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矢神紅色的眸子左右掃視過眾人，眉梢不禁微微皺起。
死去的同胞太多了嗎？
宇田川和雙胞胎的死亡就已經讓他有些難受了，這次連帶著馬橋和佑希也被幹掉了，拋開有些不穩定的馬橋和宇田川，光是雙胞胎和佑希的死亡就已經讓他們的實力大打折扣。
如今存活下來的巴溫特中，估計也就古賀剛和沢渡的能力夠看，或許能勉強跟隊長級的死神碰一碰。
嗯，只是碰一碰，想贏過是絕對不可能的，至少在現世這種地方是絕對不可能的，只能祈求他們能短時間拖住。
但如果只是始解，而且還只是副隊長級別的始解，那可以佔據上風。
包括宇柿的實力也不差，他的人偶是複數型別的，若是發揮的好，或許能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但到底是紙面實力差了許多，對方光是昨天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就已經很不俗了。
那個會使用虛的死神代理，以及一位副隊長死神，外加另外幾個能力者，若是再有個三位左右的副隊長，他們的勝算就會被無限拉低。
因為就連他自己都不能保證，能輕鬆過關那個怪物。
唯一的機會可能就在於隊長級死神在現世只能動用五分之一靈壓這個限制，若是這個限制存在的話。
可說實話，狩矢神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哪怕他們可能會輸給屍魂界的援兵。
因為一旦失去了這次機會，下次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如果我們贏了，你能讓那個滅卻師幫助我們進入屍魂界？”狩矢神最終還是沉悶地出了聲，“不過我已經提前瞭解過，那個滅卻師應該已經失去了能力才對吧？”
“你最後應該用這種藉口欺騙我們吧？”
“欺騙你們？”鬱子發出一聲輕嗤，“我有騙你們的必要嗎？”
“老實說，我之所以樂意給你們這次機會，完全是考慮到我的心情。”
“你可以認為我對瀞靈廷的某些老古董感到不滿，但你最好不要覺得我跟你們是一夥的。”
“我對瀞靈廷的厭惡，並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強烈。”
這時，宇柿張了張嘴，對上鬱子看來的目光，硬著頭皮道：“狩矢大人，若是無法透過活人獲取力量，以我們現在的實力，肯定不會是屍魂界的對手。”
“這個女人，說不定只是在借刀殺人罷了。”
狩矢神表情一怔：“借刀殺人？”
眾人紛紛將視線看向他，一副好奇的架勢。
就連鬱子都是如此，一副，你說，我聽著的表情。
宇柿現在多少有點後悔，因為他覺得如果戳中鬱子的痛處了，那狩矢神大機率也保不住他。
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宇柿硬著頭皮說道：“她不是被趕出屍魂界的嗎？也許只是不想暴露自己，才故意這麼說。”
“她明知道我們如今這幾個人手，這副樣子，根本沒辦法跟死神戰鬥。”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你也是真的勇，真不怕把她逼急了給我們一人來上那麼一下。
以那誇張的移動能力，保不準他們這會兒就要被直接幹掉了。
一時間，眾人衣服下的肌肉都繃緊了幾分。
“呵呵……”鬱子笑出了聲。
眾人的肌肉繃得更緊了幾分，似乎下一秒就要當起烏鴉哥，來上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掀桌比賽，然後被鬱子光速秒掉。
“別緊張，我只是突然覺得你說得好像有點道理。”鬱子嘴角微微上揚，赤色的眸子掃過眾人，“的確，自顧自地說著遊戲規則，不允許你們傷害普通人。”
“是給你們帶來了一些不便。”
被眾人緊張地盯著，鬱子悠然自得地緩緩起身，雙手撐在桌上，轉頭朝狩矢神問道：“有杯子嗎？”
狩矢神愣了一下，但還是朝一之瀨真樹點了點頭，將放置在酒櫃裡的酒杯帶了幾個過來。
看著拿起酒杯把玩的鬱子，狩矢神眉頭微微皺起，“你要酒杯做什麼？”
“我沒有看過你們吸食魂魄的樣子，但想來無非也就是從肉體中補充血液和靈子。”鬱子將把玩的酒杯放到桌上，“我說得沒錯吧？”
狩矢神頓了一下，道：“某種程度來說的話……”
其實還是有影響，活人的魂魄對於巴溫特而言，或許是靈魂特性等因素，要比死人的魂魄優質很多。
否則他們也不會將目光放到活人身上。
“那麼的話，這樣應該足夠了。”鬱子緩緩伸出右手，左手食指上的漆黑指甲在右手掌心上緩緩劃過，一縷深紅色的血液順著掌心朝下方的杯子滴落去。
在血液即將落進杯子的瞬間，鬱子不禁回想起了鬼舞辻無慘。
那傢伙能透過血液控制其他人，她應該也能做到。
鬱子以前一般只會用自己的血液感應他人大致的位置，以及血液可以在對方體內發動攻擊，但像鬼舞辻無慘那樣直接聽取對方的心聲以及從對方的視覺中獲取資訊的能力還沒有進行過深度研究。
用血液來聽取對方的心聲，乃至控制對方……
只在血液落下的瞬間，鬱子冷不伶仃的想到了這點。
鬱子從沒有使用自己的血液做過這種事情，不然的話，她也可以像藍染一樣，在不知不覺中影響所有人。
不說別的，單是現在的山本老頭兒體內，就有自己的血液，除非他之後給自己全身做了個火焰洗滌。
以及京樂，花姐，體內都有她的血液。
如果她想，隨時可以作為不定時炸彈爆炸。
但她沒有。
她到底不是無慘，而且，花姐他們也算不得敵人。
鬱子的腦中不禁閃過些許回憶，很快，杯子裡的血液就續了大概三分之一的樣子，她收回了已經停止流動血液的手，將酒杯推到了中間。
她的目光平靜地看向眾人，“試試？”
眾人一頭霧水：“血？”
他們雖然某段時間是有被稱為吸血鬼來著，但他們可不是普通人理解的吸血鬼。
最重要的是……
一之瀨真樹默默說道：“這應該是義骸吧？”
鬱子微微一笑：“誰跟你說這是義骸了？”
一之瀨真樹愣了一下：“這不是義骸是什麼？”
義骸雖然能做到跟流血一樣的效果，但死神的身體畢竟是魂魄。
從來只有現世的生物去往屍魂界的時候，器子轉換成靈子的例子。
還沒有魂魄能將體內的靈子轉換成器子，死神通往現世也只是使用義骸，虛更是隻能用原本的身體在現世行動。
“是貨真價實的肉體。”鬱子沒有繼續深談的想法，只是衝著酒杯抬了抬手，示意眾人。
在不清楚那個血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前，眾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半晌後，還是作為首領的狩矢神默默伸出手來，修長的手指端起酒杯。
且不論魄力的問題，遇上這種事情若是老大不出面，那他這個老大的位置，可坐不長久。
眼見著狩矢神就要將酒杯靠近嘴巴，鬱子突然說道：“我事先說明一點，這血液有一個副作用。”
狩矢神的表情一頓：“副作用？”
“嗯，至少對於你們而言是這樣的。”鬱子淡淡道，“我可以輕易操控自己的血液，也就是說，一旦你服下我的血液，我就可以隨時讓它們在你體內引爆。”
狩矢神還沒有說話，一之瀨真樹率先開口：“開什麼玩笑！”
他扭頭看向狩矢神：“狩矢先生！夠了！我們沒必要冒險。”
狩矢神沒有理會一之瀨真樹，只是深深地看了鬱子一眼，而後果斷地將酒杯中的血液一乾二淨。
“……”
服下血液，狩矢神沉默地站在原地。
眾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生怕錯過了什麼變化。
半晌後，狩矢神抬起頭來。
“……草莓味？”
鬱子默默點頭：“因為血液原本的鐵鏽味比較難喝，以前被人抱怨過，所以我就改良了。”
眾人：……
就在眾人一陣無語，有些繃不住的時候，狩矢神赤色的瞳孔猛地一縮，捂住自己的心臟。
剎那間，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狩矢神為中心猛然炸開！他的雙眼瞬間充血變得赤紅，身體以驚人的速度變得壯實起來。
原本在經歷昨晚和一護的戰鬥後，有些頹廢的氣息也在幾個呼吸間瘋狂攀升，連房間內都彷彿產生了一股小型風暴。
“這種力量……”古賀剛瞳孔地震，愕然地看向鬱子。
開什麼玩笑，這不過只是半杯……甚至半杯不到的血液，就能擁有這種效果？
這已經完全超過了吸食活人魂魄帶來的提升了吧？
關於這點，曾經大量吸食過活人魂魄，導致身體蒼老不堪的沢渡有話說了。
一雙蒼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鬱子，眼中藏匿著的，除了深深地忌憚外，還有一絲飢渴地慾望。
若是能吃掉這女人，那他……
當然，這也只能想想。
至少目前是這樣的。
狩矢神的變化大概持續了半分鐘，才漸漸消停下來。
他的外貌並未發生什麼變化，但內在的力量卻是雄渾了不少。
狩矢神虛握了一下拳頭，感受了一番，這種程度的力量，若是昨晚，黑崎一護一定不會是他的對手。
“看來藥效不錯。”
狩矢神收起有些興奮的臉色，深深地看向鬱子：“嗯，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的提升，你真的是死神……不，真的是人類嗎？”
比他預料的要強太多了，完全不亞於吸食大量魂魄後能達到的效果。
他之所以有鬱子的提醒仍然選擇服用，是因為她本可以不說。
不管是復仇屍魂界，還是終究巴溫特的宿命，都讓狩矢神沒有其他選擇。
鬱子如法炮製，在剩下的幾個杯子裡都灑了同等質量的血液。
這點消耗對鬱子來說可不算小，估計得吃好一頓才能補回來。
而這一次，在見到過狩矢神的變化後，幾乎沒有人再有遲疑。
沢渡更是第一個就豬八戒吃人參果，囫圇吞棗的將血液一口吞下，看得鬱子眉頭一皺。
等待了大概一分鐘，三人陸續地完成了進化。
沒有副作用。
這是沢渡第一時間的反應。
但緊接著，下一秒，他的身體便發生了前所未有的改變，蒼老褶皺的皮膚變得年輕，原本的矮個子也拔高了些許，白色的短髮煥發出黑色的新發。
他竟然，變得年輕了。
不只是沢渡，包括狩矢神在內的眾人，都是一臉震驚地看著沢渡的變化。
“啊~”
沢渡雙手顫抖著撫摸自己的臉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其實在吸食活人的魂魄之前，在成為巴溫特之前，就已經是一名老人了，巴溫特的外表是不會隨著年齡發生變化的。
成為巴溫特前是多少歲，之後就會定型，就像雙胞胎的磐和鵬那樣。
無非就是吸食過活人的魂魄後，外表變得更蒼老了，但為了力量也無可厚非，反正無論變得再老，也死不掉。
可這半杯血液，卻讓自己超脫了巴溫特的力量，變得年輕了。甚至於他都已經認不出自己年輕時候的模樣了。
神明。
這絕對是神明才能擁有的力量。
沢渡的表情深處那一絲飢渴轉變成了欣喜和瘋狂。
什麼副作用，那分明只是獲取神明力量的小小代價。
“別在意，只是能力的一點小用處。”鬱子打量起眾人來。
嗯，相比較之前的力量。
這個狀態下的眾人，力量提升了許多，副隊長保不準要幾個聯手才能對抗一個。
好像有點過分了。
一之瀨真樹已經徹底看不懂鬱子了，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到底是什麼東西，才能讓巴溫特們的力量瞬間得到增幅？
鬱子打斷了暗自體驗力量增幅的眾人，道：“迴歸正題，若是你們贏了的話，我就告訴……不，我就幫你們繞過滅卻師，強行打通屍魂界和現世的通道，確保你們能直接進入。”
狩矢神抬起頭來，道：“我們的肉體沒辦法直接進入。”
“當然，器子轉換為靈子的方法也會有的。”鬱子微微頷首，看向眾人，“而且，我不會用血液去幹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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