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更木劍八咧嘴冷哼了一聲，扯掉了右眼的眼罩，扛著斬魄刀站在原地，金色的靈壓實質化宛如氣焰般沖天而起。
黑崎一護在這股靈壓的衝擊下艱難站穩身子，臉上寫滿了震驚。
那個眼罩？！
這個怪物，剛剛連一半的力量都沒有用出來。
鬱子落到一護身前，替他擋下了靈壓的直接衝擊。
鬱子疑惑地回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一護：“我不是已經跟你道過歉了嗎？”
“啊？”一護呆滯片刻。
鬱子眉梢微皺：“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走了，這傢伙交給我來應付就行了。”
“你要是覺得我搶走你的獵物很過分，我之後會抽空跟你……”
“告辭！”
一護壓根沒等鬱子說完，便比了個告辭的手勢，直接跑路。
開什麼國際玩笑！
之後還要抽他？
他寧願繼續跟這個大塊頭打架啊！
你們倆個怪物慢慢玩去吧！
更木劍八杵在原地，並沒有趁著鬱子背對他的時候發起進攻。
見黑崎一護離開，更木劍八咧嘴一笑：“好了？”
雖然那個傢伙跑掉了，不過作為開胃菜跟眼前這個美味到爆炸的主菜相比較，跑掉就跑掉吧。
“還沒有。”鬱子拔出斬魄刀，“稍等一下，為了能盡情地動用靈壓不被發現，我先把你拉進我的領域之中。”
“好啊。”
更木劍八看到鬱子拔出斬魄刀，下意識擺出架勢，但當他聽到後半句後，又再次隨意起來，似乎一點不擔心鬱子會趁機搞偷襲。
“那麼……”鬱子抬起斬魄刀。
“卍解·森羅失序。”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鬱子為中心蕩漾開來，更木劍八和八千流都能感覺到這股奇特的波動迅速掠過他們，朝著更遠處而去。
鬱子將戰鬥領域穩定下來後，整個空間的色彩似乎都變得淡漠了幾分，彷彿一張被水洗過的舊照片。但從外界看來，又無法察覺到異樣。
“……大概這個範圍就可以了。”鬱子最終將戰鬥領域的範圍固定在了數條街道的範圍內。再遠的話，就算沒有靈壓爆發也會容易被人發現異樣。
鬱子如今掌握了不用詠唱真名就能解放卍解的能力，但詠唱真名似乎是某種規則性的要求，就如同鬼道的使用。
哪怕她的瞬發技巧再厲害，靈力的運用再巧妙，透過詠唱後的威力都要始終比無詠唱的版本強大。
卍解也是如此，完全詠唱大於殘缺版詠唱大於無詠唱。
而為了確保她的靈壓不會洩露，鬱子直接進入了第二檔，殘缺版的卍解。
她跟其他人不一樣，一旦被感應到靈壓，估計很快就該被包圍了。
雖然不見得打不過，但想來也是很麻煩的。
“這樣就可以了。”鬱子平靜地放下斬魄刀，刀尖斜指著地面，“你的卍解呢？”
更木劍八咧嘴一笑：“那種東西，沒有啊。”
鬱子眼瞼微垂：“是嗎？不過也無所謂，因為我也不打算動用能力。”
唰！
見鬱子已經做好了準備，更木劍八猛地上前，瞬間跨越十數米的距離來到鬱子身前，手中殘破的斬魄刀高高舉起，一刀落下。
“你在瞧不起老子嗎？”
強悍的金色靈壓宛如雷霆般壓下，面對著雷霆萬鈞的一擊，鬱子愜意地抬手。
當！
的一聲尖銳劍鳴，爆開的靈壓吹動著鬱子的長髮。
“說實話，並沒有。”
更木劍八的手臂微微發麻，相比之下，鬱子那纖細的胳膊甚至沒有一點撼動的跡象。
更木劍八眼中狂喜，他完全想起來了！
這個女人，是跟那個女人一樣，能讓他痛快廝殺的物件！
鬱子一刀崩開更木劍八的刀，更木劍八身體微微後仰，右腳後踏穩住身形，再度朝著鬱子砍來。
鬱子身子一低，嘴角滲出白色的氣息，手中斬魄刀在掄過一道橫斬。
“雪之呼吸·壹之型·龍捲！”
雪色的風暴拔地而起，將刀口還沒落下的更木劍八卷在其中，風雪宛如利劍般一刀刀切割著他的皮膚，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痕。
“喝！”
更木劍八的靈壓再度爆發，伴隨著勢強力大的一記橫掃，暴風雪被截停。
鬱子眼眸微動，注視著那刀刃快速朝著自己的腰部掠來，眼疾手快，左手按住高速運動的斬魄刀，腳下一陣用力，身體瞬間騰飛，倒掛在了更木劍八眼前。
鬱子眼睛微眯，斬魄刀劃破空氣。
“雪之呼吸·肆之型·暖雪！”
在更木劍八眼前閃過的，一片片飛雪，如同烙印般貼上皮膚，從上面傳來一股滾燙的熾熱感。
“嘖。”更木劍八抬手將飛雪掃走，右手再度揮舞著斬魄刀朝著鬱子劈去。
“雪之呼吸·伍之型·雪走。”
鬱子的身影如同雪花般消散在空中，下一刻，她出現在更木劍八的身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身滑步上前，輕鬆地避開了刀鋒。
手中斬魄刀宛如一道紫色的流光，貼著更木劍八的刀身逆流而上，刀尖直刺對方胸膛。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到只留下一道殘影。
就在鬱子覺得這一劍能捅穿他的身體時，更木劍八表現出了他那身為野獸的怪物直覺，他強行扭轉身體，胸膛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一擊，但肩膀上還是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噴湧而出，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臉上的笑容反而愈發猙獰：“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才像回事！”更木劍八狂吼著，一刀刀朝著鬱子砍去，“來廝殺吧！”
“廝殺嗎？”
鬱子輕笑一聲，這可算不上廝殺，充其量是跟小朋友玩鬧。
更木劍八此時的狀態也就是普通的隊長級，連百年前跟她戰鬥的時候都未必能比上。
看樣子是這瀞靈廷的生活太閒了，把孩子都給憋出病了。
但鬱子能直觀地感受到，更木劍八的靈壓正在自己的壓力下，一點點的增長。
不，不應該說增長，應該是釋放出來才對。
“喝！！！”
更木劍八歷喝著，只是一味粗暴地揮舞著斬魄刀。
鬱子金色的重瞳中倒映著一刀刀掠來的銀色刀刃，通透的視覺在鬱子眼中呈現，更木劍八的動作在鬱子眼中一覽無遺。
下一刻。
噹噹噹當！
刺耳的金屬交擊聲連成一片，火花四濺。
更木劍八像是陷入了一場永不停歇的暴風雪，無論他如何粗暴地揮刀，都無法突破那層層疊疊的刀網，自己身上反而不斷增添新的傷口。
“不夠！不夠啊！”更木劍八狂吼著，金色的靈壓無意識且毫無節制地爆發著。
若是將敵人換成其他人，或許早就扛不住他這直線飆升的靈壓，但鬱子始終保持著相當穩定的狀態，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紊亂。
若是有如京樂春水這般的角色在旁圍觀，就能立刻發現，不管更木劍八的靈壓如何增長，鬱子的靈壓都能穩定的跟上。
不多一絲，不差一分。
刀光與刀光的激烈碰撞，金色的靈壓與紫色的靈壓交織在一起，將這片被卍解隔絕的空間攪得天翻地覆。周圍的牆壁在逸散的衝擊下被刮出一道道劍痕。
屋頂上，草鹿八千流興奮地晃著小腿，大聲喊道：“加油小劍！就是這樣！用力砍！”
更木劍八的狂吼聲在迴盪，每一聲都伴隨著靈壓的節節攀升，斬魄刀的攻擊越發沉重，越發頻繁。
“不夠！不夠！”
更木劍八興致高昂地揮砍出一刀又一刀，他的刀法毫無章法可言，完全是憑藉著戰鬥本能揮舞，每一擊都裹挾著摧毀一切的氣勢。
鬱子則像是風雪中的磐石，任由狂風如何呼嘯，她自巋然不動。
她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地格擋在更木劍八攻擊的最薄弱點上，用最小的力氣化解最狂暴的攻擊。
“只有這種程度嗎？”鬱子輕鬆地舞動刀刃，嘴上忍不住上嘲諷，“你的嘶吼聲比你的劍要有力得多。”
當！
又是一次猛烈的撞擊，鬱子甚至沒有後退半步，反而借力轉身，刀刃貼著更木劍八的刀背滑向他的手腕。
更木劍八手腕一抖，刀身振動之下，將鬱子的動作稍稍偏移。
鬱子眼皮輕顫，這傢伙雖然砍得毫無章法，但不得不說，對於戰鬥的嗅覺堪稱天才，不，怪物。
這似乎是一場力和技的戰鬥。
但其實不管是力量還是技巧，雙方都有著其他人難以匹敵的實力。
“哈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更木劍八在狂笑，身上的傷口在不斷增加，神情卻越來越激昂。
更木劍八的靈壓還在緩慢地攀升，但整個人的狀態還沒有他的聲音健康，現在已經被鬱子砍得渾身血淋淋的，都要認不出原本的樣子了。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鬱子的思緒有些飄忽，氣息雖然在不斷變弱，但氣勢和力道卻是不降反增。
你們這些廝殺怪都是變態嗎？
不，本來就是變態。
鬱子輕輕吐出一口長氣，就這樣吧，再這麼搞下去要出人命了。
這些外傷她自然可以輕鬆治癒，但對於更木劍八這種變態，身上的痛感反而能讓他興奮起來。
鬱子抽身後撤，語氣平靜的道：“下一招定勝負吧。”
沒有給更木劍八選擇的機會，鬱子雙手握刀紫色的靈壓順著刀身攀附蔓延，熊熊燃燒起來。
更木劍八渾身的皮膚都隱隱刺痛，面對這超乎尋常的壓力，他的靈壓再次攀升，金色的靈壓盡數匯聚於刀刃之上。
這是最簡單，也是最直觀使用靈壓戰鬥的方式。
“來吧！”
更木劍八吼叫著，朝著鬱子奔來，金色的靈壓彷彿一頭筆直衝撞而來的雷龍，在行徑上形成一條金色的電光。
鬱子的瞳孔中倒映著更木劍八的身影與紫色的靈壓，她緩緩後撤半步，嘴角溢位一絲寒冷的氣息。
“雪之呼吸·捌之型·無間雪。”
鬱子站在原地不曾移動，只是平平無奇地斬出一刀。
就像是在金色的電光中突然閃耀起一片紫白色的刀光，那一瞬間，更木劍八眼中的世界失去的聲音。
他看到鬱子的刀與自己的刀碰撞在一起，卻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響。
緊接著，他的眼前便驟然一黑。
轟！！
當聲音和感知重新回到身體時，一股巨力將他直接掀飛了出去。
更木劍八的身影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遠處的牆壁上，將牆壁砸得皸裂開來，激起漫天塵煙。
他手中的斬魄刀脫手而出，只剩下半截刀身的斬魄刀插在地上，而他本人，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斜貫了整個軀幹，鮮血染紅大地。
意識已經完全模糊。
鬱子吐出一口濁氣，收起斬魄刀，朝上面的八千流招了招手。
八千流一個瞬步跳了下來，撲到鬱子背上，親暱地蹭了蹭鬱子的臉。
“小鬱好厲害！現在的小劍完全不是對手！”
鬱子伸手將她拎到跟前，放下：“安心吧，我有分寸的留手了。”
“嗯嗯！”
八千流笑著點頭，似乎一點也不在乎更木劍八的死活。
鬱子搖了搖頭，跟在這種奇葩身邊，好好的孩子都給養廢了。
……
說回來，這孩子跟百年前幾乎一模一樣，完全沒怎麼長大的樣子，果然是因為吃得太差了吧？
“嗯？”八千流注意到鬱子在看她，歪了歪頭。
“……好了，你照顧好他，我走了。”算了，先別想那些事了，再怎麼奇怪也不關她的事。
八千流乖巧點頭：“等小劍傷好了，再來跟他打一架吧。”
鬱子眼角一跳：“再看吧。”
這種費力不討好的工作，還是免了吧。
她又不是花姐那種變態。
呼，只能說花姐的任務不是那麼好做的，總算是搞定了。
不過能用這麼小的代價換一個內……內應，還是挺不錯的，而且還是這麼強力的內應。
鬱子現在是來往不拒，畢竟她一個人頂得住，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再見了。”鬱子身影微微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她在圍牆上看著八千流扛走更木劍八，這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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