中年人的根底。
評價道:“是個雜魚。”
碎蜂腳下差點一崴。
夜一更是無話可說地擺了擺手:“總而言之,開始吧。”
聽到這話,圍在周圍的人群更散開了一些,為訓練場留出寬闊的空間。
夜一跟碎蜂也退到了一邊。
鬱子眉梢微挑,一隻手把在刀柄上,慢步走進訓練場。
菊次郎睜開雙眼,散溢在四周的靈壓驟然迸發,化作勁風捲動鬱子的長髮。
這是……下馬威嗎?
鬱子好奇地看了看四周。
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有那種……
不愧是三席~好厲害的靈壓!
那個女人肯定一下子就會被打倒……
之類的路人甲出來捧場。
不過可惜了,在已知鬱子是夜一的客人後,就算真有這麼想的,也不會當著面說出來。
“夜一隊長,您說的挑戰者,就是她嗎?”
菊次郎的目光落在鬱子的手上,語氣雖然恭敬,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身為精英的傲氣。
他身為一個下級貴族,從來沒有聽說過屍魂界有繼國姓氏的家族。
而且,都還沒有開始,竟然就已經緊張到把手放到刀柄上。
一看就是個小卡拉米。
鬱子眉毛一揚,心想剛剛還說沒有呢,這就跳出來一個。
“你好,我是挑戰者。”
夜一無聊地打著哈欠:“怎麼樣都行,快點開始吧。”
昨晚太興奮,今天起太早了,趕緊打完回去睡懶覺吧。
大前田一看這,踏步上前:“準備。”
菊次郎一隻手把在刀柄上。
“開始!”
咻!
菊次郎的身形一動,模糊了一瞬的。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便瞳孔震顫地牙關直打架。
只見在他脖頸前不足兩寸的地方,一把碎裂紋路的斬魄刀刀尖正抵著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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