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看向碎蜂,對上她困惑的表情,欲言又止的道:“……他不是重不重要,他是屬於那種很特殊的……”
主角。
碎蜂一頭霧水:“特殊?”
在她看來,儘管那個人類小有天賦,但根本不值得鬱子姐和夜一大人這麼在意,特訓什麼的,丟給浦原喜助去頭疼不就好了?
“嘛,反正也談不上麻煩,就當是娛樂活動咯?”
鬱子打了個岔,伸出手想要戳一戳夜一的貓頭,卻被碎蜂下意識地側身躲開。
“……”鬱子手懸在半空,眼角跳了跳。
這孩子佔有慾咋這麼強呢?
碎蜂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臉色一紅,連忙低下頭:“抱……抱歉!身體下意識就……”
“算了。”鬱子收回手,雙手懶洋洋地撐著地板,“比起這個,小梢綾你為什麼會出現在現世?”
“我不是聽說屍魂界到這邊的通道已經關上了嗎?”
提到正事,碎蜂的神色瞬間嚴肅起來。
夜一瞅了她一眼,道:“碎蜂是在通道關閉之前離開屍魂界的,這次算是奉命行事,來現世調查這股出現在空座町的異常靈壓。”
鬱子好奇問道:“調查?他們還沒發現是巴溫特嗎?”
“鬱子姐來之前,我跟夜一大人正在討論這個話題。”碎蜂正色道,“正是因為不清楚,所以我才被派遣了過來。”
“巴溫特的事情,還是夜一大人告訴我的。”
“……你們瀞靈廷還真是不中用啊。”鬱子耷拉著眼皮,“我這邊可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夜一一臉無語:“你不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嗎?”
“你就說是不是提前知道的吧?”
碎蜂無視了兩人的拌嘴,繼續道:“我在屍魂界的時候,並沒有聽說過巴溫特的存在。”
“他們到底……”
“關於這點,喜助那傢伙大概知道些什麼。”夜一沉聲道,“不過那個混蛋似乎不打算解釋。”
碎蜂愣了一下:“為什麼?”
夜一攤了攤爪子,無奈道:“誰知道呢。”
“那傢伙一向如此。”
不過瞞著鬱子外,還瞞著她的事,的確不多見就是了。
也不知道喜助到底怎麼想的。
鬱子打著哈欠:“無所謂了,反正只是一群雜魚。”
夜一抬頭看了她一眼:“你很困?”
鬱子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永動姬,就算是鐵人也會有精神疲憊的時候吧?”
“哼,真是個弱小的女人。”夜一冷哼了一聲,嘲諷道,“僅僅只是使用了一次能力,就變成了這樣。”
鬱子表情一木:“你以為是因為誰啊?”
而且她只是隨便打了個哈欠好不好。
碎蜂汗了汗,這倆人還真是三句話不離鬥嘴。
鬱子懶得跟夜一辯論,叮囑碎蜂道:“雖說只是調查,但小梢綾你可別大意了,那群人裡,有完全不弱於隊長的存在。”
碎蜂剛才還一臉溫和的表情頓時凝滯,瞳孔跟著一縮:“什麼?!”
鬱子沒啥反應,淡淡道:“大驚小怪的,你以為隊長是什麼稀有品種嗎?”
碎蜂:難,難道不是嗎?
夜一從碎蜂懷裡跳了出來,站在地板上抖了抖毛:“這笨蛋說的沒錯,碎蜂,你這段時間就跟我一起行動吧。”
“嗯嗯。”碎蜂忍住重新抱起它的慾望,連連點頭。
夜一繼續道:“巴溫特原本並不是吞噬活人魂魄的一族,他們這樣做一定是有著什麼目的。”
碎蜂認真地點頭:“嗯,我會聯絡京樂隊長,讓他找找看有關巴溫特的記錄。”
鬱子冷笑了一聲:“別到時候找出來又像滅卻師一樣,給人搞滅族了來報仇的。”
夜一表情木訥,正要開口說你對死神未免有些偏見,屋外突然一道身影踉蹌地就撞了進來。
浦原喜助穩住身形,壓著帽子不讓飛走:“抱歉抱歉!右腳不小心絆住左腳了。”
鬱子甩了他一個白眼:“你是什麼可愛角色嗎?這就不是你該有的設定。”
浦原喜助看了看鬱子,根本沒有心思吐槽,心中狂汗。
該說不說,你對屍魂界的偏見……還挺特麼的準。
夜一接過剛才的話題,繼續道:“死神未必都是好人,但瀞靈廷的確一直在致力維護三界和平。”
“你說呢?喜助?”
“呵,呵呵。”喜助尬笑了兩聲。
他不好說。
這話接不了了。
“是是是,死神的恩情還不完。”鬱子敷衍地點著頭,“如果不是死神,虛早就把人類給吃光了。”
夜一:“……”
鬱子心底當然清楚,不然這狗屁的瀞靈廷,早給他揚了。
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但至少瀞靈廷是在保護著現世的人類,這點就足夠了。
夜一干脆地岔開話題:“對了,你這麼急,是有什麼事嗎?”
浦原喜助拿出扇子:“嗯,其實是,黑崎他們已經發現了是我們的計劃。”
鬱子沒有絲毫意外:“早該發現了。”
“不,我覺得是因為鬱子你突然跑掉。”
“怎麼?你是想讓我在學校裡給那三個改造魂魄揚了?”
“……”
夜一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
……
時間稍稍回退。
啥還沒幹呢,也沒有找出誰有問題就已經要到正午,一夥人急得那叫一個不可開交。
眼見著就要中午了,一夥人連忙按向了辦公室。
“人呢?!”
連張小紙條都沒有。
一問美諭老師,也不知道。
“到底在搞什麼啊!”一護忍不住吐槽,“總是在這種關鍵的時候搞失蹤。”
石田推了推眼鏡,淡淡道:“你們說,這次會不會仍然是老師和浦原聯合起來搞出來的?”
他直接下了結論。
龍貴好奇地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其實我很早之前就開始懷疑了。”石田開始分析,“最開始的時候,浦原和老師被我們戳穿,並沒有放棄,而是又演了一齣戲。”
“我又一次起疑心,其實是在遇上有澤同學的時候。”
龍貴指著自己:“我?你懷疑我是假的?還是說你覺得我是老師派來的臥底?”
石田搖了搖頭:“我沒記錯的話,你說過吧,自己在博物館門口看到我們進來的身影。”
戀次搶過話道:“的確是這樣沒錯,可這有什麼奇怪的嗎?”
龍貴也是一臉不解。
石田眼睛微眯:“你說來的路上遇到了虛,對吧?”
“這有什麼……”
戀次的話說著說著,眼睛忽然瞪大,驚疑出聲。
“啊!”他拉長了音調。
“對啊!你遇見了虛,沒理由我們感覺不到才對!”
龍貴眼中浮現一絲困惑:“什麼意思?”
石田:“你遇到虛的地方應該距離博物館不遠吧?”
“嗯。”
戀次:“就算隔得很遠,我的手機也能接收到情報的。”
織姬也聽懂了,一根指頭戳著嘴唇,眼眸微抬:“也就是說,不管是虛的靈壓,還是龍貴戰鬥時的動靜,都被什麼東西刻意掩蓋了。”
龍貴神色一怔,原來那個時候,老師在一旁嗎?
“那豈不是說,阿姨昨晚……”一護的話到一半,頓住了。
戀次附和地點了點頭:“仔細想想,就算昨晚她被人纏住了,那也該在事情結束後趕到博物館才對,她就這麼放心我們嗎?”
“沒錯!以阿姨的性格絕對不可能的!”一護深以為然地點頭。
茶渡,或者說,假扮成茶渡的藏人,額角冒出一絲冷汗,試圖止損:“大家會,會不會多想了?”
“老師也許,也許只是覺得這次的敵人我們能自己應付?”
空氣,突然凝固了。
原本還在焦急討論的一護,石田等人,齊刷刷地轉頭,死死地盯住茶渡。
茶渡被看得有些發毛,額角滑落一絲冷汗,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這一退就更要命了,眾人的眼睛幾乎是雪一般的亮了。
茶渡暗道一聲糟糕,試圖挽救一下:“怎,怎麼了?我有說錯什麼嗎?”
他哪裡露出破綻了嗎?
一護面無表情,語氣平靜地道:“茶渡,不,你這傢伙,就是冒牌貨吧。”
“怎,怎麼會……”藏人冷汗直冒,“一護,你怎麼會這樣想?”
“如果是真正的茶渡,怎麼可能說出那種話。”一護面不改色,“你這傢伙,根本就不瞭解阿姨吧?”
“的確,那傢伙平時折磨人很有一手,但在關鍵時候,她可從沒有掉過鏈子。”
戀次抱著雙臂,微微頷首:“沒錯,那個女人可是相當護短來著。”
為了露琪亞他們,可是把總隊長都給……咳咳,險勝,險勝,四捨五入一下約等於平局。
“最重要的是,真正的茶渡同學,對老師有著絕對的信任。”織姬雙手虛握,“他絕對不會懷疑老師會不會來。”
眾人不經意地將茶渡給包圍了。
“我……我……”
臉色有些慘白的茶渡,忽然嗓音一變,低沉的道。
“竟然是在這種奇怪的地方暴露了嗎?明明我的神態模仿得那麼完美。”
伴隨著他話音落下,原本高大魁梧的茶渡漸漸變成了紳士大叔的樣子。
“果然是你啊。”
一護擺出架勢。
“等等,我可沒有跟你們戰鬥的意思。”藏人雙手舉起做投降狀。
“嘻嘻嘻,真可惜~原本還以為能對付你們的。”
莉琳那略帶遺憾的聲音從前方響起,眾人聞聲看去,見她坐在辦公室的視窗上。
“沒想到大哥哥們的友情值這麼高,真是失算了。”
莉琳雙手一攤。
在她身邊,之芭的身影也顯現出來。
果然,沒有敵意。
石田眼神微凝,淡淡道:“所以,你們果然是老師和浦原的幫手吧?”
既然已經暴露了,那莉琳也就只好老實回答:“沒錯,這仍然只是特訓的一部分。”
“特訓?”
“具體的情況就由我來解釋吧。”浦原喜助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眾人轉過身去,浦原喜助不知何時已經到來。
一護的額角跳了跳:“你這傢伙……最好能解釋清楚。”
浦原喜助微微一笑:“嘛,冷靜一點,這件事我可是得到了鬱子的許可。”
“哈?這算什麼理由?”一護額角青筋連跳。
浦原喜助一臉奇怪地抬頭:“你確定嗎?”
一護頓了一下,左右看了一眼,發現眾人均是一臉震驚的表情,一副……你這麼勇的嗎?
他冷汗狂冒,沉聲道:“剛才的話,你就當沒聽到吧。”
要死要死!
要被阿姨幹掉了!
浦原喜助笑著搖了搖扇子:“這次的特訓,是為了讓大家適應戰鬥的節奏。”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突然半跪下來,看得眾人一愣一愣的。
“崩玉的騷動,不能置之不理。”浦原喜助沉聲道,“請大家助我一臂之力。”
說著,他低下了頭去。
這傢伙這麼嚴肅的時候,還真是少見。
但平心而論,他也幫助了自己這些人很多。
一護從來不願意欠別人人情,幾乎沒有思考太多,便回道:“嗯,我知道……”
他話還沒說完,浦原就從地上彈了起來。
笑著撓了撓頭:“是嗎?這可真是太好了。”
眾人:“……”
還是答應快了。
汗了汗,石田問道:“也就是說,老師說的那什麼巴溫特也只是胡編亂造出來的吧?”
說是將近十人,可這裡一直在捉弄他們的,也就只是這三個人而已。
莉琳三人你看看我,我看了看你,朝著眾人搖頭。
可是……
“不,那是真的哦。”浦原喜助壓了壓帽簷,“鬱子昨晚的確使用了卍解。”
“什麼?”
“敵人很強?”
“嗯,很強。”浦原喜助沉聲道,“我原本是想將巴溫特當做最後的特訓。”
“不過鬱子說,那群傢伙根本不行,讓他們去跟巴溫特打,會死得很慘的,弱的要死。”
“這可不是在瀞靈廷跟那群雜魚隊長過家家,會死人的。”
他說話的時候,還有意模仿鬱子那嫌棄的語氣。
“什,什麼?!”戀次睜大了眼睛,“竟然說瀞靈廷是過家家?”
還說隊長們是雜魚?
浦原喜助心中暗道一聲喲西,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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