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聲怒吼,山本元柳齋重國原本已經因為力竭而佝僂的身軀,竟然再次爆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靈壓。
鬱子目色平靜地看去:“老年人的活力真好啊。”
面對一臉憤怒的總隊長,藍染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總隊長,您有何貴幹?”
“藍染!”山本元柳齋重國一臉怒容地看著藍染,顯然已經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你這魂淡……”山本元柳齋重國試圖撐起身體,但他剛剛才被鬱子重創的傷勢,讓他此刻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鬱子一臉好奇地扭頭問道:“他平時都是吃的什麼?一千多歲的人還能這麼精神真是稀奇。”
京樂春水汗了汗,糾正道:“是兩千多。”
鬱子愣了一下:“這是真的很厲害了。”
一直都只聽說是什麼千年來最強的死神,她還以為就一千多歲,沒想到是兩千歲的老登。
當然也沒差。
似乎是聽懂了鬱子的意思,京樂春水補充道:“最開始的時候還沒有死神和瀞靈廷的存在,在瀞靈廷建立後,他就一直是最強死神。”
“總隊長,何必如此動怒?”藍染適當地插進話來,溫和地笑道,“而且,您應該感謝我才對,如果不是我出手擊退鬱子小姐,您或許就要敗在她的刀下了。”
“那樣的話,護廷十三隊的威嚴何在?”
“最強嗎?看不出來啊。”鬱子先是吊著眼回了一句京樂,然後才扭頭看向藍染,“他這還不叫敗嗎?我剛剛本來是想砍下他的腦袋的,沒想到被這傢伙礙事了。”
“不是,他年輕的時候真的很厲害。”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藍染溫和一笑:“那還真是可惜,若是知道鬱子小姐的目的,我可能會選擇跟你配合吧。”
聞言,卯之花烈這才下意識看向鬱子,眼睛微微眯起。
“鬱子,傷勢沒有癒合。”
“嗯,我知道,靈子被阻斷了。”鬱子仍舊面色平靜,不管是臉上的裂紋還是腹部的傷勢都沒有得到恢復,尤其是腹部,鮮血已經浸溼了死霸裝。
“靈子?”
藍染推了推眼鏡,主動解釋道:“魂魄的身體是由魂魄構成,再生的能量並非憑空生成,我想應該是會消耗掉部分靈壓。”
“因此只要阻斷靈子的輸送,就能成功阻止那個再生能力。”
“喂,白痴,沒事吧?”
此時,夜一帶著碎蜂來到現場,站到鬱子身前,詢問道。
“喲,小梢綾,好久不見。”
夜一有些新奇地望著鬱子頭頂的鬼角,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鬱子這架勢。
那是虛的力量嗎?
夜一罵罵咧咧:“這個時候還有心情打招呼,你要死啊!”
鬱子默默點頭:“嗯,我要死了,傷勢太重了,那一刀刺中了我的要害。”
夜一給她後腦勺來了一巴掌。
“……沒事,我的身體不一樣,雖然有點久違的痛感就是了。”
上次被蝴蝶捅了一刀,算是又適應了一下疼痛吧。
京樂春水雙手握刀,嚴肅道:“先別廢話了,將這傢伙拿下再說吧。”
“京樂隊長嗎?”藍染笑著推了推眼鏡,“真是遺憾,我原以為能有效見識到你的卍解的。”
鬱子平淡道:“那種雜魚的卍解有什麼可看的。”
藍染怔了片刻,笑道:“說的也是。”
京樂春水張了張嘴,扭頭看向鬱子:“大姐……”
鬱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叫誰大姐?保不準你年齡比我大來著。”
“是年齡的問題嗎?!”京樂春水繃不住了,“我們是隊友啊!”
鬱子眉梢微微皺起:“誰跟你隊友了?”
“如果不是你這傢伙跑得快,我第一個就把你宰了。”
京樂春水瞪大了眼睛:“喂!你當初讓我當臥底的時候不是這樣說的?!”
鬱子默默指了指一邊。
京樂春水下意識掃去,正見山本元柳齋重國一臉嚴肅地盯著自己,下意識擺手:“啊不是,我沒答應啊!”
鬱子鄙夷道:“你怕他個毛線啊,他現在躺在那裡又不能動。”
京樂春水反駁道:“你不知道有種東西叫事後算賬?”
“沒用的東西。”
“呵呵……”
這個時候,藍染忽然笑了笑。
眾人循聲看去。
藍染:“鬱子小姐還真是有趣啊,不過我有一點比較好奇。”
“說。”
“你明明知道我在坐山觀虎鬥,目標是朽木露琪亞,為什麼沒有任何防備?”
鬱子指了指身前的夜一:“誰說沒防備,這傢伙不就是嗎?”
“雖然我也沒指望她能打過你,不過只要你出現我就能感知到。”
夜一無語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個時候還要拉踩她一腳,她記住了。
虧她還一臉擔憂地將這白痴護到身後。
“而且,一護那裡有沒有遭遇襲擊,我是可以感知到的。”
眾人下意識朝她看去。
藍染眼中浮現一絲驚訝:“哦?那你為什麼還是第一時間將我轉移到了身後?”
藍染的確是有意的,那個位置,鬱子想要救下露琪亞就只能擋在她前面,哪怕是動用領域,那個時候領域也沒辦法一瞬間展開太遠。
所以他的最終位置就一定會在鬱子後方。
只要鬱子確實有救他的想法。
對啊對啊,為什麼呢?
眾人一臉好奇。
鬱子面色平靜:“那個叫做雛森橘還是雛森梨的小姑娘,不是被你抓了嗎?”
“我沒辦法判斷那道身影是你還是她。”
藍染怔了一下:“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可能性,寧可自己可能會猜錯?
京樂春水則是瞳孔微微收縮:“你說雛森……”
“雛森不就在……”
他沒心思吐槽鬱子叫錯名字的事,在他的記憶中,雛森不是跟著冬獅郎一起追去找旅禍……
不……
沒有。
直到這時,眾人才意識到這點。
看見眾人的表情,鬱子眨了眨眼,一臉驚訝:“喂喂喂,別說現場少了個人你們都沒注意到,你們真的是隊長嗎?”
“……原來如此,這就是鏡花水月嗎?”卯之花烈沒有理會鬱子的嚷嚷,面色凝重。
“不是哦。”鬱子搶走了藍染的話,“是智力的差距。”
夜一一把捂住她的嘴:“拜託你話不要這麼多。”
鬱子將她的手掰開,無語道:“我說真的,這仨站這麼近還沒看出問題真的是智商有問題。”
“……”
藍染眼睛微眯:“那個時候嗎?”
“那個時候?”
眾人不理解兩人又是打什麼啞語。
“臭老頭放亡靈大軍的時候,我用能力改變了他的攻擊目標,讓其無差別攻擊周圍人的時候。”鬱子解釋道,“那些亡靈大軍,有一部分朝著那傢伙去了喲。”
因為是無差別攻擊,所以當時的亡靈大軍是不受現場任何人控制的,會自主隨機攻擊現場所有人。
若是鬱子將規則改寫為攻擊山本元柳齋重國一人,那結果又會不一樣。
“什麼?”
眾人眼睛微微睜大。
藍染忍不住拍了拍手掌:“真是了不起,鬱子小姐。”
“當時那個狀況,竟然還有心思放到別的地方。”
眾人都不禁為鬱子這分散的注意力感到驚訝,當時那些骷髏圍上來,還真沒時間觀察全域性。
鬱子淡淡道:“你其實一直都在我的領域裡吧?”
“嗯,因為我想測試一下,你現在到底還在沒在鏡花水月的控制之中。”藍染的眼鏡泛起一片白光,“你的能力太過特殊,讓我有些無法判斷。”
正常情況下,一個正常人是很做出無視他人的。
就算有意裝作看不見對方,也會無意識地看過去,尤其是在這種局面,他作為一個定時炸彈,在跟山本元柳齋重國戰鬥的時候,對方一定會忍不住看向他。
這一點藍染是絕對可以肯定的。
沒有任何人能無視身後的威脅。
不過就他的判斷來看,鬱子應該還沒有掙脫自己的鏡花水月。
京樂春水壓了壓帽簷,目光平靜道:“藍染,束手就擒吧。”
“白痴,他會自信出現在這裡,怎麼可能投降。”鬱子白了他一眼,“趁著那邊的老頭子和我靈壓耗盡才跳出來。”
“還看不出來嗎?人家根本沒把你當盤菜。”
京樂春水一臉黑線。
你丫的到底是對面的還是隊友啊,哪有這樣子開友傷的。
卯之花烈則是平靜地問道:“雛森副隊長在哪裡?”
“誰知道呢,也許已經被幹掉了吧。”
“藍染!”
又是一道憤怒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一道身影插入陣中。
“到手了,藍染大人。”
穿著九番隊隊長羽織的東仙要,手裡拎著已經陷入昏迷的朽木露琪亞,跳進了眾人的包圍圈中,和藍染匯合。
在他身後,灰頭土臉,滿身傷痕的冬獅郎和一護憤怒趕來。
那一聲喊聲就是從冬獅郎的口中喊出。
京樂春水臉色難看了幾分:“東仙……你這傢伙也是……”
“藍染!你把雛森怎麼了!”冬獅郎拔出斬魄刀,瞬步快速閃動,衝了上來,顯然是聽見了藍染的話。
砰!
他還沒有逼近藍染,甚至沒能跨越到京樂春水等人的位置,就被外圍的鬱子一把扯著後衣領給按在了地上。
冬獅郎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冷靜點,你想上去送人頭嗎?”
“放開我!”冬獅郎掙扎了一下,被一護的聲音打斷。
“阿姨!你受傷了!”
“你這話說的好像自己完好無損一樣。”鬱子都不知道怎麼吐槽,“總之,我們三個靠邊站,別礙著別人。”
冬獅郎下意識扭頭,這才看見了鬱子腹部浸溼的血跡,抬頭看去,臉上的裂紋宛如瓷器破碎。
這是人類會表現出來的傷勢嗎?
不對,那個角就壓根不是人類會有的啊!
一護:“誒?我們仨?”
鬱子指了指旁邊:“那加上那邊的臭老頭也行,你去把他拎起來。”
“總隊長?”冬獅郎驚愕地看著在杵著斬魄刀試圖站起來的山本元柳齋重國。
輸了?那位總隊長?
“可是露琪亞。”
“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一護下意識想要反駁點什麼,然後便看到鬱子有些蒼白的臉色,到嘴邊的話也沒能說得出來。
他過去扶起山本元柳齋重國。
“老夫,老夫要肅清……”
“給他一拳。”
“哦。”一護也不管你這那的,反正阿姨的話是要聽的,一拳就給山本元柳齋重國肚子上來了一拳。
完事還來上一句。
“好硬!”
山本元柳齋重國痛得差點昏厥,但也沒有力氣再掙扎,被一護扛著到了一邊。
見鬱子等人離開,夜一擺好架勢,提醒道:“小心點,這傢伙的實力很強。”
“嗯。”京樂春水嚴肅地點點頭,“東仙,你一個人過來,狛村和更木呢?”
“誰知道呢,也許還攪在一起吧。”
京樂鬆了口氣,幸好沒事。
藍染手持斬魄刀,微微一笑:“那麼,你們要怎麼留下我們?”
……
冬獅郎急切的問道:“雛森……雛森怎麼了?!”
“我怎麼知道,你不應該問問自己,藍染那傢伙偽裝成雛森橘也有一段時間了吧。”
橘?
雖然名字錯了,但冬獅郎還是陷入了沉默。
因為藍染的死,雛森的狀態根本就不穩定,回來之後也是一臉陰霾的樣子,根本沒有和他說話的意思。
原來那個時候就已經……
“可惡!”他憤怒地捶了下地。
一護看向鬱子頭頂的鬼角,關心道:“阿姨,你的傷不要緊吧?”
“你是在關心我的傷還是在關心我的角?”
“額。”
“已經好了。”
“啊?”
鬱子臉上的碎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腹部浸溼的鮮血也倒逆似的,從衣服上脫出,被腹部吸收了回去。
“排除那個藥效花了點時間。”
“別讓這兩個蠢貨礙事。”鬱子看了看打得火熱的眾人,將冬獅郎甩到山本元柳齋重國身邊,命令一護看好他們,正要離開。
“你要去哪?”山本元柳齋重國有些虛弱的問道。
鬱子停頓了一下,微微回頭,斜了他一眼:“老爺子,不要把我當成你這種弱雞,就算體內的靈力用光,我也是可以戰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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