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一隻手叉腰，另一隻手用力地點著鬱子的額頭，將她逼得連連後退：“你以為蛆蟲之巢是什麼地方？”
“你當自己想進就進嗎？”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身份？”
“啊？回答我！”
“你什麼身份？！”
鬱子連連招架：“停停停，我知道錯了！”
兩人笑鬧著打成了一團。
……
次日，一番隊隊舍。
“失禮了。”
夜一推開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辦公室，鬱子緊隨其後，從她背後探出頭來，打量著辦公室裡的情況。
山本元柳齋重國正坐在書案後，手上拿著毛筆，正在審批著檔案。
而雀部長次郎則是一臉嚴肅地候在一邊。
“真辛苦啊，副隊長。隊長在處理公務，還要在一邊陪著他。”鬱子在夜一耳邊用只有她倆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
夜一沒有回頭，手肘輕輕地戳了她一下，示意她別鬧。
“總隊長。”夜一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恭敬地躬身行禮。
“打擾了。”鬱子學著她的樣子，也微微頷首。
“何事？”山本元柳齋緩緩抬起頭來，那雙眸子雖顯老態，卻銳利如鷹，彷彿能洞穿人心。
他的視線在夜一身上稍作停留，便落在了她身後的鬱子身上。
夜一直奔主題：“山本老……總隊長，我打算任命二番隊三席繼國鬱子擔任蛆蟲之巢的監管者。特此前來，請求您的許可。”
雀部長次郎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們。
蛆蟲之巢？
原來如此，如果是這個人的話，的確需要得到總隊長的許可。
蛆蟲之巢作為關押潛在危險人物的地方，裡面關押的角色儘管比不過無間，但如果不是能夠信任的傢伙，可能也會釀成大禍。
也難怪原本便屬於二番隊的管轄，卻還要來尋求總隊長的同意。
山本元柳齋重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那雙蒼老卻不失鋒芒的眸子深深地看著鬱子。
“繼國鬱子。”半晌後，他沉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可知，蛆蟲之巢是何地？”
鬱子回道：“聽夜一提過，是關押危險分子的監獄。”
夜一嘴角一抽：“我說的應該是可能威脅到屍魂界危險的存在吧？”
鬱子疑惑地問道：“有什麼區別嗎？”
“廢話！”夜一翻了個白眼，“一個已經是罪犯，一個還不是罪犯。”
“可不是罪犯為什麼要關押？”
“因為他存在潛在的危險。”
鬱子好奇地問道：“那要怎麼判斷他存在潛在的危險呢？實力？性格？還是別的什麼？”
夜一有些抓狂：“你怎麼問題這麼多？”
鬱子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
咚！
忽然，一旁傳來攝人心魄的悶響。
兩人下意識扭頭看去，只見山本元柳齋重國重重地將手中的柺杖杵下，連帶著地板都被震得皸裂開來。
“……”盯著裂開的地板看了兩秒，鬱子扭頭，繼續問道，“如果沒有犯罪就關押，是不是不太合理？”
夜一快要崩潰了，你這白痴是看不懂局勢嗎？
砰！！！
轟！！！
地板再次被拐杖杵得裂開，一股震懾靈魂的強大靈壓席捲而來，彷彿房間裡的物件都要被這強大的氣勢給撕裂，鬱子的心臟都跟著一沉。
夜一額角溢位一絲冷汗，早知道她就讓鬱子自己來了，作死還要帶上她。
“繼國鬱子！”山本元柳齋重國眉頭緊皺，沉聲喊道。
鬱子眨了眨眼：“我在。”
山本元柳齋重國深深地看著她，竟然能在他的靈壓震懾下如此鎮定自若。
也就是……
這傢伙已經是隊長級了嗎？
山本元柳齋重國微微抬眸，沉聲道：“你認為自己有何資格擔任蛆蟲之巢的看守？”
“浦原喜助當三席的時候應該就當過吧？我現在也是三……”鬱子說著話音頓了一下，無奈地笑了笑，“其實我也不太好說什麼，總之還是要看老爺子你給不給我面子。”
她畢竟是個外來者，突然間就讓她接受這種任務，萬一她是臥底間諜啥的，把蛆蟲之巢的人都給放出來，那就有的瀞靈廷忙的了。
夜一一巴掌呼她背上：“還讓山……總隊長給你面子，你咋不上天呢？！”
鬱子紋絲不動：“問題是我們來這不就是為了讓總隊長給我們面子嗎？”
夜一面無表情地道：“請把‘們’字去掉。”
雀部長次郎表情似笑非笑，憋得有些夠嗆。
還真是個意外的人，瀞靈廷有多久沒有見過這麼有意思的傢伙了？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這是誰的主意？”
夜一無奈舉手：“是我。”
“為什麼會選擇她？”
“因為浦原離開二番隊後，負責看守蛆蟲之巢的監理隊就缺少了隊長，菊次郎雖然是席官，但徒手戰鬥能力並不出眾，只是暫時頂上去的，其他人也都有各自的安排。”夜一認真地解釋了一番。
“以鬱子的徒手戰鬥能力，能有效壓制蛆蟲之巢中的犯人。”
山本元柳齋重國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他自然問得不是這點，一個隊長級的角色，負責看守蛆蟲之巢自然不會有什麼意外。
鬱子成為二番隊席官的事他是知道的，席官和副隊長雖然可以由各個番隊的隊長直接任命，但作為總隊長的他自然也有知情權。
尤其鬱子還是特殊的存在，早在鬱子沒成為席官前，夜一就已經提交了報告手續，由他批准後才順利成為三席的。
山本元柳齋重國想問的自然是……
夜一捂了把臉，老實回道：“好吧，因為最近沒有任務，這笨蛋成天在家裡打滾，我實在受不了才想把她打發出去。”
“啥？！”鬱子眼睛大睜，一隻手拉著夜一的衣服，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怎麼是這種人？！
夜一面無表情地將她扒開，認真地看向總隊長。
“……你要記住，作為她的引薦人和擔保人，她若生變，你當負全責。”山本元柳齋重國深深地看了夜一一眼。
“是！我以四楓院家的名義擔保。”夜一臉上一喜，毫不猶豫地應下。
“去吧。”山本元柳齋重國隨意地揮了揮手。
“謝啦~”鬱子笑著揮了揮手，被夜一拖著離開了。
走出一番隊隊舍，夜一長長地舒了口氣。
鬱子嘀咕道：“感覺一番隊肯定經常換傢俱。”
夜一還沒來得及緩口氣，便忍不住一拳捶在鬱子肩上：“你丫的我求你以後說正事的時候能不能認真一點？！”
“你就不怕老頭子一巴掌把你拍牆上？”
“那我肯定要還手啊。”
夜一瞬間抓狂：“是這個問題嗎？！”
“實話實說而已。”鬱子聳了聳肩，“而且，那老爺子壓根沒有生氣，我看著他的，氣息跟心跳啥的一點沒亂。”
“……你是真有種。”
“開玩笑，我在我們那邊是最有種的好嗎？！”
夜一無言以對，吊著眼皮看了看她剛剛被錘的肩膀：“我說，你是感覺不到疼嗎？”
她剛才那兩拳雖然沒用全力，但也不是說隨便糊弄一下，竟然一點反應沒有。
“誒？好像是被錘得直接失去知覺了。”鬱子愣了一下，肩膀突然一垮。
夜一嘴角一抽：“算我認輸。”
鬱子笑著解釋道：“其實還是能感覺到痛的，只不過因為復原很快，只要能忍過那一瞬就好了。”
“嘖。”夜一不爽地白了她一眼，“走吧，趁著現在還早，我帶你去蛆蟲之巢看看。”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朝著蛆蟲之巢的方向走去。
蛆蟲之巢的位置位於二番隊隊舍西北方向的護城河內部區域，佔地面積約莫是三十棟房屋大。
監牢位於一座山體之間，只有一個洞口可以出入，門外有穿著隱秘機動隊隊服的隊員在此看守。
“夜一隊長。”見到夜一，守衛們紛紛上前恭迎。
夜一擺了擺手，指了指鬱子：“認一下臉，這傢伙以後就是你們的老大，監理隊的隊長。”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朝鬱子恭敬道：“隊長！”
鬱子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走吧，下面就是了。”夜一沒有停留，帶著鬱子往洞內走去。
因為兩人早在出發找總隊長之前就把斬魄刀留在了家裡，所以也是直接就下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進入洞內，鬱子探頭望去，這山體內竟然大有乾坤，一座通往下方的階梯擺在鬱子面前。
四周是粗糙的巖壁，山體歪歪斜斜，都是未經多少打磨開發的原始洞窟模樣，上方還有水珠滴落，而從下方隱隱能感受到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
鬱子打量著四周，簡單地給出評價：“環境不怎麼樣啊，感覺還不如待在家裡。”
夜一在前面帶路的腳步一頓，幽幽回頭：“事到如今，就算你想後悔也晚了。”
什麼叫不如待在家裡？
在家裡吵吵鬧鬧的人是哪個魂淡？！
“咳。”鬱子輕咳一聲，“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階梯上，已經能看到下方的大門了。
鬱子忽然問道：“對了，我之前問的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怎麼判斷他們是潛在的危險物件？”
夜一的腳步頓了一下，緊接著又恢復，繼續朝著下方走去，但很快她又察覺到了什麼，轉過身來，一臉無語地看著做出防禦動作的鬱子。
“你搞什麼？”
鬱子訕訕一笑：“我還以為你停一下是想揍我呢。”
夜一有氣無力地白了她一眼，轉過身繼續朝下走去，這次沒有像在一番隊的時候拒絕回答，背對著鬱子道：“僅僅只是規矩而已。”
“什麼？”鬱子怔了一下，有些不理解。
夜一沒有說話，走到大門前推開了門把手，並讓開半邊身子，以便鬱子能看清裡面的場景。
跟鬱子想象的監牢不太一樣，洞內擺放著桌椅，還設定有柵欄階梯，囚犯穿著白色的囚衣，或是麻木的走動，或是坐在桌前，或是靠著柵欄。
說是監牢，這自由度未免太高了。
“明白了嗎？”夜一淡淡道，“他們雖然被監禁在這裡，卻並沒有限制他們的行動能力。”
鬱子微微側目：“這是為什麼？”
“因為他們沒有犯錯，所以不能制裁他們。”夜一踏步走入，“但要是放著不管就可能出事，所以才把他們關在這裡。”
鬱子一臉不解地跟上：“可這到底是怎麼判斷的？”
夜一讓開一個搖搖晃晃走來的囚犯：“我不是說過了嗎？僅僅只是規則這麼說的而已。”
鬱子跟著避讓，好奇地打量著那人。
目光呆滯，彷彿行屍走肉。
“我還是不理解。”
夜一微微回首：“很簡單的一個問題，你覺得護廷十三隊是什麼？”
“額，護衛瀞靈廷，維護貴族利益的隊伍？”
“呵，你把它想得太好了。”夜一搖了搖頭，“護廷十三隊從各個貴族，流魂街吸收優秀人才，經過真央靈術院培養成為死神。”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其中有沒有退隊的死神？”
“有……吧？”鬱子怔了一下，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話說我能退嗎？”
“當然可以，不過到時候我應該就只能在這裡見到你了。”
鬱子瞬間理解：“你坑我？！”
“我坑你個毛線！”夜一似乎早有預料，當即懟了回去，“你這二貨就算不加入二番隊，犯事也是拉出去砍頭的結果。”
“……”
夜一的怒容轉瞬即逝：“總而言之，你給我正經一點，不要折騰出什麼……”
她話音未落，身後突然一股勁風襲來。
轟！！！
夜一不曾動彈，身後的鬱子做出收腿的動作。
眼前，一個碩大的坑洞出現，正從中冒出滾滾濃煙。
坑洞前，一雙大腳躺在豁口處，顯然是剛剛被鬱子一腳踢飛，直接暈死了過去。
鬱子撓了撓頭：“這就是所謂的徒手製服犯人嗎？”
夜一稱讚了一聲：“少女好反應。”
鬱子眨了眨眼：“少女嗎？夜一你還是有眼力見的。”
夜一臉色一黑：“真是誇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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